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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儿臣不知,儿臣是以为父皇有危险才会带人来此。”
封天杰将剑丢远,一下跪到地上,“儿臣真的不知,您信我。”
“杰儿,站起来。”李有时扶住封天杰的胳膊将他强制拽起来,“这个时候你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求他原谅是没用的,此一事只能成不能败,若是败了,不管你是不是出于本意,那个位置就永远都不会属于你了!”
封冶气急攻心,“李有时,事到如今你还要撺掇我儿!”
“封冶,杰儿哪里不好!?既然诏王顺王对皇位无意,为何不能传位于他,你还在考虑什么!?”李有时满心不忿,“杰儿也少时丧母,封天尧做错了事就能一笑而过,杰儿却要面壁思过,在雪地里跪上六个时辰,膝盖都冻烂了你又可曾去看过他!吃的喝的玩的,这么多年又哪次不是先紧着那个小的!如今连皇位也要待他长大了赏给他吗?都是儿子,你未免也太偏心了!!”
“李有时!朕的皇位传给谁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一口火气忽的堵在了封冶心头,他心上一疼,站不稳的晃了两下。
“已经晚了,没发现你的暗卫到现在也没出现吗,臣已经派人将他们全都引开了,你不给,那就别怪臣生抢了,来人,动手!季河山夜袭皇宫,臣等护主不利,帝驾崩!”
“住手!”封天杰命令他们停手,只是周围都是李有时的人,根本不听他使唤。
季河山手无利刃,一拳头打退一名侍卫,捏住手腕将他的刀夺了过来,一边防守一边后退。
第39章 孽缘
封冶捂着心口,退无可退的抵靠在御书房前的门柱上,“季河山,走。”自己于他就是个累赘,只要他能活着走出这座皇宫,李有时的奸计就没办法完全得逞,即便没有兵符,早晚有一日,左翼大军也会随他斩狗烹贼。
季河山不走反笑,手里的剑不慢反快,“老东西,我都说了不想回家养老,你看吧,这才一个月,你这家都要被人偷干净了。”
“你要抗旨吗!?”
“我抗的旨还少吗?”
“季河山!”
“省点力气吧,要是让那群兵蛋子知道了本将军不战而逃,还不得笑掉了他们的大牙,臣可以不要命,但不能没有脸。”
毕竟是在战场摸爬滚打的,季河山一个眼神就将那些人虎愣了三分,他一脚将人踹翻,手里的剑也跟活了一般,舞的生威。
封冶也不敢再退,心口纵疼,也站的笔直。
新一轮的刀剑直晃晃的向着他们二人刺过来。
原本该躲在柜子的封天尧早已察觉不对爬了出来,他急迫的透过窗口看着这一幕,刚想冲出去。
“唔!”
实在不放心又折回来的年泉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拽离门口,“五皇子,是奴才,是奴才。”他连忙低声稳住他,将他带去案桌后面。
“年泉,快,快去救父皇。”
他一个奴才,前无人可用,后无路可去,如何能在李有时的手下救人,只好谎称,“陛下已经安排好了人,就在宫门外,奴才先带您出去。”
他们的目标是陛下和季将军,如今两个人都在他们视线下,也就没太注重御书房后面的防守。
“不行,我不走,父皇一定是心疾犯了,我不能走。”
年泉根本拧不过他。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住手!”封天杰捡起自己刚刚丢掉的利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杰儿,你要做什么!?”李有时大惊失色,急忙下令,“住手,都住手。”
“去请御医!”
“请御医?封天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不想坐上那个位置吗?”
“是,那个位置是足够吸引我,但我封天杰想要的会自己争取,绝不会像舅舅这样,用些不干不净的手段。”
“你争取?你能争取的来吗?若是能,他就不会这么犹豫了。”
“父皇犹豫,一定是因为我做的还不够好,我再好一些就是了。”
“真是疯了。”
“本王让你去请御医!”他手下一用力,在脖子上划了一处红纹出来。
“去!”李有时深知自己要是反驳他下一秒就会划的更深,不情愿却也咬牙下了令,“去请御医!”
年泉心里一喜,“你看,三皇子让人去请御医了,五皇子总能走了吧?”
“为什么要走,三哥哥既然没想伤害父皇,为什么还要走?”他起身就要冲出去。
年泉慌的伸手摁住,李有时已经做到了如今这步,若真的容陛下缓过来,便是灭族之罪。
他见过太多人吃人的场面,要自己的命还是要别人的命,这并不难选。
他大不敬的揉揉他的脑袋,“三哥哥只有一个人,护住你父皇和季父就已经力竭了,五皇子总不能这个时候还出去给他添乱吧,咱们先想办法出去,去搬救兵。”
“也是,那我们快走。”
十年,整整十年。
他以为那个被他叫做三哥哥的人真的能护的住父皇,保的下季父。
仍至现在,他都没想明白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口口声声说皇位要来的干干净净的人,又是如何乐意坐上那个位置的,又是如何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封天尧将信对折重新放入信封,李有时有皇兄一心庇佑,此信虽在,却做不了实质的证据。
他扯开颈下的丝带,从领下掏出一截黑绳,顺着那黑绳将埋在怀里的皎月扣拽出来,当年季父说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从东门出去,找一个穿着白灰色衣裳的哥哥,叫长安,让他带你去。
东门,白灰色衣裳,长安,季长安。
当年四个宫门都被李有时的人控制了起来,他就只能在天亮之际躲在秽桶里从西南边的小偏门出来,待安全时,东门早就没了那个身影。
其实当初官渠一行,他也并非全然是奔着他去的,季父于他有恩,再如何,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亲人曝尸在外。
只是自己去晚了一步,已经有人早自己替他们收敛了遗体。
他不信邪,总觉得活着的那人是季长安,总觉得季父还留有血脉存世,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行了那等大逆不道的翻坟之事。
直到翻到那个与他所差无几又衣裳一样的尸骨出来,才算彻底死了心。
甚至这么多年他还一直在想,若是当年自己早些出宫遇上他,有外祖庇佑,或许他就能活下来了。
季长安,这个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人,自己只见过一面的家伙,就这么因为季父,成了他甩也甩不掉,理也理不开的执念。
也就只有程昀胥那样的傻瓜才会真的相信这世上有人一瞥惊鸿,能记住人家十年的故事了。
可为什么,自己于他明明是愧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