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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留,把窗户开到最大,翻出行?李箱,从衣柜挑了几?件衣服,将出差的东西快速收拾好?。

五点的飞机,她逃似的两点就准备提前去机场。

出发前,没吃午饭胃里有些发空,她准备带几?片面包在车上垫垫肚子。

一打开冰箱,里面的景象让舒澄完全愣住了。

之前空空的冷藏室里,新鲜的蔬菜水果、牛奶、面包,塞得满满当当,快要合不上门。

之前过期没扔的几?盒酸奶也被清掉,换上了新的不同口味。

一旁的食品柜里,也装满了她爱吃的零食,果脯、薯片、巧克力……

还有两大袋她最常吃的坚果麦片,但已经被拆开过了,被封口夹合起来?,袋子看?起来?也比平时买的瘪一些。

舒澄怔怔地打开,里面只剩下?谷物、巴旦木、夏威夷果、核桃和蔓越莓,所有葡萄干都被挑出去了。

她手一抖没拿稳,麦片袋“啪”地一声掉在桌上,里面的谷物洒得到处都是。

柜子、地板全遭了殃,还有果仁滚到沙发下?面。

那些消失的葡萄干,仿佛堵进了喉咙里,压得她快要喘不上气。

舒澄用手徒劳地拢了几?下?,而后联系了物业的上门保洁,就头也不敢再回地拎着行?李箱离开了澜湾半岛。

下?午五点半,航班迎着夕阳如期起飞,消失在云层中。

……

而一边,夜幕渐渐降临在南市。

黑色卡宴久久地停在澜湾半岛六号楼下?,从日落,到华灯初上,又一直持续到夜深。

楼上的灯光不曾亮起,敲门也无人应答。

贺景廷坐在驾驶座,身影几?乎融进无边的夜色。修长的手指好?几?次在消息栏输入问句,又都删去。

这?么晚,还没有下?班吗?

十点出头,轿车终于掉头离开,径直驶向Lunare大厦。

电梯门缓缓打开,项目部这?一层异常漆黑,空无一人,只有走廊尽头亮着灯。

黑色薄底皮鞋踩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缓缓接近那盏亮光。

小路正趴在前台专心地拆快递,余光中,一个幽幽的身影不知?何时伫立在门口。

男人视线扫视过空荡荡的大厅和办公室,神色冷凝,像覆了一层冰。

她冷不丁地吓了一跳:“贺、贺总!”

贺景廷定睛,这?小姑娘面孔有些熟悉——常跟在舒澄身边那个助理。

他问:“舒澄不在?”

“我们?项目组这?几?天休假了……”小路想?起下?午群里的消息,但感受到他浑身压迫的气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小声道?,“澄澄姐不在……她下?午去意大利出差了。”

贺景廷微眯起双眼,声音沉了下?来?,轻念:“出差?”

“总部那边门店出了点问题,听说挺急的。早上收到消息,她和卢总监好?像下?午就出发了……”

男人面色越来?越冷,小路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往下?说。

*

抵达都灵的第三天午后,会议室窗外飘起毛毛细雨。

意大利的天气总是多变,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满天,舒澄待了一年?多,已经渐渐习惯。

这?次全球概念店的推广有些棘手,问题出在系列宣传图的一个设计元素侵权,不得不临时换掉欧洲和南美洲大部分门店的门头设计。

一旦处理不好?,有可能影响到月底的门店正式开业。

持续了一下?午的会议结束后,各地区负责人零零星星交谈着离开。

高管单独将舒澄叫住:“Sue,你留一下?,亚洲地区的这?几?个设计方案还需要修改。”

等讨论完厚厚的设计稿,天色已经接近日落,完全暗下?来?。

舒澄背着装满项目书的斜挎包,踩着高跟鞋走出大厦,雨星瞬间扑面而来?。

下?午这?场会卢西恩没参加,他去接洽一位罗马来?的艺术家?,试图寻找新的设计元素,并说好?结束后会开车接她回酒店。

都灵的公共交通远不如国内方便,打车更是难上加难。

卢西恩适时地发来?消息:【十分钟就到。】

她回了个ok的表情包,站在屋檐下?静静等待。

眼前是笔直宽阔、充满意式风情的街道?,越过现代大楼,能望见古老的教堂屋顶、博物馆,和更远处叠起的阿尔卑斯山脉。

来?这?里的几?天,舒澄忙于工作,内心出奇地平静。

因?为这?是一个没有回忆的城市。

没有太多的爱恨情仇,也没有突然经过某个熟悉的地方,回想?起某些会让心头一颤的画面。

贺景廷没有给她发信息,也没有打来?电话?。

在将手机调成静音的第三天,她忽然觉得,这?也是意料之中的。

毕竟,回国的初次重?逢,那一夜也说不上多清白。

但他不也装作若无其事,再不提起吗?

或许……这?次也会是一样的。

成年?人的世界,偶尔失控一次,动情一次,荒唐一次,第二天清晨回到生活正轨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

更何况,还是离过婚的关系,就该这?样心照不宣地“忘记”。

暮色将至,虽是初秋,这?小雨吹着也有些凉意。

舒澄搓了搓被细细密密雨丝打湿的针织衫,往屋檐底下?挪了一点。

街道?上车流稀疏,久久也看?不见熟悉的车牌号。

快十五分钟了,卢西恩怎么还不来??

突然,肩头传来?一丝轻微的触感。

卢西恩经常这?样和她开玩笑,故意从另一边拍她的肩。

舒澄回头,笑道?:“你怎么才来?,我等了……”

目光聚焦的一瞬间,她心脏漏跳了一拍。

灰蒙蒙的雨色中,是贺景廷居高临下?的深邃五官。

他神色淡然,一双黑眸静静地凝视着她,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这?个姿势,几?乎将舒澄半圈在了怀里,熟悉、清冷的檀木香扑面。

她还以为出现幻觉,愣了一下?,回过神地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你怎么在这?里?”

贺景廷简答:“来?这?里的酒庄办点事。”

都灵附近的朗格地区生产葡萄酒和松露,举世闻名。

男人的西装外套厚实挡风,而他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同样将屋檐外斜飘的冷雨阻隔。

其实舒澄想?问的不是这?个。

但贺景廷视线始终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措辞,只能无措地垂下?眼帘。

“饿了吧,我订了附近的一家?法餐厅,黑松露意面做得很不错,你会喜欢。”他自然地开口,仿佛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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