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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还有秦司翎手下人查到的周知府被人诬陷的证据。
其中明明白白地指出,这件事都是楚丞相手下人横在中间做的小动作。还有他手下其他人贪赃枉法,什么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事迹。
一桩桩,一件件,挺厚的一摞,甩的皇上一整个神清气爽,天知道他想这么干多久了。
“丞相,你看看这些,是否都是人胡编乱造的?”
证据在前,老丞相只看了几张,立马就跪了下来,颤着声大喊冤枉。
“皇上,臣在一直在京城,这些事情老臣不知啊。”
皇上面无表情,这老东西的门生众多,这些事自然不会是他亲自动手。
老狐狸狡诈多疑,恐怕就是练兵,私造兵器这种事都不会亲自经手。
所以这么多年,想抓住他的把柄可太难了。
不过,折其羽翼,断其爪牙也是一件能让他损失惨重的事。
“既然如此,朕可要秉公办理了。不知这些名单中,可还有丞相要保的人呐?”
楚丞相垂着的面上闪过一抹阴鸷,说出的话却是诚惶诚恐。
“回皇上,万法之上,无论官员还是百姓,做错了事就得承担相印的后果。是老臣没有教好他们,老臣有罪啊。”
皇上盯着楚丞相的头顶,心下冷笑,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那口气总算是出了一点。
保?敢保吗?
恐怕这老东西现在更担心的,是从幽州行船走货的事,有没有暴露吧?
第159章
最后的结果,是楚丞相被罚了一年俸禄,禁足一月,自我反省。
这处罚不重,轻飘飘的。
可对于一个朝中老臣来说,没的不是一年的俸禄,而是颜面。
皇上的动作很快,几乎是楚丞相刚走,他就提笔,将自己的人替补上了那些空下来的位置。
说白了,这是毫不掩饰的在打他的脸。
打啪啪作响,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谁让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隐瞒。
楚丞相不知道皇上是只得到了这些人的罪证,还是已经知道了别的什么蛛丝马迹。
想要求证,就只能往幽州递消息。
这么一次猝不及防的清洗,让楚丞相对皇上的手段又多了几分认知。
怎么回事?
赵诚去了边关,皇上手下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还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到底是什么这么大手笔,能不动声色的将他安插在楚州城和附近城池的人一网打尽?
且个个都是一击必中,应是暗中调查的很久。
不过,柳知府没出现在名单上,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楚丞相认下了处罚,回到府里就让人暗中给幽州去了信。
隐晦的提了下朝中如今的风,以问一嘴及货运之事有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私运铁器一事事关重大,若是被人发觉,柳大人第一个就跑不掉。
所以,楚丞相并没有怀疑到柳大人身上。
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他觉得能拿捏住的柳知府,这会早已经倒戈相向。
从他自己送上秦司翎面前去的那一刻,他这棵墙头草,就彻底没有摇摆的资格了。
照着做日后可能还会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敢违抗?那就立马死。
这就是柳大人琢磨出来,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能活着谁想死啊。
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了前者。
一个天高皇帝远,一个就在近前,由不得他不惜命。
其实这也是他早已想了很久的决定,守着渭河,手中所掌握的消息和证据太多。
日后不管暴露哪一点,都跑不了一个包庇私吞的罪名。
若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判的轻重问题。
可以说,秦司翎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且对方承诺了会保他,虽然不知道该如何保,可如今他也只能选择相信。
当然,这些都是夏小悦回京后,听木风给她分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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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两次说话的情分,一人一狍的关系眼见的友好。
至少夏小悦觉得,比同样知道她能说话的元勇好多了。
毕竟在此之前,大个子可是翎王府中最依着她的人。
她都不禁深思,难到,是她当时没给他唱‘小寡妇上坟’?
那歌,就那么有魔力吗?
此时的夏小悦,正站在华丽的宫殿中,满脸惊愕的看着床边坐着的女子,以及,床上睡着的人。
是的,将近天亮,她终于等到秦司翎和衣而眠了。
这次入梦十分简单,床上的人刚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意念一动,紧跟着就进了秦司翎的梦境。
可能是经历过药王谷的事有所触动,秦司翎的梦境有些乱。
周边的一幕幕像是放电影一样快速闪过,看到夏小悦瞠目结舌。
秦司翎在殿中醒来,不顾体内还未清除的毒素,毅然决然的冲出殿门。
门外下着大雨,而彼时,他的母后早已经入了皇陵。
他在皇后宫外跪了一夜,任人如何拉扯哄劝,都无济于事。
最后,曹管家叫来了秦湛。
年少的秦湛在弟弟一旁跪下,撑着油纸伞,就那么静静地陪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风也小了。
天蒙蒙亮时,小小的秦司翎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嗓子沙哑地小声道。
“皇兄,我没有母后了。”
接着,他嘴边一口鲜血溢出,乱了众人的手脚。
谷钺子的身影再次出现,最后的画面是一根银针朝着秦司翎胸口落下。
画面倏地一变,夏小悦再看清楚时,便是又年长几岁的秦司翎正在接受一群身穿银甲之人的训练。
那些人戴着面具,眼神冰冷,毫无温度,就像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一样。
夏小悦终于知道,秦司翎的武功,一身的本事都是自己一步步在死亡边缘试炼出来的。
他就像一个行尸走肉,没日没夜的接受一次次又一次突破极限的训练。
日积月累,随着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越来越重,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当他将最后一个人踩在脚下,浑身鲜血淋漓,却仍旧负手看着其他的人跪在面前时,那双眸子已是古井无波的平静。
一把锋利的宝剑就此出鞘。
再回到宫中,秦湛已经坐上了那把交椅,也将朝中闹了个天翻地覆。
皇位是坐上了,但朝纲可不好握。
兄弟俩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其过程是无法言说的惊险和艰辛。
那么多次的忍辱负重,还认贼做母。
可没办法,只要走错一步,等待他们的便是万劫不复。
夏小悦薄唇紧抿,心口处有些酸涩,可就在她将手放到心口处的那一刻,场景再次转变。
眼前一花,回过神来时,她站到了一座宫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