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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所以……你很看重花期。”

麦穗想起来两人初见,她从家中跑出来,后边一直求着她收留,到自己过了花期就走?。

裴毓文?道:“那是我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念着她的?时候。”

“对不起。”

“我其实?一开始是想逃婚的?。”裴毓文?说道:“我想自己做一回主,于是我跑出来了,可是还没出城,就遇了麻烦,这让我明白?很多事,我已经在?那个?环境惯了,换了个?地方,没人伺候,没人照拂,我是活不下去的?,很多的?自由,都需要一定的?代价来交换。”

所以她又回去了。

接受了这一桩自己并不喜欢认可的?婚事。

麦穗不太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些,不过在?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该如何回话的?时候,便听身?侧突然传来了高昂的?吵嚷声。

但?看去,是小刀吴。

他也看到了她。

两人目光对视一瞬,他要走?,麦穗叫住了他。

“娘娘,我碰着一个?故人,想跟他说几句话,可以吗?”

裴毓文?视线落在?小刀吴身?上,须臾点?了点?头。

“嗯,去吧,莫要太久。”

她带着随从离开,麦穗立即跑过去抓着人问:“吴叔,你有见过纪瑄吗?我到处都找不着人问,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他是目前为止,麦穗唯一碰上的?熟人。

麦穗不确定他是否清楚,可他是唯一还知道她跟纪瑄关系的?。

她还是抱着一丝殷切的?希望。

“纪瑄?”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小刀吴还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一拍大腿,爽朗声道:“哦纪大监呀,早死了,对了,就在?去年,好像是你成亲那日来着,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死了?

麦穗心若重鼓锤,本能?否认,“不可能?!”

“纪瑄怎么会死了呢!他不会死的?!”

小刀吴道:“那信不信由你,反正?当时这京城好多人都瞧着了,就在?那西华门外?,哦,还是你师傅麻子李,老李头给人收的?尸呢。”

他没看出来麦穗反应不对,瞧着眼前这一身?华衣翠衫的?,穿金戴银的?,开解道:“哎呀小麦穗,你别想着那些过去事了,当初是做这这一行不得已,可你瞧瞧,如今多好,你摇身?一变都成娘娘了,这肉随便吃,酒随便喝,花市随便逛,想买什么是什么,也不用累死累活的?,何必为一个?连男人都不是的?太监伤神嘞。”

呵呵。

呵呵呵呵!

他说了什么麦穗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脑海里不断盘旋着刚刚他的?那一句话。

“他死了,在?西华门外?,你成亲的?时候,还是你师傅收的?尸呢!”

“骗子!”

“都是骗子!”

死了!

去年就死了!

她癫狂的?大笑!

“娘娘!”

如意见状不对,忙上前来搀住人,麦穗转头看向她,死死地盯着,问:“你也知道是不是?”

如意低下了头,不说话。

呵呵。

呵呵呵!

可笑啊!

真是可笑!

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她!

只?有她什么都不清楚!

她不仅不清楚,她还跟害死他的?骗子……共同生活了近一年,她甚至……在?为他生孩子。

太可笑了!

第80章 结局

“娘娘!”

“别?碰我!”

麦穗甩开?如?意的手, 颠颠撞撞的往外走?,出了花街。

花团锦簇中,有小婢问:“娘娘, 要?追上去吗?”

“自然了。”

裴皇后?折了一枝花放在?唇边嗅了下,视线微抬,有意无意看向人离去的方?向,嘴上说着肯定的话, 却没有立即让人去追,直到麦穗跟她自己的人全部消失在?市集尽头,过去约莫有半个时辰的功夫, 她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派几个人去追宸妃娘娘, 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她找到!”

“是!”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刚才还艳阳高照, 不多时阴下来, 须臾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裴毓文坐在?花架下看雨,低声?呢喃,“麦穗你别?怪我, 我可以容你,可是, 我不允许我的孩子……他的将来, 出现任何的意外!”

“要?怪就怪你自己罢, 当初非要?淌这一趟浑水, 我劝过的。”

——

丝丝绵绵的飞雨在?麦穗脸上肆虐着, 将她的衣衫全部打湿,梳好的高发髻被雨冲散凌乱,身?下更是不忍直视,那鹅黄的罗裙上都是血。

此时此刻, 她作为一个皇妃的所有端庄体面不在?。

可她不在?乎。

只是继续往前走?着。

然而去哪里呢?

麦穗自己也不知道。

亲人,朋友,爱人……所有的都没了,没了。

她无处可去了!

无处可去。

“娘娘,您……”

如?意吓得不行,催着何生跟三柱过去一块搀扶人。

只是刚接近,三个人的手又一次被打了出去。

“别?碰我!”

她打走?人,又继续往前走?。

“这么下去如?何能行?”

三人陷入僵局,片刻,如?意脑袋当机立断,果断与三柱吩咐道:“你赶紧回宫,去找陛下!”

“是。”

人耽误不得,马不停蹄往宫里赶,留下的几人因为不得靠近,只能默默跟随着。

他们?在?身?后?,看着那一地的血水,每踏过一处,都是血,触目惊心,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

麦穗凭着本能来到西华门外,这道门身?后?接连的是红墙绿瓦的宫墙,雨幕之下,看上去肃穆庄严无比。

纪瑄在?里边待了四年,然后?死在?了这里。

麦穗记得,纪瑄死的那天?也下了雨。

像今日一样。

那雨水会将他的血冲刷遍地,犹如?此时此刻……

那时候他会在?想什么呢?

会痛苦吗?

应当不会的。

如?果知道是既定的结局,纪瑄一定会坦然面对的。

他一向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情绪稳定至极。

麦穗在?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在?断头台上的人,他穿着泛黄的囚衣,身?形萧索,在?刽子手的刀落下来时,人安然的闭上眼睛,无悲无喜的接受自己的结局。

也许他会想到她一下。

有些遗憾,然后?在?心里默默的念祷,“穗穗,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怎么这四个字,说出来这么容易,做起来这般的艰难。

她太累了。

她好累啊!

麦穗阖上眼,脑海里浮现纪瑄的模样,他穿着一身?月白青衫,手撑着一柄黄.油纸伞,踏着这雨和血,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走?到她面前,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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