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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起来。
???
——俨然是那些爱情故事里为爱蜕变的男主角。
而带来这一切改变的始作俑者——应希,此刻心情却是新奇与心虚交织。
新奇在于,爱情的力量真有这么伟大?竟能让冰霜消融,枯木逢春。
心虚在于,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终究殊途难合,她不会在日冕城长久停留……
算了,珍惜现在吧。
“会长应该快到了,我们该出去了。”应希轻声问道,“感觉身体还好吗?”
迦利不知晓她百转千回的想法,颔首:“没事,走吧。”
……
“唐大小姐,赫连少爷都正式订婚了,你还是自由身呢。”
“就算结婚了,又如何不自由?”唐幼薇哼笑,唇角微扬,“自由心证呀。”
这般正式场合,她倒是难得没带最近形影不离的小情人。
至于,她为什么会来?
唐大小姐当然可以来。
她还备了一份不轻的厚礼呢,当然,大头是寒宫集团的唐家出,她自掏腰包只出了一小点儿,聊表心意。
“你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与她交谈的友人言语不羁地打趣道,显然平时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别说这种话。”唐幼薇摆手,“我是专程来为挚友捧场的,真心实意祝福他们。”
???
虽然她这位“前未婚妻”的身份确有几分微妙,但毕竟他们终究未行过正式婚仪,不过是长辈口头的约定与两个年轻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唐幼薇坦荡得很。
她亲自出席已表明了寒宫兵器集团的态度——一派光风霁月,全然不计前嫌。
婚约作废并未影响两家的合作根基,来日方长。
唐幼薇轻笑,眼波流转:“谁让迦利少爷没有看上我呢。”
这话乍听似有几分嗔怪。
可下一秒她便话锋一转:“人以群分,我与卓恒可是挚友。”
唐幼薇真心实意感叹:“按道理来说,我俩该是一般无二的好人品呀。”
“……”
在场宾客皆默然。
——也说不定是一般的毛病呢?
众人暗自思忖,只是这谢卓恒……不是传闻中阎罗那群木头人里的代表人物么?
阎罗那一群人,全都是犟木头。这个谢总监更是有不解风情的一些轶闻流传……
而她竟然与流连花丛的唐幼薇聊得来?
这倒令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谢总监了……
……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某个方向的动静,小声喊道——
“看那儿。”
“两位新人出来了!”
……
“良辰行乐事,吉日结良缘。”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有喜事在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宾客基本到齐,典礼即将开始,两人才并肩缓步而出,从容不迫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人墨发乌瞳,一人墨发碧眸,身着金绿绣边的纯白礼服,恰似古画中走出的神仙眷侣。
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天造地设。
???
应希望向满堂宾客,唇角漾开恰到好处的笑意:“承蒙各位拨冗前来,见证我们生命中这个特别的时刻。今日能与诸位共享这份喜悦,是我和迦利的荣幸。”
说着场面话,她朝阎罗的“同事”们微笑点头,顺便扫了眼应望——他坐在前排,显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这人刚来,就有侍者们匆匆进去通知了她和迦利。
——【你最好不是来捣乱的。】
人多眼杂,应希担心出意外,暂时没考虑动用精神力办事……
迦利同样朝众人颔首致意。他与虞星燃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两秒后平静移开,宛若清风拂过湖面,转而望向其他宾客。
“感谢诸位前来见证。”他的声音清越如玉,“愿这份喜悦,能与各位共沐。”
……
这场订婚典礼全程皆有摄影跟拍,力求将每个珍贵瞬间凝固定格。
当赫连华在贴身护卫的簇拥下步入花园时,原本喧闹的现场顿时安静了几分。宾客们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通道,有人主动上前寒暄,语气热络中透着热忱的恭谨。
“赫连会长,今日真是双喜临门啊。”
“令孙佳偶天成,实在是朱雀之福。”
老人微微颔首回应各方问候,他步履沉稳地走向主位。护卫们训练有素地分立两侧,既保持了安全距离,又不至于显得过于戒备。
???
“迦利,卓恒。”赫连华须发皆白,不怒自威,但当镜头转向他时,老人面上绽开慈祥的笑意,眼尾的纹路里都盛满欣慰,“愿你们相携相伴,如星月交辉。”
“往后的路还长,要彼此照应,同心同行。”
“这些祝福词听着都差不多……”远处,一位年轻友人确认周边无人能听清,忍不住小声嘀咕,“好无聊。”
“订婚典礼嘛,本就是这样的流程。”唐幼薇也觉得无趣,不过她心态很好地调侃,“这种事嘛,有爱的人可能就甘之如饴了。”
说完,她又看了看两位为了订婚而精心打扮过的主人公,嗯……
无聊归无聊。
好看却也好看。
……
长辈的嘱托环节刚刚落下帷幕。
应希敏锐地察觉到身侧之人的动容,她微微偏头,用温柔的目光望过去。
年轻人正凝望着外祖父,涂着淡彩的唇瓣几不可察地轻颤,碧眸中漾开粼粼波光。
“被感动了?”她压低声音,语带揶揄。
迦利纤长的睫毛轻颤,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他嗔了应希一眼。
……
这有情人眉目传情的一幕不仅被典礼摄影师精准捕捉,更被蹲守多时的记者们尽收眼底。
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在花园中轻轻响起,可以想见,接下来几日的热搜与娱乐头条都有着落了,“朱雀少爷订婚现场深情凝望”、“木头总监为爱温柔耳语”之类的标题怕是少不了了……
赫连华不是闲人,仪式流程刚走完,他与应望、虞星燃等几位不能忽略的来客打过招呼后,也在护卫的保护下离场了。
应希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些外界传闻与猜测。
据说赫连华近年身体状况大不如前,已经很少在公开场合长时间停留。今日能为迦利的订婚典礼亲自到场,已是破例。
——应望倒是真的安分。
他坐在席位上,像个最守规矩的旁观者。那双深红近褐的眼眸始终追随着两人,饶有兴味地看应希和迦利走流畅办仪式。
要知道,能像他这般全程保持专注的宾客实在少见——大多数人早已心不在焉,或是交头接耳,或是神游天外。
比如不远处的虞星燃,已然不耐烦起来,手指在扶手上轻敲,偏头与表兄宋振泽说着一些公务上的琐事,准备等到关键流程结束,和订婚的主人公们喝一杯水酒,就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