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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出一条长裙挂上。

浪漫的深紫色法?式V领长裙,丝绸质地垂顺光泽,像那条领带一样的颜色和风格,靓丽却过度招摇。

“今晚跟我去参加一场游轮晚宴。”贺景廷背过身,慢条斯理地将领带系好,“去把?早餐吃了,化?妆师一会儿过来?。”

舒澄被欺负得哑口无言,怔了半天问出一句:

“不是要去打高尔夫吗?”

“是么?”贺景廷好似在认真思考,而?后若有似无地勾了下唇,“忘记告诉你,这个行程早就?取消了。”

他抬步与?她擦肩,留下一个背影:

“好好休息,晚上等我来?接你。”

*

不用在贺景廷身边“坐牢”,简直像放假一样轻松。

舒澄吃完早餐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处理了两个工作电话,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傍晚时化?妆师帮她做了造型,她不禁腹诽,是什么样的重要宴请,值得这样花心?思。

这条长裙的领口镶嵌了大片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片神秘的星海,一看就?价格不菲。

下摆是优雅的窄口设计,她换上后没法?翘着?腿吃零食了,只能有些无聊地等待着?贺景廷的电话。

落地窗外,维港融化?在浓稠的夕阳里,摩天楼群被分割成无数剪影,水面像洒满了金箔,熠熠生辉。

舒澄忽然想到,那电视剧里演的“金丝雀”是不是就?像自己此时这样,随时等待着?手机响起??

她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逗笑了,随手拿起?桌上两颗草莓吃,转为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消磨时间。

这套房有上百平,都通铺了毛茸茸的地毯,光着?脚踩也不凉。沿着?走廊往里走,只最里面的一间关着?,舒澄好奇地推开那扇门。

竟是一间琴房。

一架漂亮的三?角钢琴放在中?央,整个房间被落地窗包围着?,仿佛置身于云端。在浓郁的夕阳里,美得有些不真实。

舒澄缓缓走过去,指尖轻轻触在那琴盖上。

光滑细腻,冰冰凉凉,是熟悉又陌生的触感。

小时候的她是很喜欢弹钢琴的,由于一双纤长灵巧的手,常常被老师夸赞有天赋。

可十二岁那年,继母李兰为弟弟举办首日会,她当众弹奏了一曲《土耳其进行曲》。那首曲子欢快灵动、耳熟能详,一个个跳跃的音符在琴键上跃动,节奏变化?快而?利落,又是出自一个秀气的小姑娘之手,立刻引得了宾客们的欣赏和掌声?。

却也抢去了弟弟的风头。

后来?,她的钢琴课就?被父亲停掉了。

李兰记恨在心?,故意偷偷将山药泥放进饭菜里。口感上没什么特殊,可舒澄对山药轻度过敏,一吃就?起?皮疹,又痛又痒。

她不敢直言,有段时间生生挨着?饿,还被父亲责骂挑食。

直到有一天,贺景廷碰巧下楼用餐,误食了放了山药泥的菜。他当场急性哮喘发?作,病倒在饭桌上。

很多哮喘病人也对山药过敏。

那是舒澄第?一次见到他发?病,少年痛苦地掐着?脖子喘息,冷汗淋漓而?下,不到两分钟就?几近昏迷。

后来?,此事惊动了贺家,李兰自然不再敢暗中?为难她。可舒澄早就?没法?再享受音乐的快乐了,这么多年都再没有碰过钢琴……

而?她如今竟然嫁给了贺景廷,在那些遥远的回忆中?,显得那么不真实。

指尖缓缓按下琴键,那溜出的音符在心?尖轻跳。

舒澄鬼使神差地坐下来?,搭上洁白的琴键——

儿时的记忆竟像是烙印在了血液里。她生疏地寻找着?那些记忆里的音符,时而?断断续续地,时而?停顿下来?思索。

她沉浸其中?,丝毫没察觉门后那道身影已停留许久。

弹到第?三?段时,旋律渐渐变得模糊,试了几个音,都不是熟悉的曲调。

正有些泄气地垂眸,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背后覆上来?。

不是握住,而?是虚虚悬在她手背上半寸,指尖先?于她落下,替她接稳了那串走散的音符。

舒澄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转身,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

“你怎么……”

“安静。”

他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裹着?琴键的余震。

贺景廷不许她动,右手继续在琴键上流淌出流畅的旋律。

左手则绕到她另一侧,小臂支在琴架上,将她半圈在怀里。

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她好像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比琴键的节奏还要稳。

又好像……快了半拍。

他卷起?的袖口蹭过她光裸的小臂,不经意间触碰,细小的电流顺着?那片皮肤爬上来?,痒得她心?尖发?颤,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

音符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柔软的网,舒澄却听不清旋律了。

耳边全是贺景廷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她忍不住偏了偏头,余光里,他鸦羽般的睫毛轻垂下来?,神情那样专注、心?无旁骛。

她吞了吞口水,彻底不敢乱动半寸。

一曲奏完,贺景廷却没立刻松手,依旧保持着?半环着?她的姿势,下巴几乎要搁在她发?顶。

他盯着?眼前女孩微红的脖颈,过了许久才慢慢地起?身,将周身的氧气重新还给她。

舒澄像刚从深海浮上岸,抬眼只看到他整理袖口的侧影,喉咙动了动才找回声?音: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钢琴?”

明明小时候没见他弹过,还弹得这么好。

“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贺景廷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却不给她再追问的机会,将琴盖慢慢合上,“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

入了夜的维港纸醉金迷,舒澄去过很多地方,只有这里让她联想到这四个字。

维港的美是带有攻击性的,灯光如同流动的黄金,喧嚣奢靡。厦群的五光十色倒映在粼粼的海面上,船身摇晃时碎裂成一片片钻石。

引擎声?被浪声?所?覆盖,遥遥传来?香槟碰杯的声?音。

这是一场不算特殊的慈善晚宴,主办方是某时尚高奢集团,在国内外颇有影响力,却也没有重要到值得他亲自出席的地步。

这次贺景廷来?港城的行程很赶,好几天都是凌晨才结束应酬。舒澄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特意腾出一整晚来?参加。

男人一身笔挺熨帖的浅灰双排扣西装,修长身影映在海浪夜色间,气质优雅而?绅士,加上那张英俊至极的面孔。

帅到太过招摇了,完全不符合平日里商务沉稳的风格。

一晚上,贺景廷都对络绎殷勤敬酒者照单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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