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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手足兄弟尚可以利用,何况显允一个稚童,他宠宸妃至此,难保不会?为?她做出什么来,毕竟……”
祝贤妃笑了一下,道:“娘娘可还记得,自己这个位置,是?怎么坐稳的?”
人话说到此,没有再继续,翩然离去。
第79章 真相
孕期四个?多月时, 麦穗反应很大,经常情绪大起大落,无?故流泪, 还会小题大做,翻出了旧事,把之前叫去买药的?侍婢责罚了一通,以办事不力赶出了府;给她请平安脉, 照看身?体的?御医,也遭到她的?几番戏弄,差点?没丢了乌纱帽。
有医者?解释, 说她这是肝气郁结所致, 是乃终日在?府里待着, 不见天光, 便如此了, 长此以往,对不仅对母体有害,对腹中的?孩儿也不好。
朱厌是真的?在?意这个?孩子, 便允了她一些自由,从前是只?有在?他来的?时候, 才方可有机会出去片刻, 这会儿可以被允许自由出府, 不过时间不长, 就两个?时辰最多。
“陛下到底还是宠娘娘的?。”
煎药的?宫娥将?煎好的?安胎药拿过来与如意道了一句, 如意并没有接话,不过从她手上拿过一只?药碗,道:“我来罢。”
她接了手,交代人在?一侧等着, 便将?药送进去。
送来的?时候,麦穗正?坐在?美人榻上小憩,四个?月的?肚子不算明显,却?也微微有了一些形状,不过美人憔悴,饶是药汤补着,也多是一副病骨支离模样,未见太多丰腴色,消瘦羸弱的?身?子带着一个?果子大的?孕肚,瞧着滑稽又叫人心疼。
如意走?过去,半蹲在?脚踏边,轻声唤:“娘娘。”
麦穗从梦中被唤醒,心情很是不好,“我不是说过,不要随意打扰我吗!”
如意不恼,好声好气的?说:“该到吃药的?时辰了。”
本来还只?是有些烦,听到这,麦穗简直一股火气不可遏制的?冲了上来。
“我不喝!”
她一把将?药汤打掉,刚出的?药汤还有些烫,水渍溅到人手上,红了一大片。
“我……”
“对不起。”
麦穗手足无?措的?坐在?那儿,慌声解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是有心的?。”人呜咽哭出声。
“奴婢知道。”
如意给她擦掉眼泪,这时侍婢正?好拿来第二碗药汤,她们已经习惯了,第一碗总是会这样的?。
麦穗不想喝,然到这份上,总是不能?不喝的?,她将?药一饮而尽,对如意道:“你去找府医上点?药罢,不要在?身?边伺候着了。”
“谢娘娘恩。”
人离开,走?之前交代身?边的?侍女,将?安神香再加一些量。
“唉。”侍女叹气。
有人提议,“陛下不是允了娘娘出去走?走?吗,要不出去试一下,这么下去也不是个?法子。”
如意摇头,“陛下是允了,可若是出去,出了什么事,你能?担待得起吗?”
小宫娥沉默了下去。
担待不起。
就是这一句担待,让麦穗尽管是得了圣令,可以单独出门,却?也没有真的?出过这个?门。
如意不敢做下决定。
这些宫人是麦穗入了宫之后才跟在?身?边伺候的?,许多事情不知道,可她清楚。
陛下为何严禁宫里内外?谈及之前的?厂督纪瑄,真是对他所犯下的?罪过痛之恶极吗?
并不是,不过是不想眼前人听到,知道真相罢。
那是一段不可说的?皇室秘辛。
注定该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去的?。
人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出现。
然而一旦脱离这个?宅子……许多事情都会变得不可控。
她无?法冒这个?险!
只?要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对!
就是这样!
只?要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不过最后麦穗还是出去了。
是裴皇后亲自出来接的?人,得了陛下的?命令,带她出门散心。
她扶着她上马车,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麦穗有些被盯得不自在?,人偏过视线,垂丧着脑袋,再一次向她道歉。
事情不应该如此。
然而……
裴毓文?抓着她的?手,面上含笑,道:“你啊,就是忧思太多了,如今你我同在?宫中侍奉新主,当是一样的?,你为他生儿育女,那是为邺朝开枝散叶呢,何来这对不起一说。”
她让人莫要惦念这些有的?没的?。
麦穗还是会忍不住多想,这已经超乎她能?接受和认知的?范围了。
裴家小姐很好。
可是她无?法像夫人跟姨娘那般,当作什么都不存在?,二人友好的?相处。
她在?跟她共享一个?夫郎。
不对!
麦穗一直觉得,是她抢了她的?夫郎。
她做了他们夫妻之间的?第三者?。
不管什么原因,事实?就是如此。
她插足了另一个女人的婚姻,在?她最为艰难的?时刻。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意识,经受过义务教育的?人,她的?道德三观不允许她这么做。
可她的处境要求她不得不这样。
她太矛盾了!
她只?能?通过不停的?道歉,来减轻一些罪恶感。
见她又是这般,裴毓文?叹了一口气,“罢了,别想了。”
裴皇后朝外?头小厮喊了一声,马车动了起来。
这是一架敞着的?马车,一动风便将?两侧的?幔帐吹起,带走?暑气,变得凉快舒爽,还能?瞧着一切的?街景,煞是方便。
她们乘着车马绕了大半个?城,最后在?一间临江的?花街停留下来。
“瞧着这花团锦簇的?,心情也会好很多的?。”裴毓文?说。
“嗯呢。”
妈妈以前对花很有研究,只?要条件允许,她会在?每个?时节,换上不一样的?花儿。
她说这是一种生活的?品质和态度。
“这花侍弄得可真好。”
她指着一株茶花说,“这茶花本就根系敏感,极为难养,涝不得,旱不得的?,娇气得很,白?茶花更甚,一不小心就给你闹脾气呢,不曾想这儿能?见着这般成型的?,煞是漂亮,看得出来养它的?人很用心。”
裴毓文?瞧着她笑,“没想到你还知晓这些呢?”
麦穗道:“我妈,不对。”
她改了口 ,“我阿娘喜欢,我以前也无?聊便学着侍弄了下,但?是我没养活。”
“这也怪不得你。”
两人就着花谈了许多的?东西,裴毓文?提到了她的?母亲。
“她是裴家的?侍花女,身?份不高,有了我以后,也不受宠,反而被以勾引主家的?罪名,赶了出来,人一辈子没名分,养了花,也死在?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