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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它,紧紧抓握在掌心?,泪水一颗一颗落下来,滴在手上,渗进珠子里。
他给她?的啊!
如今她?进来了,她?可以在这里出入,然而他却不在了。
她?也许,可能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想到这儿,麦穗哭得泣不成声。
朱厌过来便见?她?在床榻间泪珠涟涟的模样,霎时黑脸。
“大胆,你等如何伺候的,不知娘娘在病中吗,竟惹得她?如此神伤!”
他问责,说着要将伺候的人都拉下去打?一顿,麦穗并不想与他多说话,有牵扯,然而叫人平白因她?受罪也无法袖手旁观,只得掩住了伤心?泪,开口求了情。
“与他们无关,是我自?己……”
她?后边那句求情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朱厌打?断,道他们是没有错的,错的不过是宫人罢,是他们伺候不好,未能及时为主子解忧,才惹得人神伤,于是依然要对?其惩罚。
“你这罚来罚去,有什么意思!”
麦穗怒吼出声,“一个伺候不好你罚一个,十个伺候不好你罚十个,要一百个一千个,你是不是要将这宫里头的人罚完?你的所谓伺候好又是什么,他们做错了什么,因为主子伤神掉两滴泪就受罚,传了出去,叫旁人如何想我!”
朱厌不解,“你为何要在意旁人如何想你?朕这是在护着你呀,你该顾虑的是朕一个人的感受,旁人与你何干!”
“是护着我还是想借此装你的痴情,你自?己心?里有数!”
“你说什么!”
朱厌瞠目欲裂,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网?阯?f?a?B?u?Y?e????????ω???n?2???????????c???M
“陛下恕罪,娘娘病中,意识混沌,一时说错话,还请您宽宏大量,不要与她计较。”
“是奴婢等伺候不力,奴婢等认罚!”
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何生和三?柱为她?求情认罚,如意拉着她?的衣角,示意人示弱。
麦穗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过往分?明是很?怕的,可这会?儿面对?他的怒火,并无半分?惧色,她?顺着他的意,又重复说了一遍,接着道:“你要真?这般痴心?,那该罚的是你自?己,是你困住了我,你惹得我如此,你就该自?己去挨那些板子!”
朱厌气极,抬手一巴掌甩过来,两人都愣住,不等反应,人丢下一句“你好好反省罢”便气哄哄的走了。
“噗!”
他一走,麦穗提着一口气的心?里放松下来,旧疾发作,呕了一口血,失力一般的往后倒去。
消息传到人的耳中,入夜,他悄摸的走进琼华殿,握着她?的手,与人道歉。
“我今日并无意与你争执,只是你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如此下我脸面,叫我如何自?处。”
“嗯。”
她?没睡着,一直在咳,人进来她?便知道了,开始闭着眼睛装睡,后来装不住,到底睁开眼,应了一声。
他靠着她?平躺下来,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怀里,抚过被打?的那半边脸关切问:“疼吗?”
麦穗不语。
朱厌继续说道:“自?打?你入祁王府到进宫,我一路纵容你,连先帝丧期未半,都给了你名分?,上头有正?宫皇后压着,可我依然用?民间正?妻的习俗娶你,我待你的心?如何,那外头人人可见?,然而你却那般说我,实在太过叫人伤心?了。”
“嗯。”
她?话不多,就应一声,又没了下文,朱厌有些不高兴,但想起她?今日还呕了血的事,又将脾气强压下去,无奈道:“麦穗,你好起来罢,用?健全的身躯来试着接受我,喜欢我,就像过去喜欢纪瑄一样,好不好?”
或许她?应该答应下来,毕竟如今米已成炊,她?该与他好好的过日子,学着放下过去,学着去爱他,这样对?她?,对?纪瑄也好。
可是那本“应该”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人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他揭穿她?。
“我知道你没睡着。”
他似乎很?有表达欲,分?明知道她?不太想听,可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从自?己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不容易,说到他的幼年之时。
“父皇是个冷情的人,对?我母妃没什么感情,连带着我也是,小时候,我基本上没见?过他,都是在孤寂的冷殿里度过,开始有母妃,后来她?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也没人想起我,管我,经常被那些太监宫人苛待食物?,吃不饱穿不暖,还有些人,捉弄我,与我的殿里放毒蛇,在我的饭菜中下药……十二岁之前,我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十二岁以后,宁妃娘娘收养了我,这才好一些,可是她?有自?己的亲生子,常常也顾不上我,反而一旦八弟有什么事,责罚打?骂的都是我,麦穗,所有人都想要我的性?命,只有你想让我活着。”
他说着沉默半晌,道:“其实我有时候很?羡慕纪瑄,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个完整的男人都不是,可依然有人不计一切对?他好,始终念念不忘。”
麦穗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这些话。
他很?苦,她?该心?里难受,对?他表示同情,可是……
她?始终说不出那句话。
最终,在良久的安静过后,她?开口道:“既是如此,陛下当比旁人更懂亲人的可贵,该将你的心?意,放在当下最需要你的人身上,皇后娘娘生产在即,正?是需要丈夫陪伴关心?之时,孩子出生,亦是需要父亲疼爱的时候,你该多去看她?们,而不是浪费时间在我这里。”
“呵!”
朱厌笑了,“这是你这么长时间以来,跟我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可是居然是将我赶去别的女人那里。”
说明她?对?他,真?的半分?情谊都没有啊!
他是又气又怒,还有些隐隐的心?酸。
那个人,究竟凭什么!
麦穗不想去猜他的心?理,只是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雨露均沾,是一个帝王该尽的本分?,何况……她?才是你的妻子,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在为你生儿育女,这女子生产,犹如鬼门关走一遭,人在生死边缘徘徊,陛下作为她?的丈夫,更当是如此才对?。”
她?在与他讲人性?,讲责任,然而……他在跟她?谈权力。
“你跟一个帝王讲本分??”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麦穗,你可知道你这话有多僭越,就单你这态度,我可以要了你的性?命。”
麦穗沉默了。
她?为什么不愿意多说话?
她?怎么开口?
除了奴颜婢膝的顺从,旁的随意一句,都是可能要命的大事。
她?该怎么说?
她?还能怎么说?
第76章 宠妃
两?人的交流, 又一次陷入僵局,最后不欢而散。
朱厌深夜离去,此后有近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