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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

可如果有人向她递酒,他便会礼貌拦下,微弯的眉眼中?似乎真的生出几分歉意:

“我太太不喜饮酒。”

以?他的身份,自然是没有人敢劝第?二句,多是感叹贺总与?夫人情投意合、令人艳羡。

舒澄端着?果汁,微笑着?陪他演戏,却总觉得哪里奇怪。

装到后半场,她也有点累了。趁没人的空挡,从侍应生盘里取了杯香槟,故意一饮而?尽。

“别喝那么快。”

贺景廷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一双蒙了层醉意的黑眸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舒澄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便故意偏开头:

“我又不是不能喝。”

撩人的夜色里,那身神秘又略带性感的深紫长裙勾勒出她玲珑的身姿,V领露出白皙的锁骨,一头大波浪长卷发?,明眸皓齿,用“风情万种”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说:“坐过来?。”

舒澄没动,明明旁边还整条的沙发?空着?:“太挤了吧……”

对视几秒,还是她先?败下阵来?,乖乖坐了过去。

贺景廷忽然伸手,将她的长发?拢到一侧,动作很慢,薄茧的指腹擦过脖子,有点凉凉的。

“怎、怎么了?”舒澄诧异。

他不答,随手把?香槟杯上丝带摘下来?,将她的头发?扎了起?来?。

可做完这些,他又不甚满意地皱了眉。

原本被长卷发?挡住的皮肤都露了出来?,柔美纤长的颈部如白天鹅一般,在乌发?的衬托下更加楚楚动人。

“啧。”

贺景廷扯下丝带,丢在桌上。

“……”舒澄将被他弄乱的头发?理了理,小声?抗议,“化?妆师好不容易做的。”

每一个弧度都是精心?卷过的,竟然被他这样粗鲁地用手指拨开,发?型都乱了。

她只好跑去洗手间,对着?镜子将头发?重新整理了一番,可出来?时,贺景廷已经不在刚刚的位置了。桌上只有酒杯空着?。

这艘私人游轮很大,光是宴会厅就?有数层,甲板上精心?布置了品牌历史展厅,也弯弯绕绕的。

舒澄在来?来?往往的宾客中?找了许久,从甲板这头绕到那头,也没见他的身影。

正要转身进船舱,她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上一个年轻的男人。

“不好意思。”

她抬头道歉,忽然这人有点面熟。

对方笑道:“舒小姐。”

她想起?来?了,上次在工作室开会见过的,星河影业的总制片人张濯。

可在这儿看见他,舒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星河影业好像与?这高奢品牌刚有过合作。

而?后,一抹更为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时隔月余未见,他温润如玉的气质依旧鹤立鸡群,让人无法?忽视。

陆斯言手执酒杯正与?人寒暄,望过来?的眼神中?泛着?惊喜。

可未等他开口,身侧某位小老板先?殷勤地上前敬酒:

“原来?今天陆总携太太来?了!恭喜您呀,陆太太,设计又拿了比利时金奖,未来?几年我们品牌也在做珠宝板块的拓张,真希望有机会能与?您合作。”

舒澄愣了一下,香槟杯悬在指尖。

陆舒两家十多年的婚约深入人心?,当时婚变的发?酵又被很快压下……

这场面太过尴尬,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可那小老板或许是一时昏了头,还沉浸在自己的恭维话中?,一口一个“陆太太”叫着?。

陆斯言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礼貌地维持住最后一丝微笑,试图转移话题:“陈总,上次我们谈的合作……”

舒澄垂眸抿酒,突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她身后望去,一时间面色各异。

一股冷冽的气场从背后步步逼近,她未见其人,心?尖已是一颤。

下一秒,一件男士西装外套搭在舒澄的肩头。贺景廷闲步站定,旁若无人地帮她将长发?拢了拢,动作亲昵而?自然,随即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他单穿黑衬衣的身形高大挺拔,轻易将人揽进怀里。深紫的领带与?她的长裙交相辉映,无一不昭示着?他们的亲密无间。

“澄澄,怎么拿杯酒就?迷路了?”

缱绻的爱称在唇间划过,低沉而?轻软,却刚好是当场都能听见的音量。

男人一双黑眸在夜色中?散发?着?危险的光,像极了一条吐着?信子的响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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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总发现澄澄有一点关心自己,占有欲已经快溢出来了。

第13章 别扭

看见?贺景廷, 那小?老板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惨白。

他举着酒杯发?抖,酒液晃出来溅了一手:“贺、贺总, 贺太太, 失礼、失礼……”

在场的几?位也都心惊胆战, 连连打圆场,说小?陈总喝太多了,该早些去休息。

甲板灯光投下冷白的光晕,海浪声衬得气氛愈发?凝滞。

贺景廷却?没?给他们?一个正眼,目光像淬了冰的探针,精准地扎在陆斯言身上, 嘴角那抹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高傲。

“贺先?生, 幸会。”

陆斯言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率先?开口,眼神沉静,没?有丝毫闪避, “听说云尚顺利拿下了滨江A3那块地, 久仰大名。”

贺景廷却?对他的问候置若罔闻, 小?臂如铁箍般在舒澄的腰间骤然收紧。她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他更用力地卡死在身侧。

“上次陆总送的点心真不错,澄澄很喜欢。”他故意顿了顿, 声音不高, 却?足以穿透海风,带着一丝爱人间嗔怪的笑意,“这不,大老远非要飞过来, 亲自?再挑几?样叫我尝尝。”

他竟还记着上次的事,舒澄心里直发?毛,勉强跟着微笑了下。

“上次拿破仑确实卖空了,实在太热销。”陆斯言这话是对着她说的,仿佛是叙旧,“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几?样,那时舒叔还港城出差,每次都要带回去,这老三样都吃成习惯了。”

几?句话四?两拨千斤,两人不止互知口味,还是儿时共同的回忆。

“是么,那看来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贺景廷面上依旧维持着不动声色的优雅,但眼神已冷得像结冰的海面。他指腹顺着她腰窝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你昨天不是亲口说,新出的流心蛋挞,味道更好些吗?”他低头,状似亲昵地道,“我们?套房里恰有两袋礼盒,等会儿叫人送来给陆总尝尝,也省得惦记着那些…老掉牙的口味。”

明晃晃的宣告主权,将“我们?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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