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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晕,看不清神色。
“我不爱吃这个了。”
他追问:“想吃什么?”
“桂花糕。”
再高端的备餐间,也不可能随时备着这个。
果然,空姐歉意道:“贺先生,很抱歉,我们没有?准备这个。不过我们有?……”
“不用了。”舒澄打断,平静无波道,“麻烦给我一条毛毯,我有?些困了。”
她接过毛毯,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闭上了眼睛。
很快,头顶的灯光就被调暗。
她其实毫无睡意。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能清晰听见他偶尔起身,鞋底与地毯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偶尔压抑的低咳声。能感?觉到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灼热而复杂。
腾升于万里高空之上,一切都?不像真的。舒澄眼帘不自?在地颤了颤,未曾睁开。
十?二个小时后,落地维也纳机场。夜色笼罩,华灯初上。
一辆商务车接上他们,沿着蜿蜒山路驶向卡伦堡山——这座城市的最高点,一处古老的别墅酒店。
贺景廷问:“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舒澄摇头:“我大学时来过维也纳,基本玩遍了。”
此次不是来度假的,在他身边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她只想五天过去得快一些,至于去哪里,她没心?思?。
洗过澡,舒澄早早地上了床。那是一张欧式的柔软大床,像童话故事里公?主的房间那样?,梦幻而漂亮。
大灯熄灭,只余下浴室门口溢出的微弱光线。
她背对着浴室的方向蜷缩,听着里面持续不断的哗哗水声。白天后来在飞机上还是睡着了,睡了好久,现在没有?一点困意。
水声忽然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床的另一侧微微下陷,一股沐浴露的清冽湿气朝她靠近。
一只手扶上了她的腰肢,慢慢向下,带着撩拨的意味。
薄茧的指腹掠过,熟稔地从衣摆钻进去。掌心?很凉,贺景廷的手向来如此,仿佛连热水都?无法浸透,永远那么冰冷。
但那冰凉轻易撩起热意,从小腹慢慢升起。
这一次,舒澄没有?选择装睡。
她声音平静,冷不丁在黑暗中响起:“你说过,会尊重我的想法。”
“不是说……给我机会弥补吗?”
贺景廷支起身子,从背后笼罩着抱紧她。
舒澄心?底涌起一阵荒谬,弥补就等于做.吗?
又感?到悲哀,他们之间,确实只有?在床.上最为愉悦。
但这种不受控的生理反应,身体?对他的熟悉,此时已?经让她麻木,甚至是感?到糟糕。
她淡淡道:“我不想。”
或许是她的拒绝太直白。
那手猛然停下,掐在腰间最柔软的地方,一瞬失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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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廷在身后的呼吸变重,而后,在她沉默的坚定?中,手慢慢地撤了出去。
“好。”他哑声,“今天你累了,好好休息。”
似乎为她的拒绝找了一个客观理由。
这个人偏执,难以沟通。她只是不想。现在,和他。
舒澄不想和他掰扯,默然地闭上眼睛。
一夜安眠,第二天早上醒来,早餐已?经备好。
坚果麦片倒入热牛奶,发出窸窣的浸泡声,还有?当地特色的手工野杏酱搭配蜂蜜松饼。
贺景廷将它们一块块切小,搁进她盘里,体?贴而细心?。
“野杏酱有?些酸,如果不喜欢就倒给我。”
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是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沉稳、绅士。
这样?的粉饰太平,让舒澄内心?升起微妙的不耐烦——
难道蜜月旅行,就是找片异国土地扮演恩爱夫妻?
她性子却也温敛惯了,说不出什么出格的话来,终究化作更深的沉默。
然后尝也没尝,用叉子将浓稠的果酱刮去,擦在了餐巾上。
仿佛去掉了什么让人厌恶的东西?。
贺景廷眸光微沉,切松饼的动作却没停,利落地将它裹满蜂蜜,再次送到她盘边。
“那尝尝这个。”
落地窗外,是维也纳清晨的城市轮廓。
教堂的尖顶庄严而遥远,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冰冷的餐桌上。
“我吃饱了。”
舒澄搁下叉子,便起身离开。
桌上精心?准备的餐点几乎没动,泛了冷油剩在那。
他眸中的一瞬痛楚,不知为何,让她有?一丝报复的快意。
游玩行程是贺景廷定?的,舒澄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像完成任务那样?跟着。
午后去参观了美泉宫,宏伟的巴洛克式宫殿群和皇家花园。
舒澄走在巨大的镜厅里,镜中映出她平静的脸,和身后那个目光却如影随形的男人。
游客如织,笑语喧哗,更衬得他们之间的静默如同隔着冰川。
入夜后,金色大厅华灯璀璨。
衣香鬓影,奢华的香水气息与悠扬的乐曲交织。人们身着华服,低声谈笑。
舒澄从洗手间出来,穿过回廊。
远远便看见贺景廷独自?立在廊柱旁等待。他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深灰色双排扣戗驳领礼服,袖口处低调的钻石袖扣闪过冷光。
那份沉稳矜贵中透出的凛冽气场,轻易将周围的富商政客区分?开来,引得几位盛装小姐频频侧目,却又无人敢轻易上前叨扰。
她还未走到跟前,他已?抬步上前,为她俯身架起臂弯。舒澄轻轻挽上,遵守着礼仪,两个人入座。
演出结束后,夜晚的维也纳才刚刚苏醒。灯火如星海,多瑙河在黑暗中蜿蜒发光。
沿着河岸漫步,晚风带着凉意。
贺景廷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用大衣为她挡住晚风,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他低声说:“如果想夜游多瑙河,最好是到布达佩斯,那里的游船最美。这次时间太赶,我们以后再去。”
舒澄没有?躲避,依偎在他怀里,沉默不答。
并非温顺,而是一种更深的倦怠。
男人的胸膛依旧宽阔、坚实,隔着衣料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可那微微收紧的力?道,依旧带着温柔的窒息。
舒澄借风拢了拢被吹起的发丝,顺势去拿桌上那半杯酒,不动声色地从他怀里逃了出来。
动作自?然,叫人挑不出半分?,又处处透着疏离。
她能感?觉到,身后他灼灼的目光,却不想回应,低头兀自?不言。
远处灯火宛如散落的星辰,勾勒出古老建筑的轮廓。
然而这份繁华和璀璨,始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遥远。
第三天,或许是看出她对维也纳城市景色的倦怠,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