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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爱卿有心,他还不知自己的情况,身上又有伤,此时少不了人照料,先回尧王府守着尧儿吧,若是他哪里不舒坦了,或者需要什么,不用忧虑,及时差人报过来。”
“是,臣领命。”他起身退了出去,原本扎针稳健的手,此刻已经在袖下抖的不成样子。
封天杰这才从旁拿过那黑匣子打开,匣子里放着两枚蚕丝球,里面各自包裹着一枚白塔卵。
他也仅有三枚白塔卵,一旦这三枚白塔卵都用下了,也就代表着封天尧自此之后再无生机。
他蹙着眉心,想着昨夜封天尧一动不动躺在那儿的模样,心疼又纠结的对着空气吩咐,“将那白塔之毒,先停了吧。”
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当他的尧王,不再追究十年前那事,他可以当成什么都不知道,可以像以前一样,只要尧儿开心,翻了天也随他。
“陛下。”年泉在外面敲了敲门,“林延将军来了。”
“让他进来。”
年泉替他开了门,自己依旧守在外面。
林延入内见礼,“陛下。”
封天杰不再纠结那张写了尧字的纸平不平整,他对折好,放入黑匣,将剩下的两枚白塔卵遮住,重新盖好,“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林延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布,呈到他面前,那布里包着一颗小球,与昨天赏伯南丢向暗卫混淆视线的一模一样。
“在太保府发现的,藏在李太保的衣柜中,暗卫说见过那刺客用它。”
封天杰面色一冷,“他怎么说?”
“李太保说,不是他的。”
“哼!又是在冤枉他了?”
“太保是这么自辨的。”
“还有其他证据吗?”
“暂时没有,这刺客出现的蹊跷,凌双阁内并没有人见过太过陌生或者异样的面孔,不像是早就埋伏在阁楼内的,而且能打伤尧王,在那群暗卫手里毫发无损的逃脱,即便是臣,也不能百分百保证。”
“你也不能?”
“陛下派去保护尧王的实力都不俗,臣跟那群暗卫照着昨夜走了一遍,确实不好保证。”
“京城之中,能招揽得了如此能耐的人,没几个。”胆敢对尧王下手的人,更没几个,他并非全然信任李有时,只是不想有人栽赃陷害,就连他也算计到其中。
第27章 有话直说
孙之愿着了一身仙鹤服,腰背直挺,稳稳当当的奔着御书房而来,“陛下呢?”
年泉弯了下背,“回太傅,在里面,不过林将军正回话呢。”
“好,那老臣就先在这等着。”他声音中气,故意大声说给里面的人听。
封天杰揉了下额,将一旁的药渣递给林延,“拿去烧了吧。”
林延将那药渣塞到盔甲下,低着头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孙太傅,请进吧。”
孙之愿看了他几眼,想寻问个进展,末了也没说出口来,他颔首打了个招呼,错身入内。
“老臣,参见陛下。”御书房里又只剩了两个人。
“孙卿去看过尧儿了?”
“看过了,精神头尚还好。”
“怎么不多陪他一会儿,昨夜刚受了伤,这会子心里怕是想粘着你这个外祖呢。”
“是啊,来的时候还拽着臣的袖子不撒手,说了好些话才放臣走。”
“孩子脾性。”
“尧儿的秉性,陛下深知。”
“孙卿有话直说吧。”封天杰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臣此番进宫,只为跟陛下说一句话。”
“什么话?”
“尧儿说,您待他近亲,他信陛下。”
字字句句不提李有时,却也字字句句没少了他,“孙卿是怕朕不公?怕朕包庇了朕的舅舅?”
孙之愿抬头对他对视,许久才横下心道:“他虽时有不听话,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断然不会引的旁人宁愿冒着诛九族的罪名也要取他性命,陛下有情有义,对尧儿好,对李太保自然也少不了用心。”
封天杰面不改色,“尧儿是朕的皇弟,朕自然不会让他受了委屈,若此事真与李太保有关系,太傅好生看着便是。”
他这个皇弟,虽然名声差了些,没少被那群看不上他行径的百官递折子,但若真出了事,这群人吃饱了没事干,倒是也愿意护着。
只是不知他们所护,是因为这个人,还是因为那皇族的身份。
“孙爱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回陛下,臣想说的,陛下都了然了。”
“既没了,就退了吧,朕一夜未眠,也乏了。”
“是。”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孙之愿点到为止,恭敬一拜,退了出去。
封天杰冷哼一声,刚平复好的心情又被他扰的一塌糊涂,最后只憋出来三个字,“老狐狸。”
临风生怕封天尧这个点被人拿了什么短处,心里惦记着那二十鞭子,送走程夜熊便去皇城司寻了皇城军副将单深亲自动了手。
整整二十鞭子,皮开肉绽,却跟没事人一样,兀自行回了府中。
林延将药渣烧了,抱着剑,靠在尧王府大门口的石狮子旁,不动声色的看他走近,手里的金疮药颠了几颠,才鼓起勇气温声喊他,“临风。”
临风脚下一停,脑子甚至还没分辨出人,身子就已经先一步逃了出去,三两个喘息就没了身影。
他就知道。
昨夜若非事况紧急,他怕是连话也不会跟自己说。
林延将药和心里的失落一起收了起来,眨眼又恢复成了那个铁面无私的大将军。
他寻向守卫,“赏先生在府内吗?”
守卫点点头,“在。”
细指绕长箫,夺命于无形,江湖上有这么一句话,专门用来形容赏伯南,说他武功之高,仅凭一把无甚伤害的长箫就能轻而易举的取人性命。
暗卫交代,那刺客功夫之高,非常人能比。
林延敏锐的将矛头指向了赏伯南,小尧王这么多年安然无恙,他才入府就遭了险境。
被他吓走的临风躲在一处墙后,最后逃也似的回了长枫院,封天尧正闭目养神,闻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忽的睁眼,“受伤了?”如此关头,谁敢伤他,“皇兄罚你了?”
“不妨事,就挨了几鞭子,那单深知道王爷护人的性子,留着手呢,没敢使力。”临风装的轻松,面色却不怎么好看。
封天尧心中莫名生了股气,他面色一沉,从床头桌上捡起赏伯南给他的扶血丹丢给他,“你是本王的人,皇兄想罚,也得先过我的同意,以后再擅作主张去领罚,就回太傅府伺候外祖。”
他语气不重,听着有些心疼,临风接了瓶子,不想他因为自己跟陛下多去周璇,“属下这是外伤,找钱中明多要两瓶金疮药用就行了。”扶血丹金贵,不能浪费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