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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他就不需要躲到镜州城那么远的地方,今日也不需困在一方轮椅上。
他侥幸了一次,就害他再也站不起来,如今封天尧就躺在那儿,他又怎能不试上一试。
一次错了,不能次次都错。
扪心自问,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没命。
霍闻宣从不知他竟是这般想法这般折磨自己。
“我的腿和你没关系,从来都没关系。”
“予儿,不食百月寒,强渡内力会如何?”
内力,他有,他也可以。
千予不语,不食百月寒,所要经历痛苦非常人能受,大概率会没命。
赏伯南听着他着急的话,不免满足的露出了丝丝轻笑,“他是我选的,合该我来救。”
“裴元,走吧。”
裴元扶着他离远,才一边走一边再次确认,“公子真的要,要用自己的内力去帮尧王化毒吗?”
“你也想劝我?”
他不该劝吗?
“若是裴寒在就好了。”
最起码他心思灵敏,还能替公子解解忧,不像他,什么都做不好。
“我知道公子有自己的考量,但一会儿定记得省着些内力用,闻宣公子说的对,咱们还有大事要做,可不能真的出事。”
裴元一脸担忧心疼,“你要是出了事,就算庄主不动手,单裴寒一人,便能将我打死了。”
“不会让你被打死的,去外面随便找个庄内的铺子给师傅传个话吧,让他调些人手来,顺便查查最近可有什么可疑之人入了云城,这百方堂周围,也得有人时刻看着,还有赵将军那边,也传个消息,让他想办法再晚上几日进京。”
“公子放心,裴元明白。”
“恩,有什么拿不定注意的,就找闻宣。”
“公子。”他像交代后事一样,听得裴元心里直乱。
“我,可能会睡一觉,但睡多久,不知道。”
“此事瞒不过姚叔,需得同他说明白,不过之前一事就不用再提了。”
“公子让我说?”
“恩。”他若是提前知道了,必不会同意。
“我不。”
“姚叔的脾气比裴寒好,不会打你。”
二人说话间到了封天尧门口。
“那颗果子,你放哪了?”
“公子攥在手里的那颗?在屋里。”
“去帮我拿来吧。”
“好。”
他将他支开,推门进了屋。
姚叔烧了盆消菌退热的水,临风刚将他的血衣剪碎,拿着毛巾一点点帮他擦着身上的血迹。
赏伯南坐在床边,指腹慢慢摸索着落在封天尧的眉心上,缓慢而细致的沿着眉骨想要将他拧紧的眉目抚平。
他手下发烫,不看也知人的状况不好。
裴元攥着颗洗净的果子,微红着眼睛进来,“公子。”
他把果子塞进他手里。
临风再不懂心里也察觉到了不对,“是不是王爷他,他……”
“出去吧。”裴元将临风半推了出来。
待门关上,赏伯南才慢慢摘下眼上的白巾。
他慢慢睁眼,丝毫不计较那丝灼伤之痛,目光低敛模糊,却深深的将人的眉目印在了心间,“我好像,真的要折在你手里了。”
若床上的人儿醒着,听着这话必然是要高兴坏了的。
封天尧睡的并不宁静,白塔撕心裂肺不比那剑伤伤口的疼来的低,偶尔会颤的厉害。
赏伯南垂暮看向手里的果子,“想来这些年是我贪了,如今要把没吃过的亏,一并吃了。”
一颗果子,竟就让他把心换走了,搭了内力不说,还得把前半辈子和后半辈子都赔进去,非他不可了。
第103章 一约既成
草药水还泛着白气,赏伯南口中发苦,不舍的将那颗果子搁到了旁边桌上,而后才执起毛巾,慢慢拭掉他额间和脖间的虚汗。
就这么待了良久良久。
千予端着一碗药,推开了房门。
他将那药递到赏伯南身前,“保命用的,喝干净。”
他原就中了软筋散,就算解开了,力气也会虚弱一阵。
赏伯南沉默的看了眼身前的药碗,接过后一饮而尽,“裴元,去挡着些姚叔,别让他过来。”
裴元摇头,“公子,我想留在这儿。”
他知道他是怕他出事,却还是坚持道:“此处有闻宣护法,不打紧的。”
“公子骗我。”
“去吧。”他不在这儿,真出了事,师父和姚叔便不会真的挑他的错。
纵使裴元再不愿,也不得不遵命应下,他艰难的看向霍闻宣和千予,拜托似的弯了一腰,“是,裴元这就去。”
千予将封天尧扶起来,赏伯南盘坐在他身后,慢慢拆了手上的绷带,伤口甚至还在丝丝缕缕的渗血。
临风早就得知了一切,“先生。”
他顿了顿,“若王爷醒着,定不会同意先生如此做的,我们再想想其他法子,再想想?”
王爷待他欢喜,若知今日会疯的。
赏伯南恍若未闻,并指在封天尧身后点了几处穴位,继而两指相交,迅速结印,毫不犹豫的将内力打入他体内。
霍闻宣摇摇头,“不需劝了,护法吧。”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性子,一个原本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若是突然有一天在乎了,便是会全心全意不管也不顾了。
千予盘坐在封天尧身前,将金针尽数取了出来,手一挥,便随机牵引了几十根金针,错落有序的刺进他的穴位。
封天尧几乎立时一颤。
因得他曾用过特殊法子压制,才引得白塔入了四肢,赏伯南仔细小心的将内力附着于骨,一点点将那污秽之物裹挟着剥离出血肉,一周天又一周天,左掌心见骨处的红液也顺着他的内力一点点渗出,慢慢汇聚成流,流至腕间,承受不住重量般一滴接一滴的砸下去。
裴元在柴房寻到姚叔,一言不发的站在他身旁,姚刚正添着柴,“你不是给尧王熬药去了吗?药都熬好了?”
“姚叔。”裴元心中担忧,一开口便漏了馅,他双目通红的抿了抿唇。
姚刚几乎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发生什么了?”
“姚叔。”公子已失了许多内力,身子连深秋的冷都扛不住了,裴元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赏伯南作赌,“公子要用自己的内力去救王爷。”
“你说什么?什么叫用自己的内力去救王爷?”
“他要用内力,帮尧王化了白塔的毒。”
姚刚噔一下起了身,不可置信的确认道:“你再说一遍?”
“是真的,公子原是我让我拦着你的,可是姚叔,你知道公子的性子,他决定的事从来都要做到底,他只爱听您的话。”
内力化毒岂非小事,一个不察就会丢了命,姚刚头脑充血似的一晃,连忙稳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