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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这么冷,多买些存下来,这样雪天便可以少出些门了。”
“随你。”
“好嘞。”
麻子李给了她十两银子,叫她自己去处理,“买菜外去成衣铺子给自己个儿添件袄子,不然这冻死了劳资可不管。”
刀子嘴豆腐心。
麦穗拿着钱出门,先去市场买了好些的菜和肉,剩下来的三两银子,她没去成衣铺,而是去了衣料铺,扯了两匹粗棉布,花了一两半,还剩一些,买了针线,又到市集凑了好些的棉絮,这正经的棉絮太贵了,她只买了一半,余下的一些,添了鸭毛。
余下的时间,便是做酱菜和做御寒的衣物了。
这近了冬,似乎宫里的需求也少了些许,铺子里少人来了,生意不太好,但她有不少的时间属于自己,不过三五日便做出了一件。
她扯的布足够做两件,剩下的一些边角料,她缝了两双毛手套。
人将做出来的棉服送到麻子李跟前时,他骂骂咧咧说:“就不是个享福的命,费这些功夫,笨得呦。”
可是面上是松缓的,仔细瞧还带些笑意,她想人是开心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趁着他高兴的时候,麦穗趁机提道:“师傅,我想送些东西去给我兄长,您瞧瞧,能不能安排一下……”
“劳资就说嘛,你怎会这么好心,合着在这儿等着劳资嘞!”
麻子李边说边将衣服脱下来,麦穗没让,又给他提了上去。
“你……你简直大胆,欺师灭祖啊你!”
“嘿嘿。”麦穗道:“您就说罢,这穿得暖乎不,是不比外边成衣铺子的暖和?”
麻子李哼哼着不吭气,不过最后还是帮了她,将陈海请过来吃了顿饭,给人说了。
陈海道:“也不是我不帮,如今人去了宁妃娘娘那儿,这各管各的,我也做不了什么主了。”
麦穗神色失落。
“这样罢,我先拿回去,到时候找个机会看能不能送过去?”
有机会就行!
麦穗将自己做好的萝卜糕,腌白菜,酸菜干儿等拿过来,还有两副毛手套,将其中一副颜色暗沉些的给人,“这是给您的,劳您辛苦。”
陈海看了看那毛手套,又看了看麻子李,道:“老李头,您这可是收了个好徒弟啊,懂事懂规矩,以后有指望哦。”
麻子李笑着答他:“有什么指望,吃我的住我的,还老胳膊肘往外拐,想着宫里头那位哥哥呢!”
“那才是福气啊,要是个忘恩负义的,那还有什盼头。”
麦穗听着他们说,只是笑笑没接话,饭食过,眼见着宫门要落钥,两人送着陈海出了门,没走几步,就闻着一阵热闹喧嚣声,街坊四邻都跑了出去瞧。
“这是怎的了?”
陈海一副早已了然的模样,道:“怕是祁王殿下回京了。”
第6章 折磨
祁王朱厌是成安帝的第四子,其母亲出身不显,只是一个县丞的女儿,入宫后一直不得宠,是以在某次宫宴天子醉后,春风一度,这才生下了这个四皇子。
不过福薄,本来可以靠着孩子位分上再提一提,做个一宫主位,可惜,生下皇子不久,人便撒手人寰了,到最后也不过落了个嫔位,在妃陵葬着。
母亲不受宠,孩子也苦,皇四子一直不怎被成安帝关注,直到十二岁时,人逐渐显才德,才得以被关注,后来宁妃怜他无母孤苦,主动提出收养人,搭上了宁妃和裴家,终于境遇大变,近年在皇子之中,尤为出众,是以几次三番的做出成绩,破格在未弱冠之年,便封了王,开封立府。
其感念宁妃恩德,在皇八子事儿出之后,是悲痛不已,终日侍奉左右,可宁妃未走出丧子剜骨的痛苦,对他尤其冷淡,人也不计较,主动向天子提出去宝华寺清修一年,为幼弟朱检和母亲宁妃祈福祝祷。
京城人人叹他德行,更对其玉面仙容景仰,宁妃生辰将至,人回京,是以会轰动些的。
麦穗视线随着人群过去,但见城中街走过一个青年男子,骑着高头大马,未着华衫,不过简单的青衣氅帽,身姿凛凛,傲然挺立,犹如山间不动松,距离有些远,又戴了帽衫,遮住了大半张脸,瞧不清面容,可单就这气度,也称得上是卓然不群。
“他是宁妃的养子啊。”麦穗呢喃重复陈海的话。 w?a?n?g?阯?F?a?B?u?页?????ǔ???é?n?2??????5?????ò??
“是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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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也没多言,只是交代了下身份,便道宫门下钥赶时间走了。
他离开,麻子李喊她进了屋。
“你可别多生心思,那些贵人再如何,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刀子匠可以接近的。”
麻子李似乎看穿她在想什么,冷脸警告,打破她的幻想。
“别到时候你任性妄为,惹出祸端来,连累了劳资,那劳资一刀砍死你!”
“知道了。”
她已经不是一年前还很天真,指望着京城贵人帮忙的麦穗了,她才不会因着这么一两句话,又未做实的传言,就冲动莽撞去找人呢。
何况那人还跟宁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入夜,漪澜殿。
一箱又一箱的礼物像流水一般送进院子,近身伺候的婢女茯苓赞道:“这祁王殿下也是有心,人未到,礼先过门了,不枉娘娘这些年对他的教导。”
宁妃躺在美人榻上,听着这话,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哼哼了两声,道:“但愿他是真心的才好。”
茯苓跪坐着,垂下眉眼,未言语。
自皇八子朱检死后,宁妃便变得性情琢磨不定,一个月前,才有个宫人,因为簪了一朵皇八子喜欢的木兰花,便被赐了死。
再几月前,有人提了一嘴明德殿的事,也被重罚,人没了……总之,现在的宁妃跟个不受控的火药桶一般,不说他们这些宫人,就是陛下,也拿捏不准她的心思,不过人自然不敢对天子发火,殿中则不然,个个都提着一颗心呢。
她不说话,殿内便是一片肃静,屋里烧着上好的炭火,可依然觉的温度冷得可怕。
不知过去多久,宁妃开口问:“那个儜奴如何了?”
儜奴是对纪瑄的辱称,进了这道门,他便失去了自己的姓名,宁妃为他取了这么一个羞辱性的称呼,甚至不顾冲撞她的封号。
茯苓闻声道:“娘娘罚他抄写往生经百遍,为皇子祈福,人还在抄呢。”
宁妃:“很好,撤了他屋里的炭火,谁也不许给他帮忙,也不许给他送吃的。”
“是。”
……
纪瑄将往生经抄到一百遍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他颤着手将经卷整理好,站起来搓了搓手,活动了一下。
偏殿里没有炭火供应,人只穿着一件稍微厚实一点的秋衣,纵使关了所有的窗,还是冷得要命,手指生红,控制不住的在抖。
他本来有再厚一点的冬衣,刚发下来的,可宫里人得了宁妃的默许,才下来便被抢走了,只剩下了秋日的衣服。
他只能更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