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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离开,他只匆匆下?楼取了药,胡乱多吃了几?颗,就重?新回到卧室,抱紧熟睡的女孩。
贺景廷做好?了清醒到黎明的准备,却不知?何时还是昏沉过去……
他自己也不知?是睡着,还是又痛昏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
直到十点多,贺景廷才姗姗坐起来?。
澜湾半岛这?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是舒澄婚前就一直在住的,他曾来?过几?回,但不太熟悉。
打开主卧门,明媚的晨光一下?子涌进视野。客厅整洁、干净,沙发上排列着许多毛茸茸的玩偶,扶手搭着一条粉色毛毯,是她看?电视时常盖的……
充满了生活气息。
关着门的次卧门里,隐隐传来?小猫的叫声。
“喵——喵——”似乎不满于被关在里面。
而餐桌上的玻璃花瓶里,只剩一半水,还有零星几?片叶子飘着,像是不久前匆匆将鲜花取走。
贺景廷唇角不自觉浅弯,原来?她真?的还在乎他。
两个小时后,他关上卧室门,为客厅花瓶里插.入一束纤长清新的尤加利叶,再戴上医用口罩将小猫从次卧里放出来?。
做完这?些,疼痛早已再次席卷每一根神经。
贺景廷握住餐桌椅背,难忍地微微弓下?腰,服下?应急的止疼药后,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驱散眼前的黑雾。
而小猫什?么都不懂,亲昵地拿头蹭他裤脚,来?回徘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模糊的视线里,阳光洒满客厅,一切都暖意融融。
是,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只有强健的体魄,才能更好?地保护她、照顾她。
让她满足。
紧攥住椅背的指骨微微泛白,而后缓缓地松开,一身漆黑的男人蹲下?,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头。
逆光笼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
很快,黑色卡宴离开小区,径直朝嘉德私人医院的方向驶去。
彼时陈砚清刚结束一早上忙碌的门诊,回到办公室,摘下?听诊器和口罩,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男人的身影。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近一年?,贺景廷几?乎没意识清醒、走着进来?过医院。
平时避疾讳医的人,今天居然提前连个消息都没发,就突然出现在这?里。
贺景廷神色却泰然,开门见山道?:“有空么?帮我把输液港取出来?。”
陈砚清愣了下?:“为什?么要取出来??”
他不答,只说:“可以换成滞留针。”
药物直接通过静脉流入血管,起效更快,免于反复穿刺,但对于他来?说,注射的门槛降低,每次疼痛爆发时都没法自控地大量输药。
而且……昨晚差点就被她摸到。
陈砚清皱眉:“但你经常需要输液,港体比滞留针稳定得多,感染和移位的风险都更低。”
晌午阳光恰好?照进诊室,洒在贺景廷侧脸,他面色仍有些苍白,眼神却不似平日幽深黯淡,覆着一层很薄的暖色。
他语气温和得诡异:“没关系,我想?取出来?。”
“这?是之前通过全麻手术植入的,怎么可能随便在这?儿就摘掉?”陈砚清说,“至少要等你港体的感染控制住,或者输液频率降低,到时候才能进行?手术。”
贺景廷决定:“那就下?周四。”
“……”陈砚清习惯了他的性子,转而起身去拿碘伏和棉签,“感染好?些了么,我帮你看?看?。”
“我上过药了。”他却拒绝。
衬衫不能打开,胸口和背上全是抓痕,几?处破皮渗了血,被小猫挠的。
沉默了一会儿,贺景廷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只药瓶,搁在桌上。
几?乎空了,只剩几?粒发出空荡荡的摇响。
陈砚清不可置信,扭开一看?,里面只有两粒。
“你一次吃几?粒,这?么快就吃完了?这?个药刺激大,你怎么敢这?么吃,是不是嫌命太长……”
话?音未落,贺景廷却点头,淡淡承认:“吃了心慌,有没有副作用小的?”
“不可能再给你多开剂量了——”陈砚清脑子还没转过来?,后知?后觉,“啊,你说什?么?”
这?人竟然会在乎副作用?
“你一次吃几?粒,心慌得厉害吗?”
他打开电脑,调出上次的处方单。
“还行?。”
但凡吃两粒以上,就会明显心跳加快,心悸得上不来?气。
“一般持续多久?”
“……”
贺景廷不答,经常难受得昏沉过去,也不知?道?多少时间。有时即便醒来?,也还残留有胸闷的感觉。
“那你换这?个药试试吧,对心脏压力小点。”
陈砚清叹气,知?道?问不出什?么,直接敲敲打打开了一张新的单子,“但你之前的药吃的剂量大,不能一下?子停药,你先各吃一片,适应一段时间再慢慢减量。”
“好?。”
贺景廷简单应了句,就告辞去楼下?药房拿药。
陈砚清看?着他背影,总觉得哪里隐隐的不太对劲,刚追上去说什?么,手机响了声。
他瞥了一眼消息,脸色瞬间难看?,停住了脚步。
自从分手以后,姜愿就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朋友圈都拉黑了,包括他身边所有朋友。
只剩一个之前一起去滑雪的共同好?友,她似乎是忘记了,或者想?不到他会一一去问。
对方发来?照片,是女孩在澳大利亚度假的九宫格朋友圈截图,又是穿着比基.尼在黄金海岸游泳,又是抱着考拉笑得灿烂。
泳衣火.辣,雪白修长的腿全露在外面,旁边还有几?个浓眉大眼的澳洲帅哥。
陈砚清深呼吸,尽量压抑住把手机扔到窗外的冲动,把屏幕按灭扣在了桌上。
*
舒澄一直在办公室待到下?午一点,才磨磨蹭蹭地开车回澜湾半岛。
这?个点,贺景廷应该已经走了吧?
她特意在小区里兜了一圈,确认那辆卡宴已经驶离,才上楼回家?。
一进门,小猫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在舒澄腿边蹭来?蹭去。
她明明记得,出门前怕贺景廷哮喘发作病倒在家?里,还特意把团团关在了次卧的?
忐忑地打开卧室门,只见里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帘拉开,秋日午后爽朗的阳光洒在床上。
三件套换了新的,昨晚的荒唐痕迹都被抹去,床头的小兔子娃娃代替她“睡”在被窝里,乖乖地躺着。
但即使窗户开了一条缝通风,不知?是不是她的心虚,房间里似乎还有一股若有似无、淡淡的奢.靡味道?……
舒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