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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猜到他在担心封天尧。
赏伯南知道是他,“过来坐。”
千予拿了个小板凳,同他一起守在了炉边,他不会无故喊他过来,单独叫他,必有要事。
“之前,我曾派裴元问过你,白塔一毒,可有解法。”
千予没想到他会重拾话题,心里噔时一慌,“阵中密室并无有关白塔的其他消息。”
再次相问,他也还是这句话。
“你在说谎。”
“我没有。”
“你不会撒谎,每每作假时,呼吸都会停下。”
他看不见,不代表听不见,“阵中密室里藏的是历代百花谷谷主亲自写下的医本,百花谷的先祖既有人身中白塔之毒,多少都会在里面留下些痕迹,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瞒不过他。
“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他是不可能告诉他的,千予起身要走。
“可千予,他不能死。”
千予几乎顿在了那儿,就像之前,他也是这般说的赏轻阳,转头就把内力给了他。
“今日之前,哪怕那柄长剑和箭镞生着寒刺向我的时候,我也还是冷静的,可就在他伤的那一刻,我切切实实的,怕了。”
他这颗干枯死寂的心,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以前不明白你同闻宣的感情,现在明白了。”
他不想他死。
“你有办法救他,对不对?”
千予咬着唇,“我没办法。”
“代价是什么?”
“赏伯南!我说我没办法。”
“代价是我吗?”
“你疯了吗?”
“所以真的是我,我能救他,对不对?”
仍至现在,他还是一如往常那般冷静,抽丝剥茧的寻着他话中破绽,替那个躺着的人一点点寻求生机。
千予摇头,又气又委屈,“不对,你死了这条心吧,尧王能活到哪日都是他的命数,命数如此。”
“可我不信命数,一直不信,若出事的是闻宣,你就不会拼了命救他吗?”
不,他会。
他会比谁都着急。
千予闻言神色一黯,别扭的站在原地许久,才硬是将自己压回座位,又过了许久才干涩地开口:“你会死的。”
赏伯南得了心中的答案,忽的轻儿而短促的笑了一声,憋在心里的那口气也慢慢散开,舒缓了些。
“你还有心情笑?”
他既然开了口,那封天尧的性命,便有了转圜的余地。
“果然,还是霍闻宣好使,早知就将他一并喊来了。”
“伯南。”千予没跟他开玩笑。
“是前是退,也该让我听了,再做决断。”
他的脸还白着,唇上也没什么血色,但就那么稳稳的坐在那儿,仿佛接下来千予说什么都能接着,好像天塌了就补起来那么简单。
千予挣扎了好一通,才不甘心道:“阵中密室确有记载。”
赏伯南不扰他,静静等着。
“只是那位先祖和尧王的境况根本不同,他是九金白塔入身,娘胎里带的。”
“白塔本就是南疆圣蛊,九金白塔更是其中佼者,若无特殊的饲养心法,就会被它释放的毒素彻底蚕食,变成怪物。”
“先祖身世坎坷,自小失了双亲,不知身世,更也不曾同南疆有过交际,毒物发作时便常常以毒攻毒。”
“可是九金白塔太过霸道,以毒攻毒于它不过喂养,时间久了,竟让他的毒出现异化,不再拘于心脉,而是侵入肺腑骨髓。”
“那,可有解法?”
“赏伯南,我不想你出事。”
可封天尧若真的死了,他大概会愧疚难过一辈子。
赏伯南不语,静静等他继续下去。
千予犹豫半晌,才妥协道:“先祖的恋人,以一身内力做媒介化了那白塔和毒血,内力化毒,金针辅之。”
内力化毒,金针辅之。
赏伯南执着蒲扇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九死一生才勉强保了条命,伯南,我看过尧王体内的毒,那毒不浅,少说也要你耗上三成内力,你已经予了我六成,再失那三成,会死。”
三成。
三成而已。
情之一字难测,霍闻宣说的果真没错。
赏伯南心间庆幸着一酸,似是下定了决心,“我用过百月寒,不会没了命。”
“可长岁花已经绝迹了,茯罗草虽同它功效相近,却终究比不得它。”
百月寒是百花谷秘术,百影金针所需内力太过,不是每一任谷主都天赋异禀练得出来,是以才会有内力不足他人补之一法。
百月寒的方子,能保内力倾泄不死,与常人无异,可最后一朵长岁花已经被千闵师叔用了,当初他用茯罗草代替长岁花,就已经是铤而走险了。
“你自己的身子,自己不清楚吗?”
“这里只有我用过百月寒和擎黄草,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季家未昭雪之前,他会让自己努力活下去的。
“若是我能化了他的毒,你有几成把握?”
千予就知道,拦不住他,“三成。”
三成。
不少了。
“那便试试罢。”
第102章 非他不可
“试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他们耳后传来,霍闻宣坐在轮椅上,少有面色那么难看的时候。
“赏伯南,你又骗我。”什么内力受阻,都是为了诓骗他编的假话!
他就说,封天杰若知他身份,早就派人将他杀了,又怎会招为尧王的先生。
赏伯南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轮椅声大的都要震耳了,他轻轻一叹,将蒲扇放下,起了身,“想算账的话,来日再算吧,我还有些事要吩咐。”
千予也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他不点破,只一味明言。
“伯南。”
“此事不准告诉轻阳。”他说的是不准,没有同他们商量。
裴元立在一旁,这才后知后觉,“公子,我扶你。”
他扶着他的胳膊往回走。
“赏伯南,你就想这么走了吗?”霍闻宣简直气极,“六成内力给予儿,少说三成内力给封天尧,大业未完,就想埋骨此地吗!?”
聪明如他,再结合之前赏轻阳重病的消息,又怎会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赏伯南稍一迟疑,“欠你的那顿酒,若有机会,回头再补。”
“总是这样,顾左右而言其他!”他本做的就是刀口上舔血的事情,有多少命经得起这般挥霍。
“你又怎知,我不会留下一命呢?”
“那是侥幸,你自己亲口说过,你从不信侥幸,这是在赌!”
“是,当年若非我心存侥幸,不信霍叔会对你下死手,早些带你去医治,你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当年他若再快一步,再早一些,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