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4


步一步上前,蹲下。

他目光颤抖着看着他没入双肩的箭杆,无所适从的用指背一点点隔空抚慰。

万千心疼凝于喉,险些将他击穿崩溃。

似是感受到了什么。

赏伯南紧闭的眸子慢慢睁开一条缝隙,直直撞进封天尧自责失措的乌黑深眸里。

他还是穿着之前的那身衣裳,发丝有些凌乱,瞧着有点狼狈。

但那张脸一如之前,是他想念的样子。

阴虚之气掴得全身发疼,千予的内力也如泥牛入海起不到作用。 w?a?n?g?阯?F?a?B?u?y?e?ǐ????ü?w?é?n????0????5????????

赏伯南一点点珍视着他的模样,苦涩夹杂着喉咙深处的血腥味深深回旋。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抽空的疲惫和虚无感席卷而来。

支撑着赏伯南挨到这刑台上的最后一口气忽然就散了。

他没力气,只能用指尖一点点不舍的收拢着掌下的衣衫,仿佛这样就能攥住同他的最后一丝关联。

“还以为,要见不到了。”

他的声音轻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疼的发红的瞳孔里尽是别离之意。

其实,极好了。

他这一生有人爱,也爱了人,不算太过枉费。

封天尧心如刀割,心疼的几乎喘不过气,他就少看了他一眼,一眼,“抱歉,抱歉。”

若不是因为自己,季父就不会死,他就不会一次两次三次的陷入苦难。

愧疚挥之不去,几乎要将封天尧熬成尸干。

封天杰强忍着自己愤怒的情绪将目光剜向他二人。

他得有多无能,才会让林延笃定了他会输给这样两个人。

封天诏上前一步,紫色的衣摆将他二人挡在身后,“本王,见过三皇弟。”

他未行礼,消瘦的身形就那么直直站着,毫不将人放在眼里。

封天杰没错过他的大不敬,但也无可奈何的由他去,“无诏入京,你想谋反?”

刑场内一时静的可怕,封天诏压眉一笑,威压自生,“好无聊的一句话,皇弟就没有一点新鲜的词吗?”

“十几年不见,不想皇兄吗?”当初他离京前,这迂腐的三皇弟多少还会笑一笑,叮嘱他注意身体,如今做了几年皇帝,眼里便什么都没了。

“十几年不见,诏王就是这样见朕的。”他妄想以这样的话提醒他摆正自己的身份,“无诏入京,朕现在就可以判你死刑。”

封天诏却冷哼一声,虽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半分,“父皇教诲,看来三皇弟是一句也没记到心里。”

“就是,本王不要的位子,你既然拿来当了宝贝,就该好好宝贝着。”人群之后突然冒出声音,封天顺打着哈欠,“让个道呗,诸位。”

四王齐聚斩台。

封天顺左右审视了下封天诏,伸手替他正了下腰束,“还活着呢大哥?真是不枉二弟吃斋念佛佑你平安。”

“父皇教诲,看来二皇弟你也一句也没记到心里。”封天诏打掉他的手。

他们二人自小就不怎么对付,封天诏看不上他那事事都不用功的模样,封天顺更不喜欢他事事要强的性子,没少嫌弃彼此。

“二弟虽不听话,但胜在身子骨好啊。”

他将封天清往他身侧稍微一推,“保护好你这弱柳扶风的大哥。”

继而转头同封天杰对视上,“三弟派了那么些人到本王府上,本王没请他们喝杯茶,是本王失礼了,今日来此,想着还是要告诫,噢不,还是要跟三弟陪个不是,省得哪日再落一个跟小五一样的下场。”

封天杰神色冷冽的看着他们,若只有一两人在这儿事情尚还可控,可偏偏......

他眼里的杀机四溢,却也只能憋着,“朕给你们一个机会,退下斩台,不论何事容后再议。”

他们毕竟还是皇室中人,不可能全然不顾皇室颜面。

而且就算林延反了水,身为天子,皇城军大权他依旧能调动的起,更何况他身边还有赵开盛可用。

只是胜骑军至今未到,但若胜骑军未到,那居于之后的顺王军便也不可能在他们之前兵临城下。

毫无胜算,就算出尽风头又能如何。

“退下斩台?”封天顺点点头,“好啊,给二哥一个理由,若你由头充分,本王可退。”

“身为天雍人,勾结外邦,屠戮天雍百姓,不该杀吗?”

“自然该杀。”封天顺回头看了一眼赏伯南,又看了一眼旁边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吕位虎,“不过你说的,是哪位?”

他故作疑虑,“据本王所知,吕位虎恶行滔天,的确当死,可这赏,是季,季长安,不是守住官州的功臣吗?”

“季长安作为一个罪臣,拨弄风云,搅得我天雍上下不宁,朕不该给百姓一个交代,不该惩处他吗!?”

第173章 针锋相对

“惩处?” 封天尧嗓音低压,听着这话只觉得讽刺得厉害,荒唐得厉害,可怖得厉害,他慢慢起身,怒火泛滥于心,“那为兄者弑弟,为君者弑臣,是当腰斩,还是凌迟?”

愤怒、悲伤,失望,几乎顺着血液狰狞的流遍全身,只有用尽全力握住手里的弓身,才能克制着镇定下来。

他慢慢上前,顺手从斩台上拔出根长箭。

“你要杀朕?”封天杰不可置信,像被迎头击了一闷棍,同样握弓的手恨不得将弓身捏碎。

杀他?

封天尧缓缓将箭的搭到弦上,随着他的话一点点将弓身拉成满月。

封天杰看着他的动作额角的青筋也几乎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暴起。

他舍不得杀的小皇弟,如今正箭指他颈下,生怕一击毙不了他的命。

封天尧湿红了眼,字句磨得粉碎,“现在,当年,若你忘了都发生过什么,作为亲王,本王可以再提醒提醒你。”

箭羽沾着他的指尖血,染得通红。

与此同时,不知是谁猛的朝半空中丢了一沓又一沓的纸张。

大张大张的信纸在空中展开,翻滚,碰撞,或被风吹的更高,或倾泻而下。

一张张的落在旁观者的手里,脚下。

“这是何物?”百姓兴奋又惶恐的朝后退去,接着捡着落下的信纸,彻底陷入混乱。

“季将军,久日不见,这是写给他父亲,季河山的信?”

“快看快看,父皇年岁已高,能称父皇的肯定是皇子。”

“交兵卸甲,我想起来了,那时候季将军刚打了胜仗,就莫名其妙的辞官了。”

“是是是,我也记得。”

“艾,快看后面,事成之后,余保证将军一人之下,一人之下?”

“难不成这季长安真是冤的?”

“肯定是了,四个王爷都来替他主持公道了。”

“他刚刚怎么说的来着,手书悖逆之信,这不会就是那封信吧?”

越来越多的纸浪在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