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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开工,岚姐说了,等项目结束,一人封一个大红包!”

卢西恩举杯,笑着看向舒澄,“来?,我的代言人舒大设计师,必须单独敬你一杯,虽然每天最怕的,就是凌晨收到你的邮件。”

她笑盈盈道:“毕竟卢总监倒时差,过的是意大利时间,只有更晚的邮件才能治好咯。”

饭桌上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玻璃杯在灯光下?清脆地碰在一起。

一周休息,舒澄和姜愿去?了南方的小海岛度假。

正处在夏天的尾巴上,阳光明媚、海水清澈,两个人每天睡醒就吃下?午茶,再去?沙滩上拍照、玩冲浪潜水。

姜愿趴在浮板上,把脸埋进水里,像小鱼似的吐泡泡:“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回去?我爸就要我去?见结婚对象,说不?去?就停了我的副卡。”

舒澄安慰道:“你都没看照片,说不?定是个帅哥呢?比陈医生还帅的那?种?。”

“你以?为这世上的有钱的男人都像你家贺总那?么帅啊,多的是秃头老?乌龟!”姜愿脱口而出,顿了顿,连忙哭兮兮地去?拽她手,“我说错话?了,掌嘴掌嘴。”

舒澄释然地笑:“没事,都过去?多久了。”

“是么?”姜愿眨眨眼,爬上泳池坐到她身边,“那?刚刚那?个带墨镜的帅哥找你要微信,你怎么说没带手机?”

明明就在岸边包里放着。

午后金黄的阳光洒在舒澄身上,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长发扎成俏皮的马尾辫,身穿一条鹅黄色的吊带连衣裙,衬得?皮肤格外雪白,气质干净得?说是大学生也有人信。

就这一会儿,已经好几个男人来?要联系方式。

其中最离谱的一位,想假装把果?汁洒在她身上,结果?不?小心自?己脚滑摔进泳池,泡了个落汤鸡。

“嗯?过去?就开始新生活呗,今晚就一起来?个邂逅的沙滩排球怎么样?那?个帅哥腹肌绝了!”姜愿故意拿湿漉漉的肩头蹭她。

“呀——都弄湿啦!”舒澄笑着躲开,“才不?要,你要打球就去?吧,等陈医生扛着刀追来?,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两个人打闹了一会儿,各买了杯鲜榨椰汁喝,清清凉凉的,很甜。

姜愿静下?来?,收起嬉皮笑脸,几分?认真问:“真的放下?了?”

“嗯,大概吧。”

海岛就像一个巨大的乌托邦,这些天如?果?没有刻意去?想,舒澄的脑海中,几乎没有出现贺景廷的身影。

如?果?在南市,就不?太一样了。

那?里有太多他们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路过的西餐厅,她曾坐在他怀里撒娇地喂过意面;窗外席卷的某个路口,他曾散步时吻过她;还有那?江边御江公馆高楼的灯光,坐在Lunare的工位上都能看见……

舒澄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

一年前,她匆匆离开国内,将那?张旧电话?卡,连同一切都扔掉了。

那?时,关于他们婚姻的报道漫天飞,而贺景廷万众瞩目,一直处于新闻舆论中心,想必如?今这样的话?题也是为人津津乐道的。

但不?知为什么,团队的同事们到今天,也不?曾有人问过她。

每次在她面前谈起云尚集团,他们神情也正常得?不?像假装。

指尖轻触键盘,舒澄在网页上缓缓输入他的名字,点下?“搜索”。

“贺景廷离婚”“云尚总裁闪婚闪离”等词条瞬间跳出来?。

然而,定睛后,刺眼的阳光下?,屏幕上的内容却让她怔住。

所有标题点进去?都是网址不?存在。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页?不?是??????ü???ē?n??????2?⑤?.???????则?为????寨?站?点

几十页词条里,没有出现一个她的名字、一张她的照片。

贺景廷的前妻,这样一个津津乐道的身份,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

假期短暂,回南市后,舒澄又?立即投入崭新的门店工作。

由?于是国内首家,没有先例。

从对接工程队,到店里每桶油漆的试色、搭每一盏灯,这些细活都得?由?设计团队盯着。

舒澄几乎24小时泡在门店里,把头发扎成高马尾,穿利落的牛仔裤和帆布鞋,和装修师傅一起蹲在角落吃盒饭。

她爬高下?低,经常沾满身油漆,和小路笑彼此?像只花猫。

月底一天午后,舒澄正坐在木架子上,和卢西恩商量试衣间灯光的改色,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四处都在装修,有些噪声再正常不?过。

她起先没有在意,直到听见同事说:

“哎,是云尚集团的高层来?视察了,大家快点过来?。”

舒澄遥遥望去?,只见贺景廷就走在人群当中,神色淡淡。

那?冰冷、疏离的气场,是再多喧闹都无法遮盖的,让人一眼就聚焦。

高层领导来?视察,同事们照例聚到店门口迎接,卢西恩作为项目负责人,主动上前介绍起施工进度和细节。

轮到展台区时,她也落落大方地站出来?,讲述珠宝色彩与灯光的设计。

贺景廷没有走进来?,他被一位高管叫住,脚步停在店门口,低声对着商场图纸谈论着什么。

直到舒澄讲完,男人都没有抬头。

高层们短暂地停留,很快朝下?一家门店走去?,他的身影也随之?走远。

两个人如?同平行线,蓦地失去?交集。

舒澄想,或许这本就该是离婚后的状态。

一别两宽,恩怨散尽。

*

盛夏将尽,秋风渐起。

几场大雨哗哗地落尽,枝头黄了,早晚的空气中染上一丝凉意。

这天深夜,舒澄刚从门店回到家,洗了澡准备上床,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她疑惑,还是接了起来?。

对面许久不?说话?,听筒里持续着轻微的电流杂音。

就在舒澄准备挂断时,隐约传来?一道年轻的女声,由?远及近。

“家安,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今晚妈妈不?在,你一个人更不?要乱跑。”

竟是从嘉德医院打来?的。

她从护士口中得?知,自?从沈家安住院,沈玉清和吴顺依旧忙于生计,很少来?医院陪孩子。

今天刚做完新一期放射治疗,孩子身体难受,哭了一个晚上。

吴顺本说好来?陪夜的,却因为工地太远,没赶上最后一班大巴。

舒澄哑然,这半大的孩子,一个人面对放疗该有多孤独、害怕?

又?想起,一开始是她送去?的医院,床头病历本上确实写着她的手机号码。

她纠结了一会儿,回想起那?女孩削瘦苍白的小脸,还是于心不?忍,大半夜开车前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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