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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未曾踏入她的琼华殿。

麦穗再见他,是在皇长子的满月宴上。

他的后宫如今人并?不多,除了皇后和她,也便是一个祝贤妃。

据说此前是宁妃身边的宫人, 他孝顺,常入宫看望宁妃,一来二去, 便与人有了交情。

登基后给了对方名分。

在如此人数稀薄的后宫, 这样的盛宴上, 想不关注到她, 亦是一件难事。

不过两?人宴上并?无太多交集, 不过客套走流程罢,他给孩子赐了名,唤做朱显允, 取自诗经湛露中的词句——显允君子,莫不令德。

是愿其做君子, 坦荡戚戚之意。

她随朝臣命妇应和, 便再无其它。

麦穗身子骨并?不太好, 虽然?高?热消了, 可旧疾犹在, 送了生辰贺礼,听过唱名,席至一半,便是身体不适, 先回了宫。

朱厌是在近子时来的。

夜已?深,人都睡了去,麦穗没睡着,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这样的时候,自从入了宫,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她宫中多朱厌的人,亦有宫娥报她近况,所以人过来,见她一人独在院中,并?不觉得奇怪,也没有认为她是在特?意等自己,只是问:“还?在为两?月前的事怪我?”

“没有。”

他带着一身酒气走近,说话都有些含糊,麦穗不喜欢那?一身酒味,不觉皱了皱眉。

好在夜很黑,他瞧不见。

“可是我有。”

朱厌说:“这两?个月,我一直在等你,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过来给我低头?认错,哪怕不低头?,就?是来找我一次,我也可以原谅你,然?而……一次都没有!”

“我在生病。”

她随口说,算作解释。

其实?哪怕好着,她也不会去,可人说起了,总是要有个答案的。

“我知道。”

朱厌凑过来,脑袋贴着她,呼着酒气说:“所以我原谅你了。”

麦穗:“……”

“麦穗,其实?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换了纪瑄,是不是你也会这般大度,一样的将人往外推?”

这是一个注定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他说完便自嘲的笑了,没再继续,只是拥着人,说道:“你说的,我也做到了,这两?个月,我在皇后那?里,陪着她度过了你说的所谓生死时刻,那?我说的呢?”

朱厌问她:“我说的,你可能做到?”

“陛下说过的话太多了,我生病糊涂,记性不好,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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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抵知晓人说的是什?么,可是她不想回应,也做不到……

麦穗在含糊,他也清楚,不过到底是经过了两?个月的冷静期,这会儿理性了许多,压着脾气叫她含糊过去,转提起了朱显允。

“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看着他出?生,你知道那?会儿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

她老实?回答,这样的话显得太过冷漠无情。

朱厌不知是感觉不到还?是懒得计较,并?不为此生气,嗤笑了一声,兀自道:“真丑,皱皱巴巴的,像个猴子。”

麦穗:“……”

“不过养了一个月,又好看了,你看今日那?宴上他的模样,粉雕玉琢,可是招人疼。”

“稚子天真烂漫,是如此的。”

“是啊!”

朱厌感叹,“稚子是如此的可人怜爱,可当年,我的父皇,面对这样的我,究竟是什?么心思,他是如何?做到对这样的我,不管不问的?”

他神伤起来,“我真的想不明白,他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取,是以母妃将对他的怨怼发泄在我身上,终日厌我,骂我,我这才有了姓名。”

“唉。”

麦穗叹了一口气,到底没能真的做到不在意,人扶着他坐下来,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往事既成云烟,陛下又何?苦挂怀,迟迟放不下呢?”

她这话其实?说得未免有些何?不食肉糜,未经他人之苦,怎么能轻易劝人放下,然?她到底不是个太会安慰人的人,笨嘴笨舌的,除了这一句,也想不到其它的了。

不过好在似乎他能听得进去。

朱厌脑袋垂下来,仰躺在她腿上,道:“是啊,以前我老在想,甚至登基后,我依然?不改名讳,便是告诫我自己,一定要记着这些过去,可是现在我忽然?觉得,确实?不该如此,该忘的就?忘了,人都要向前看的。”

“嗯。”

她点头?,“这般想便对了。”

麦穗应声,他由此又说起纪瑄的事。

“麦穗,你也放下罢。”

人仰身坐起来些,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道:“放下了,也许你的病就?彻底好了。”

他喃喃自语道:“怎么就病得那么严重了呢?”

御医也找不到说法,道是原有旧疾,又郁结难解,以至于外病消了,却?始终没有好起来。

“等你好了,我们也要一个孩子。”

他说道:“此前与你说的,并?非是一时兴起随口一言的,你要生下孩儿的话,我会更加的高?兴,一定会封他做太子,名字我都想好了,便叫朱琮,你知道琮字为何意罢?是乃古时祭祀庆典之物,是以传宗之意。”

麦穗沉默。

他也没打算得到她的回答,人话说完,抚上她的脖子,加深了刚才的吻,在她耳边呢喃:“这两?个月,我很想你。”

——

“这是什?么?”衣衫落尽之时,脖子间挂着的那?颗小珠子露了出?来,朱厌眸子暗下来几分,沉声问。

她无法说是不重要之物,也无法在此时提纪瑄,思忱过后果,说了是驱邪的转运珠。

人应声,道:“是我疏忽了,久病不好,是该驱一番邪的。”

他将这话当了真。

次日从她这离开,便让人安排了法师进宫,给她驱邪避灾。

宫中人人道她是盛宠,比于当年的宁妃,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何?用??再盛宠,无子终究是没有依靠的,指不定哪一天失宠了呢,就?什?么都没了。”

“这倒是。”

人谈起宁妃的旧事,道她命不好,接连失子,好在又眼光不错,早早选了当初什?么都不显的朱厌做养子,如今有依靠,稳坐高?台,在那?慈安宫里享着福。

“不过又怎知会没有呢,这般宠法,许子嗣不过是迟早的事。”有人说。

“宸妃娘娘终日病恹恹的,那?身子虚得要命,就?算有,那?留不留得……”

“大胆!”

后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人喝住,是如意。

她冷脸看着那?群小声说道的宫娥,扫过一眼揪出?那?个说她孩子留不住的人,罚了几大板子。

“这不过是个教训,往后再叫我听到任何?对娘娘不敬的话,小心告了陛下去,摘了你们的脑袋!”

“是。”

听三柱回来禀这话,麦穗乍惊了下,印象里的如意话不多,终日只知道做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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