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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奇答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大哥放心,那两个小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也是硬骨头,定能替咱们守好这扇大门!”

“嗯,你办事我向来放心。”赫连渊笑了笑,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豪气干云地说道,“安排好了就赶紧去收拾,明日随我一同拔营回王庭!这仗打得痛快,回去之后,大哥陪你好好喝上一坛!”

“好嘞!我都馋家里的马奶酒好久了!”

赫连奇乐呵呵地挠了挠头,脸上那道伤疤在阳光下都显得憨厚了几分,一路小跑去安排留守的事宜了。

长孙仲书坐在一旁,手里捧着茶盏,视线淡淡地扫过那俩傻大个兄弟。

帐外士气高涨,清点战果,帐内兄友弟恭,其乐融融。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赫连渊还活着,并且活蹦乱跳、毫发无损、甚至还顺手扩充了版图这件事之外,一切都非常完美。

长孙仲书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像是你精心策划了一场谋杀,结果不仅刀卷了刃,那人还把你套他脖子上的绳索当成了手作项链,甚至还因为太过高兴而顺手给你打下了一片江山。

这种“我在认真杀你,你在认真宠我”的跨频道交流,真的让他有种淡淡的忧伤。

“仲书!”

赫连渊安排好了一切,像只快乐的大狗一样嗷一声扑了过来,一把攥住长孙仲书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都安排妥当了!咱们明天就回家!这趟出来虽然没能进沙漠看看,但也算没白来,给你带了那么多战利品,回去把咱们的帐篷重新装饰一遍……”

长孙仲书小脸蜡白:“恭喜单于,贺喜单于。”

“同喜同喜!”赫连渊完全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敷衍,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凑过来,“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要不是你福星高照,这仗哪能打得这么顺?回去我就亲手给你立个长生牌位……不对,是立个雕像!”

长孙仲书:“……”

那个抽象派丑东西吗?

死了算了。

*

次日清晨,大军拔营,班师回朝。

号角声苍凉而悠远,却不再是进攻的肃杀,而是归家的喜悦。

赫连渊一身银甲戎装,骑在马上,意气风发,怀里依旧揣着那个丑娃娃,时不时就要宝贝地拿出来看一眼,仿佛那是什么护身符。

长孙仲书坐在马车里,随着车轮的滚动晃晃悠悠。

他掀开车帘,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看着那片渐渐远去的黑戈壁,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随风消散了。

外力是借不上了。

不管是天灾人祸,还是刀枪剑戟,在这个仿佛开了挂的男人面前,都跟闹着玩儿似的。

既然如此……

长孙仲书放下了帘子,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

或许,该从他那里想想办法?

第56章

回到王庭那天, 草原疯了。

是真的疯。

那雅尔大会都不曾有过的狂欢如火焰般席卷,篝火一簇接一簇,顺着草丘一路铺出去, 远远看去像是夜色里被人点燃的一条赤色河流。烤全羊的油脂在火上滋滋作响,马奶酒的味道混着青草香往鼻子里钻, 目光所及之处,震天欢呼,载歌载舞。

作为这场胜利的最大功臣,一路走来, 长孙仲书被迫接受了全族人民热切的注目礼, 身上哗啦啦挂满一串标签。

#顶级锦鲤 #行走的人形祥瑞 #我与单于夺妻之仇 #转发蹭好运

甚至还有几个婶子激动地抱着自家的羊羔硬要往他怀里塞,说是沾沾福气以后能多产奶。

长孙仲书抱着那只咩咩叫的小羊羔,站在人群中央, 面带微笑,心如死灰。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赫连渊,此刻正站在高台上。

那人一身戎装未卸, 酒意将眸子熏得发亮,端着酒碗, 目光却越过人群, 精准无误地落在长孙仲书身上,笑得可以素颜去拍口香糖广告。

“……此次西征,能兵不血刃拿下西域, 全靠阏氏!”

赫连渊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显然是喝嗨了。

“是他,指引了方向!是他, 呼唤了风神!是他,用爱感化了敌人!”

群众眼神一片水汪汪。

“来——”赫连渊高高举起酒碗,“让我们敬伟大的阏氏一杯!”

“敬阏氏——!!!”

黑压压的人群吼了回来,声浪太强差点把长孙仲书晃到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羊羔塞给一旁振臂喊得最积极的妮素,借口不胜酒力,转身钻进夜色逃之夭夭。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表演一个“手撕单于”。

战略性撤退后,长孙仲书并没有立刻回王帐。 W?a?n?g?址?发?布?y?e?i????μ?ω?ě?n???????2?5???c????

他的脚步一拐,朝营地边缘那顶孤零零的紫色帐篷走去。帐篷外头挂着风铃和不知名鸟兽的羽毛,夜风一吹,叮叮当当,像是随时要招魂。

那是某个小气男人给国师发配的居所。

脚步踏在草甸上几乎不起足音,长孙仲书抿着薄唇,脑海中思绪纷杂。

既然常规路线全部惨败,那就只能走一走邪修的路子了。

物理攻击盾都砍不破,玄学诅咒没信号,借刀杀人刀先发起投降了,算来算去,现在只剩下一条路——

化学阉割……不是,化学超度!

他就不信,赫连渊难道胃也是铁打的,能把鹤顶红当补药吃。

国师的帐篷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焚香和草药的诡异气息,后调还有某种来历不明的焦糊味,高度疑似炸厨房小组。

一进门,就看见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大人紫袂飘飘,正毫无形象地一手托腮靠着案几,一手拨弄着一只正在上面缓慢爬行的可怜乌龟。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哦?这卦象怎么显示今天要破财?”

长孙仲书:“……”

草原上到底哪搞来这玩意儿的。

他轻咳一声:“国师。”

国师手一顿,那只乌龟趁机加速蠕动了一毫米,缩进壳里大搞冷暴力。他遗憾地叹了口气,慢悠悠撑起身子,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重新端起那副高深莫测的出世模样。

“原来是仲书。”国师那双仿佛总是蒙着一层雾气的眼睛睨了过来,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深夜造访,莫非是来陪我看星星的?”

长孙仲书懒得跟他打机锋,开门见山:“我是来谢你的。”

“谢我?”

“谢你送药。”长孙仲书面不改色。

“哦?”国师挑眉,“我何时送你药了?”

“现在。”他走近药架,语气平静,“我想求一味……能让人彻底解脱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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