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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

赫连渊正要出战,长孙仲书心想这人看着挺壮,骂得挺脏,说不定还没把赫连渊捅个对穿就能先把人气得脑溢血,于是假惺惺地拉住他:“别急,让他多骂一会儿,看看他还能骂出什么花来。”

赫连渊感动:“仲书这是在以逸待劳,耗费他的锐气!好,我等!”

那员猛将足足口吐芬芳了半个时辰,骂得口干舌燥,正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结果那马突然旁听得破防了,尥了个蹶子,直接将他甩下马来,哐当一声脑袋磕在石头上,人瞬间就去见太奶了。

赫连军兵不血刃,捡了个大便宜。

士兵们举刀欢呼:“阏氏威武!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原咒术吗?!”

到了后来,长孙仲书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随便指哪,哪里就有水源;他随便说停,哪里就能避开流沙;他随便叹口气,大家就觉得这是长生天的警示,立刻加强戒备,然后果然抓住了偷袭的斥候。

“福星”的名号,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西域。

连那些原本还想顽抗的小国,一听说赫连单于带着那位“言出法随、指谁谁死”的神仙阏氏来了,吓得连夜写降书,城门开得比谁都快。

赫连渊更是膨胀到了极点,深以光明正大吃软饭为豪。

他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骑着马在队伍里巡视,逢人就说:“看见没?那是我老婆。旺夫!超级旺夫!”

长孙仲书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欢呼声,手里拿着那根原本用来扎小人的银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到底是来杀他的,还是来给他开挂的?

他看着手里那根细细的银针,又看了看外面那个满面红光、毫发无损、甚至还吃好喝好壮了一圈的赫连渊,忽然觉得——

这根针,可能更适合扎死我自己。

“报——!”

前方传来捷报,又一座城池不战而降。

赫连渊甩着不存在的尾巴,腻乎乎凑过来,把一颗刚刚剥好的葡萄塞进长孙仲书嘴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仲书,咱们离月氏国越来越近了。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月,我就能带你去看那个什么达摩孤烟直、嫦娥落日圆了!”

长孙仲书机械地嚼着葡萄,甜得发腻,却苦到了心里。

他透过窗棂,看着远处渐渐逼近的,那片传说中死亡与危险并存的黑戈壁,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那里,总该有些真正的危险了吧?

就算真开了挂,这么久也该被修复了吧?

如果连那片死地都弄不死你,如果老天真要这么惹毛我——

那我就……毛茸茸地走开。

第55章

黑戈壁的风凛冽如刀, 卷在人的脸上,顷刻便是一道红痕。

这里是生与死的分界线,再往前, 就是传说中连飞鸟都渡不过的死亡沙海。黑色的砾石铺满大地,在烈日的暴晒下升腾起扭曲的热浪。远处的沙丘连绵起伏, 如同一群蛰伏的巨兽沉默窥视,张开巨口等待吞噬一切闯入的生灵。

长孙仲书坐在马车里,之前那根用来扎小人的银针早已经光荣退役,目前返聘任职于床头划正字。他透过晃动的车帘缝隙, 看着眼前这片绝地, 那颗已经死寂了许久的心,终于又微弱地、扑通地跳了一下。

好地方啊。

真是个好地方。

没有水源,没有方向, 昼夜温差大得能冻死骆驼,还有随时可能出现的黑沙暴。

这哪里是戈壁, 这简直就是长生天为他那个命硬的老公赐下的豪华墓地!

“听话,把帘子遮好。”

一只大手蛮横地伸过来, 不由分说就把被风吹起的车帘按下。赫连渊骑在马上,半个身子探过来, 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外头风沙大, 吹坏了你的脸怎么办?这地方邪性得很,连草都不长一根,没什么好看的。”

长孙仲书下意识一凝眸, 发现自家老公脸是真的能打,证据在于脸皮厚度竟然硬生生抗下这阵阵妖风, 除了糙点没半分损耗。

“我们……要进军吗?”长孙仲书端坐帘内,敛下眸光似观音低目, 唯独声音里带着一丝暗戳戳的希冀,“听说月氏国就在沙海的那一头,如果不乘胜追击,恐怕……”

恐怕你就死不了了啊!

赫连渊闻言,浓眉紧锁成一道结。

他勒住马缰,眺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黑戈壁,深蓝的眼眸沉沉近黑。作为大军统帅,他自然知道这片沙海的凶险。补给线拉得太长,水源匮乏,一旦遭遇沙暴,几万大军可能瞬间就会被埋葬。

若是以前,他光棍一条,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一闯。

可现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挂着精美流苏的马车,和车帘内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老婆身娇肉贵,细皮嫩肉的,要是跟着进了这沙窝子,吃不好睡不好,甚至还可能遇到危险……

不行。

绝对不行。

就在赫连渊踌躇难决的时候,前方的斥候突然策马狂奔而来,身后扬起一路黄沙。

“报——!单于!前方发现一队人马,打着白旗,说是月氏国的使臣,特来……特来请降!”

“请降?”

赫连渊挑起一边长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个纳伽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这就跪了?”

斥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吞吞吐吐地说道:“不仅是请降,他们还带来了……带来了‘礼物’。”

半个时辰后。

中军大帐内,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几个月氏国的使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死死贴着地毯,连头都不敢抬。在他们面前,摆着三个做工精致的金丝楠木匣子。

匣盖已经打开了。

里面装着三颗人头。

虽然经过了防腐处理,甚至还撒了香料,但那种死气沉沉的狰狞依然让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正中间那颗,花白胡子,双目圆睁,正是月氏国的老国君。旁边两颗年轻些的,则是纳伽王子的两位兄长。

长孙仲书坐在赫连渊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奶茶,看着这几颗脑袋,眉梢微微一挑。

是个狼灭。

“尊贵的草原之主,天上的雄鹰,地上的神明,赫连部落最伟大的王,天下第一美人的老公……”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长孙仲书冷不丁出声。

为首的使臣瞬间闭嘴,又颤颤巍巍地捧出一封羊皮卷,扯长调子,哭出花腔,“这是我们殿下……哦不,是我们纳伽王子亲笔写的降书。”

赫连渊嫌弃地用刀鞘挑开那封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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