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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翻卷,落在一众官员手里。
最后飘在封天杰的脚边。
封天杰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想起来了,那封信,李有时借他之名写的那封信,竟在他手里。
封天尧指尖发抖,心脏沉闷的简直要停下。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他当成最亲的人,父皇在世时是,不在后亦是。
他知道他的不易,体谅他的辛苦,纵使无数个日夜深陷不解,但也还是觉得只要退一步再退一步,他们二人就依旧能好好的。
他在他身后站了那么久。
而今,他却借着那些真相,笃定了他会挣扎,会难过,笃定了他会心软,会因为血脉相连同他再次站在一处。
他阖目松手。
弦断箭出,刺穿空中的信纸,像要狠狠刺进封天杰的骨血里,好好看看他那早已支离破碎的内里,是否只余了皇权算计。
林延依旧横戟上前,那力道洞穿人心,一道便逼得他吐出血来。
长箭依旧未伤封天杰分毫,他却如剜骨钻心般,“你竟真的,要杀朕?”那长箭射出之果决前所未有。
封天尧疼的一颗心如同沥干了血。
他理解他十年前的不得已,甚至不甘相信造成这一切的缘由都在自己。
可事实无情的割裂着封天尧的那颗心,鲜血淋漓的扎进他心底。
他甚至不知道,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不让他在这条错误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死在这场祸事里的人,还少吗?”
那淋漓的鲜血从十年前铺至现在,沤的一颗心都烂了。
封天杰积压了多年的怒火一瞬燃尽,“他是你什么人,朕又是你什么人!?”
“朕苦心孤诣,自问已待你不薄,你要为了这样的人忤逆朕,同朕针锋相对!?”他不会不明白,一旦此事揭开意味着什么。
他怎么能!?
怎么能为了这样一个人同自己刀兵相向!?
他要他的皇兄死,要别人活。
“十年前是朕保住的你这条命!”
“是,是你保住了我这条命!”
“可我恨不得回过头去掐死那个贪吃的自己,恨那日没冲出那道门同你抵死站到一处,而是做了那可恶的胆小鬼,留你一个人被逼上这荆棘丛生的绝路!”
“可错了就是错了!”
“总不能再将当年的罪过压到更深处,让身上背负的罪孽更深重,不是将这滔天的污名安置在旁人头上此事就真的和你无关了!”
“你住口!”
逆子!
封天杰从未这般失控,他抽了根长箭,拉弓对准了封天尧的心脏。
怒火几乎将他整个人烧穿,甚至连最重要的皇室风度也不在乎了。
箭意鸣鸣,弓身几度颤抖。
铺天盖地的懊悔和自责险些将封天尧堙灭,他神色痛苦黯淡,但又安静的可怕,任谁都看得出来,若那箭真的朝他心头来了,他就真的能纵它在心口射个窟窿出来,把当年害他至此的那一命清清楚楚的还给他。
封天杰捏紧箭尾,眼里血丝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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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么站在那儿,就像十年前的李有时一样,逼的他无从下手,可恨又可恶。
只是许久许久。
看的众人惊起的心渐落了都不见那箭真的射出去。
封天杰仰了仰头,他以为那齿骨的亲情在这十年折磨里早就积压出了恨意,可真的箭指他时,指尖却僵硬固执的黏在一起,只叫人心发恨,不能自已。
“比心狠,朕果然还是差了点。”
他的声音仿佛被撕成碎片,最终还是落寞的败下阵来,将拉满的力气慢慢松了些。
封天杰的视线一个个巡视过去,实在不想承认,让他真正腹背受敌之人,会是他的兄长,臣弟,这世上仅剩的血脉相连之人。
他不甘的重新拉满,一箭射向封天尧脚底边,将一纸飘起的信狠狠钉在斩台。
但就凭他们,又能有什么底气替林家翻案,替季家证明。
封天杰像在孤舟里快要溺死的人,“妖言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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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
第174章 满桌败迹
四周忽而低沉持续的震动,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先于一切,混着寒风扑面而来。
士兵列阵向流水一样齐刷刷的从各个巷口涌出来,迅速默契的沿着法场围出一道道严丝合缝的圈。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声音,只有被无数盔甲反射的冷光,带着慑人的威压。
烈烈军旗在风中展开,上面写着胜字。
是胜骑军。
赵开盛的胜骑军。
封天杰不见任何欣喜,胸中翻涌的痛楚和暴怒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痛心,沉甸甸的,荒谬的坠在心口,“季长安勾结叛逆,蛊惑亲王,捏造证据,犯上作乱,罪当处死。”
他的目光渐渐锐利起来,“皇室之威不可侵犯,朕不欲在众生面前同尔等争执纠缠——退下!”
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就只会,再给他这一次机会。
“皇兄。”封天尧格外轻声,声音里充满了愧疚难过,只是那句劝他别再重蹈覆辙执迷不悟的话却无论如何都再说不出了。
封天杰深深咀嚼着这两个字,任由那裹挟着无数旧日温情的剧痛将自己遍体凌迟。
“朕是天子,朕即天命,朕所做,即为正道,尔等再不退,便是勾结叛逆,大逆不道,以同罪论处。”
他说的很慢,带着一种绝对权力毋庸置疑的重量,重重压在周边凝滞的空气里。
封天尧的脸色透白,声音颤然,气息却稳得可怕,“你说为君者,当心怀天下,泽披苍生,今日臣弟不问天下,也不问苍生,只问皇兄,心里可还有自己?那个说为君者,当心怀天下,泽披苍生的自己。”
封天杰几不可察的晃了下,那时父皇尚未明旨,宫中流言纷纷,有人说他当为太子,也有人言他上不及诏王才干,下不及尧王受宠。
而他小小一只,就那么不避讳的拽着他的衣袖,问他想不想当那个太子,做未来天雍的掌权者,像父皇一样威武。
他自然是想的。
没有人会不想像父皇一样。
只是若父皇不允,他就也不会强求,凡事再做好些就是了。
所以他便摸摸他的脑袋,坦荡道:“为君者,当心怀天下,泽披苍生,皇兄以父皇为镜,有朝一日,一定做的比父皇还要好。”
“那皇兄记得,要给臣弟准备很多很多很多的扶提酥,父皇总是说尧儿吃的多,这两日都不叫人给我送了。”
“好,只要尧儿喜欢。”
封天杰好像被刺中了最痛的地方,眼里刚克制平静下来的情绪一瞬混乱到了极点。
他双目赤红,理智几乎绷断,那些被刻意遗忘,深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