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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自己硬抗取暖。

正在他想是回庑房睡下,还是在这儿撑一会儿,待到天亮便好之时,门外稀碎的敲门声传了过来。

这个点,谁会来这儿?

纪瑄怀着好奇心走到门口,开了半个门。

“是你啊茯苓姐。”

茯苓将小食盒递给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副毛茸茸的手套,是黑色的,倒不是市面上那种验检或者干活的五指皮手套,不过一个小圆长柱物,毛茸茸的,袖口用一根同颜色的长线栓起,袖口和长线上都绣了两串麦穗,微弱的光亮下,瞧得并不是很真切,不过他也大概猜出来出自谁的手。

那个绣法,太有个性了。

“安乐堂的太监说,这是你妹妹托他送进来的,你且收着罢,不过莫要叫旁人看到,要是不小心,也别说是我给你的。”

“知道了,谢谢茯苓姐。”

纪瑄将食盒跟手套接过来,茯苓问了一句:“你经卷抄完了?”

“嗯,抄完了,姐姐可要过来看看。”

“不了。”

茯苓往里头看了一眼,交代道:“我问你就这般说,不过旁人要问起来,你可记得要说没抄完,知道了吗。”

纪瑄念头一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晓得了,谢谢茯苓姐。”

人未多作停留,该交代的交代过,便是走了,纪瑄拎着东西进屋,打开,是一个个略带焦黄的竹筒子,有五个,上边做了盖子处理,他拨开那个盖子,香味四溢开来。

每个打开,上头隐隐约约似乎有什么,他拿过油灯凑近瞧,是用酱菜写的字,只有简单四个字:“甚好,勿念。”

“呵呵。”纪瑄不觉被逗笑了。

她总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总那么多怪点子。

纪瑄抚摸着那手套,一颗心松下来些许,可短暂的松懈过后,便是茫然起来。

烛光摇曳,蜡烛发出刺啦刺啦的细细声响,纪瑄坐在那里,看着这一个个巧思的菜肴发呆。

他能接受吗?

如今的他,还配接受这些好吗?

他不自觉低下头。

“好啊,儜奴,娘娘罚你抄书不准吃东西,你竟然敢私藏物品!”

门外高昂的调子起来。

纪瑄看去,是陈泉。

这人一直与他不合,不知为何总是针对他。

他不想惹事,道了一句:“这是我自己个儿的东西,没偷没抢,光明正大。”

“好个光明正大,那要看娘娘怎么说的。”

陈泉去告了密。

快微曦时分,漪澜殿一众人被此事惊醒。

……

“谁送的!”

宁妃穿着寝衣,只多挂了一件厚实的斗篷,坐于上位处,声音不大,却是叫人生寒。

屋里安静得落针都能听到。

所有人都低着头,无人敢应。

“没人说是吧?”宁妃视线落到纪瑄身上,“儜奴,你来说!”

她倒供出来,可以赦他无罪。

纪瑄被押着跪于堂下。

屋内生了炭火,很旺,纪瑄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暖和过了,他身子在这时才回了些温度。

居然是在这般场景下,借了这个光,真是讽刺。

他堪堪定神,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淡然的说道:“无人送,是我自己……”

“没人送那就是偷了?”

宁妃不等他说完就断了他的后话,也不听解释,恶声道:“果然是乡下来的,这么没规矩,手脚不干净,看来需要人再好好教一下。”

她罚他在宫门口下跪认错。

人扫视了在场一圈,将目光锁定在那个最先出声的太监身上,“陈泉,你来监督,什么时候他懂规矩了,再让他起来!”

“是。”

陈泉是漪澜殿的二等太监,不能近身伺候 ,但也比很多人地位高出许多,他一直想再多表现一下,到宁妃身边去,上回在安乐堂就是他,人送过来,知道宁妃恨这人,对他更是百般欺负,这会儿逮着机会,自然是不放过的。

纪瑄被罚跪在漪澜殿门外。

陈泉抱着个汤婆子在廊下守着,连眯个眼儿都不曾,这么冷的天儿这么跪着,如何得了,也有人劝说大家伙都是在一个宫室干活的,没必要做得这般绝,留个一线,日后也好相见,可他没听,道这是娘娘交代的,还威胁人家,谁再求情,他就去向娘娘告状。

谁不清楚现在宁妃的脾气,她要羞辱折磨纪家子,暂时还不会让他死了,可轮上自己,那就说不准,毕竟许多前车之鉴在那里,于是只能歇了声,在心里默默为纪瑄抱不平。

纪瑄跪了有好几个时辰。

这已近了冬,那青石地板更是凉,膝盖经过这么一段时日,从开始的冷,到疼,现在近乎已经麻木,感觉不到什么了。

他跪在那里,摇摇欲坠,只凭着本能和教养风骨,还在立着,身子尽量的笔直。

漪澜殿是宠妃的宫室,伺候者众,周遭并无太多比邻的妃寝。

不过向来宁妃的一举一动都是宫中的大事,这么一桩也不例外,天刚微亮,便已经传遍了后宫,不少宫女太监趁着出来做事的时候,偷摸来瞧。

“啊!纪瑄!”

麦穗从床榻上惊坐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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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出场啦~

第7章 因果

“是梦吗?”

她扫视了一圈自己周遭的环境,摸了一把额上的汗,恍惚起来。

只是梦啊。

可是梦里怎那般真实?

她看到纪瑄在宫中过得并不好,总是被欺负羞辱,他脾气好,都学不会反抗,便是那般受着。

麦穗突然有点后悔说那些话了。

万一是真的……

或许她该再找个机会进宫看看。

师傅这边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几次三番麻烦他,麦穗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想到了昨日从街上一闪而过的祁王朱厌。

或许……他会不会是新转机呢?

对纪瑄的担忧叫麦穗的心始终静不下来,她答应过麻子李会小心行事,不会那么鲁莽冲动,不过午后闲暇时分,还是走到了祁王府。

只是未曾见着人,府上管家告诉她,宁妃娘娘生辰近,殿下一早就进宫去问候了。

“那几时才回来?”

“这就不知道了,许今日回,许明日,后日……都说不准。”

……

宫禁。

漪澜殿门口乌泱泱的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不少宫娥露出不忍之态,可惜也没人敢说些什么,如今宫禁之中,除了皇后,便是宁妃一人独大,皇后顾念着天子,就是有不满,也不过将人唤过去小小谨戒两句,宁妃不当回事,她也没法子,后边人哭一哭,甚至受罚的还是皇后,最后也索性不管了。

天子对她是盛宠,入了人的眼,被针对上,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陈泉见这么多人围观着,有种被注视的鹤立鸡群感,仰头更加得意了。

他狐假虎威,鞭子抽到纪瑄身上,“跪直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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