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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他甚至真的觉得指尖有种蠢蠢欲动的痒。

完全是顺理成章地,沈启南的视线继续向下,落到关灼略微敞开的领口,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混合了一点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

更为清晰的是从他身体散发出的热量,还有皮肤的质感,共同组成一种直白又强悍的吸引力。

沈启南停顿在那里,十分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在想什么。

这念头出现得很鲜明,很不讲道理,也可以说很昏聩,很见不得人。

但他神色是很平静的,说:“就在岛上随便走走。”

“行。”

关灼说完,倒退半步回到沈启南身边,把他框在内侧,与车辆和行人隔开。

他们走的这条老街大约是岛上从前最为核心的一片区域,环绕着天后宫,路边有许多小商铺,挤挤挨挨地延伸出去。

有卖香烛的,卖茶叶的,还有传统的糕饼点心,或是各种各样的干海货,门头都很有年代感,老商铺之间又冷不丁夹着几家连锁的奶茶店。只是过年期间,街边店铺开门营业的不多,越往远处走就越安静。

而沈启南正在很熟练地一心二用。

走路不包括在内,他是脑子里同时想着两件事。

也全是刚才他看着关灼的时候,那个念头所引发的。

一半是在制定计划。计划本身很简单,但他这种人,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必须把所有的主动性都握在手里。

另一半则是堪称认真地回想,自己过往多少年对这件事以及相关的一切是何种态度。漠然是表象,里面是根深蒂固的厌恶,甚至于看到他人大片裸露的皮肤都会让他感到不自在。

用不着看心理医生,沈启南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在哪。

他从来没想过要改,是因为觉得这一点对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但到了此时此刻,甚至不需要矫正自己,沈启南忽然意识到,这件事的本质跟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没有太大区别。

非常简单,他想要关灼。

穿过一片狭窄的旧巷,他们从老街拐回大路上,视野重新开阔起来。

冬日的晴朗天气,风是空气里的透明影子,又冷又透彻,码头的白色栏杆在阳光之下浅浅发亮。

海水颜色依旧厚重,天空却出奇的蓝,于是海天相接处像有一片深沉的纱降落下来,笼罩最远处的海面。

虽然沈启南的方向感不好,但肇宁实在是一个很小的岛,路过码头,他就意识到这里离酒店已经不算太远。

余光看到街边一家便利店,沈启南的脚步不自然地顿了一下。

关灼跟着停下来,垂眸看他,问道:“怎么了?”

沈启南说:“有点冷。”

“那我们回酒店?”

旁边就是一家卖咖啡的小店,沈启南低头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钞票,让关灼去买两杯热饮。

“不用,”关灼没有接,坦然自若地说,“早上拿的钱还没花完。”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沈启南故意说:“够吗?”

关灼很配合地迟疑了一下:“应该……够吧?”

沈启南把脸转到一边,唇边的笑意却怎么也敛不住。

“还笑是吧,”关灼伸手过来,平摊掌心,“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你不是被我买断了吗?”沈启南把钱拍进关灼的掌心,“千万别客气。”

讲完这句话,他还是忍俊不禁,眼睛也因为笑意变得亮晶晶的。

关灼说:“喝什么?”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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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关灼走进店面,沈启南没有立刻移动脚步。

落地窗明亮洁净,透出里面暖黄色的灯光,也倒映流动着的街景,但沈启南还是能看清楚,关灼前面有人在排队,他没那么快出来。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便利店,沈启南知道,自己的时间也真的不多。

他决定好的事情,是没有半途而废这一说的。

不过一个画面还是忽然在沈启南脑中闪回。

是之前他在超市不小心碰掉货架上的安全套,刚刚捡起来要放回去,就被走到身后的关灼看到。

那时关灼说了句什么?

他说,买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毕竟他现在还没名没分。

关灼的声音里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他当然是故意误会,但话里延伸出的意味依然令沈启南脸上发热。

那现在呢?

“没名没分”四个字悄然退场,换上“男朋友”三个字。

一样是关灼的声音,在沈启南心底流水一样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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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建设没多少用处,真正有用的,反而是他最自然,最真实的念头,是男朋友的定义也未见得多么重要,其实只是水到渠成,是他归根到底,选择做一个对自己,对感情,对欲望都诚实的人。

从刚才一直萦绕在身上的紧张感散去,沈启南转过头,透过落地窗看了一眼正在点单的关灼,而后走向便利店。

令他停下脚步的是一个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上崔天奇的名字,沈启南移动手指,点了接通。

他对崔天奇大概会说些什么有预判,昨晚开机之后虽然已经回复过消息,但过去几天之中断联这件事终究是他做出来的。

崔天奇跟他有种长久积累的默契,也没有多问什么,讲了几句之后就说自己在王老师家过年,问他要不要过来一起吃年夜饭。

“我现在在肇宁,回不去,”沈启南简单道,“之后回燕城了,我再去给老师拜年。”

“肇宁?”崔天奇的声音有些茫然。

沈启南平淡地说:“我爸的老房子在这里,我来看看。”

大概是极少会听到沈启南用这个词称呼沈斌,崔天奇很明显愣了一下,说:“那……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顿饭?”

沈启南应了一声,发觉崔天奇支支吾吾,并没有要挂断电话的意思,问道:“想说什么?”

“好吧,我就直接问了,”崔天奇说,“前几天我打你手机一直关机,就找了关灼,等看到你回我消息了,再打电话过去,发现他也关机了,他……你……”

沈启南听到这里,直截了当地说:“他现在跟我在一起。”

“你说关灼现在跟你一起,也在肇宁?”崔天奇停顿了下,重复了这句话。

“对。”

再开口时,崔天奇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过年的时候,我是说元旦那天晚上,我不是跟你打电话,叫你来吃火锅吗……”

讲到这里,沈启南已经想起了那天的事,也知道崔天奇东拉西扯的,实际上是想问什么。

那天晚上他接电话时开了扬声器,崔天奇一定听到了关灼的声音。

后来沈启南差不多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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