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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阏氏亲手给您缝的定情信物!您前天还揣在怀里,逢人就炫耀,说这针脚多么狂野,这神态多么传神,说这里面藏着你们结发的深情!您当时宝贝得连摸都不让别人摸一下!”
赫连渊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丑得人神共愤的娃娃,又看了看对面那个长得如花似玉、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长孙仲书。
这么好看的人,手艺……这么狂放吗?
但看着妮素那一脸“你要是否认你就是负心汉大渣男”的表情,赫连渊还是咽了口唾沫,强行把“真丑”两个字吞回了肚子里。
“哦……是,是挺传神的。纯耐看型。”赫连渊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娃娃歪掉的脑袋,“你看这……这眼睛,一大一小,多有个性。我很喜欢,真的。”
长孙仲书看着他那副言不由衷委屈巴巴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诡异的爽感。
看来以前自己还是蛮权威的。
“说到大……”妮素的笑容愈发荡漾,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了当年的新婚之夜,“你们成亲那晚,动静大得连架子都塌了!单于您当时裤子都没穿就……”
赫连渊崩溃:我竟然如此狂野?
长孙仲书空白:我竟然如此……耐造?
“好了,背景介绍完了。”兰达看了看天色,拍拍手,“该用午膳了。为了不露馅,请二位务必保持平日里的恩爱状态。”
很快,一桌丰盛的酒菜摆了上来。
赫连渊和长孙仲书像两个木偶一样,僵硬地坐在桌边。
长孙仲书刚要伸手去拿筷子,就被妮素一声惊呼打断了。
“哎呀阏氏!您怎么能坐这儿呢?”
长孙仲书一愣:“那我坐哪儿?”
椅子不就这一把吗?
妮素一脸理所当然地指了指赫连渊的大腿:“平时私下里用膳,您都是坐在单于腿上的呀!单于还要亲自喂您吃呢!”
长孙仲书:“!!!”
赫连渊:“!!!”
两个刚失忆的纯情少男同时遭到了暴击。
“这、这不太好吧?”长孙仲书耳根红如滴玉,连连摆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阏氏!”妮素急了,“您忘了?帐外全是巡逻的士兵,万一有人进来汇报军情,看到你们分席而坐,那‘夫妻离心’的谣言就要满天飞了!”
兰达也在一旁怪笑着帮腔,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啊是啊,为了大局,为了部落,二位就委屈一下吧!”
长孙仲书骑虎难下,看向赫连渊,发现这大块头也是一脸红晕,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像是过年绑了大红花等着挨一刀的猪。
“那……那我就……”
长孙仲书咬了咬牙,心想反正都是男人,坐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同手同脚地一步步挪过去,然后像个木桩子一样,直挺挺地坐在了赫连渊的大腿上。
温度相触那一刻,两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一僵。
赫连渊的大腿肌肉瞬间紧绷,硬得像块石头。他感觉到长孙仲书的身体很轻,腰很细,而且……还在微微发抖。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放桌上?太刻意。
放腿上?被压着了。
放……腰上?
“单于,搂着啊!”妮素双眼放光,气喘如牛,恨不得直接挽袖子上手按头,“平时您那手就像长在阏氏腰上似的,今天怎么这么见外?”
本就魂不守舍的赫连渊被这一催,脑子一热,手便顺着本能落了下去。
掌心触碰到那截清瘦腰肢的瞬间,一种奇异而酥麻的感觉顺着指尖逆流直冲天灵盖,黄花大闺男赫连渊登时呆呆怔在原地。
好细。
好软。
而且……好熟悉。
就像这只手已经在那里停留过千百次,甚至连哪个弧度最契合掌心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长孙仲书被那滚烫的手掌一贴,整个人差点弹起来,却被赫连渊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牢牢地锁在了怀里。
“别动。”赫连渊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怕痒?”
长孙仲书死死抿着唇,没说话,只是脸红得快要滴血。
他不知道自己怕不怕痒。
他只知道,背后这个男人的胸膛太热了,心跳太快了,那种咚咚咚的声音顺着脊背传过来,震得他也跟着心慌意乱。
“长生天保佑……”
一转头,发现妮素已经虔诚跪下,如痴如醉,冲着帐外哐哐磕头,“信女愿荤素搭配再瘦十斤,换我磕的正主能继续这样日日夜夜当我面发糖,还能被我任意点菜小剧场,爽吃香香饭呜呜……”
长孙仲书:“……”
“咳,来,单于。别愣着,还不喂阏氏吃葡萄!”妮素火速起身变如脸,依旧尽职尽责地导戏。
赫连渊机械地拿起一颗葡萄,剥皮,然后递到长孙仲书嘴边。
长孙仲书机械地张嘴,含住。
指尖不小心擦过嘴唇。
两人同时像摸了电门一样又抖了一下。
赫连渊看着长孙仲书那湿润红艳的嘴唇,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些模糊旖旎的碎片。好像也是在此处,烛火,酒香,对视,然后他……他做了什么来着?
虽然记忆失焦了,但那从心里蠢动的触感——
该死。
赫连渊喉结滚动,猛地别开脸,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这……这葡萄挺甜的哈。”
“嗯……这酒也挺酒。”
尴尬的两双眼睛相撞一秒,赫连渊忽然鬼使神差抬起手,揩掉了长孙仲书唇畔一滴秾紫欲坠的葡萄汁。
赫连渊噌地脸红:“手、手自己动的。”
长孙仲书心头乱跳:“嘴、嘴也就自己张开了。”
妮素捧着脸一脸姨母笑:“嘻嘻,奴婢先撤了。二位好好相处,不要互相顶撞哦~”
王帐里一下安静下来,气氛尴尬得如同公园里被双方家长强行抓来坐牢的相亲角。
两人各怀鬼胎,同床异梦……啊不,同腿异梦地吃完了这顿艰难的午膳。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
新的难题出现了。
王帐里只有一张床。
而且妮素刚才进来,手脚麻利地把备用的被子都抱走了,临走前还贴心地留下一句:“草原夜里凉,单于和阏氏抱紧点,别冻着!”
长孙仲书站在床边,看着那唯一的一床锦被,陷入了沉思。
“那个……”赫连渊搓了搓手,有些局促,“要不……我睡地上?”
“不行。”长孙仲书下意识地拒绝,“你是单于,明天还要议事,睡地上像什么话。”
“那你睡地上更不行了!”赫连渊急了,“你……你身子骨这么弱,万一冻坏了,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