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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冲他一笑,在那束花前转来转去,有时凑近去闻闻,但很乖巧,并不伸手去触碰。

仿佛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她回过头看向沈启南:“我不知道该选哪一朵,是送给我妈妈的……有一种花是专门给妈妈的。”

女孩年纪小,一着急起来说话就有些混杂不清,但沈启南听懂了她的意思,他下意识地笑了笑,转动轮椅到她身边,拿起那束花递了过去。

“你说的是康乃馨,这个就是,都给你了。”

小女孩抱着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嘴里嘟哝着什么,走廊上已经有人冲进病房,是女孩的爸爸。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护士,见到小女孩,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忍不住责备她乱跑,最后要她把花放下。

沈启南说:“没关系,送给她了。”

男人也爽朗,牵着女孩道谢。

“谢谢叔叔。”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又用口型说,“谢谢哥哥。”

那花对于她来说是好大一束,抱在胸前就看不见路。沈启南忍不住微微一笑,看着她被牵着手走出病房。

康乃馨消失在门边,紧跟着出现一大捧鹅黄色的郁金香,明媚馥郁,像是一抹阳光。

沈启南脸上的笑还没淡下去,就看到了关灼。

他单臂抱着花,右手垂在身侧,为了避让从病房里走出的护士,微微倚着门框,态度却自然得近乎潇洒。

沈启南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大概没有人会在接病人出院的时候空着手来,对于关灼这种风度很好的人来说更是如此,而买束花再常见不过。

他垂下眼眸,淡声道谢。

倒是那个护士与关灼擦肩而过,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望进病房,神色后知后觉地有点惊讶和微妙。

片刻之后,沈启南抱着花,关灼办好出院手续,推着他进了电梯。

这一大捧鲜花搁在膝头,着实有点分量,不像刚才被关灼挽在臂间那样轻飘飘的样子。花瓣鹅黄,茎叶淡绿,柔和且好看,香味非常淡薄。

电梯数度停下,进来的人总会被这束花吸引目光,继而望向抱花的人。

也是到这个时候,沈启南才发现,自己的轮椅被关灼安置在电梯轿厢的角落,而他站在外侧,替他隔开了人群。公立医院里没有人少的时候,连电梯都进深大,载客也多,不时有人进出,却始终没跟他发生一点磕碰。

出电梯时,关灼也是调转了轮椅的方向,自己先退出去,踩了后倾杆将轮椅微微倾斜着抬起,轻巧而迅速,沈启南几乎没有感觉到颠簸。

那位张秘书请来的专业陪护送他去做检查时,进出电梯也是这样。

沈启南觉得有点意外,关灼给他的感觉,像是很有照顾病人的经验。

但到该上车的时候,沈启南还是遇到了一点问题。不是因为关灼,是因为他自己。

他戴了医院配的护腰,这东西能提供一定的支撑力度,让他可以在有人扶着的情况下短暂地站立和行走。

那位陪护也给他讲了该用什么方式上车最轻便省力,也最不容易二次受伤。简单来说,就是上半身先坐进车里,靠臂力调整好了,再依次抬腿进去。

他的车送去修了,是暂时跟朋友借了辆车,但是这车底盘太高,放在以往不算什么,但这时候他蹦不得跳不得,尝试了一下,并不太容易。

关灼替他扶着车门,沈启南又尝试了一次,有点牵扯到了腰伤的地方,微微蹙了下眉。

关灼忽然说:“沈律,你收紧核心。”

沈启南平时也有健身的习惯,知道他的意思,收紧核心想发力再试一次。

可关灼抬起右手,掌心直接按在他的上腹部,带着一点力度试了一下。

沈启南本来就在车门和关灼的手臂之间,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猛然一轻。

关灼微微弯腰,左臂揽住沈启南大腿后侧,竟然就这么把他抱进了车里,右手还护着没让他撞到车顶。

“有伤到你吗?”关灼退出车外,笑了一下。

沈启南抿了下唇:“没有。”

第18章 落地还钱

这个动作发生得太快也太流畅,沈启南完全没有一点准备,直到坐进车里,才有了一点略显迟钝的后知后觉。

屏息收腹和收紧核心是两个概念,如果是没有系统运动经验的人可能会区分不出来。

关灼伸手在他上腹部介乎触碰和按压的那一下,稍微带了些力度,就是为了确定这一点。

收紧核心,他自己不容易二次受伤,也便于关灼发力。

沈启南的轮廓偏薄,可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男人的体型,而关灼一只手就把他抱起来了,过程流畅得甚至可以用轻巧来形容。

说是抱,也有点像是面对面托了他一下。

手臂箍上来的感觉坚实,隔着衣料依然清晰,像留下一道短暂而无形的烙痕。

沈启南知道自己跟人肢体接触就会不自在的毛病从以前就有,那种不自在虽然轻微,却根深蒂固,存在感异样鲜明,让他很难适应。

可在他反应过来以前,就已经被关灼安置进了车里,太快也太轻飘,关灼随即就退开了,让沈启南那点不自在刚浮现就失去了指向。

他不会不知好歹,关灼越过礼貌的社交距离,其实也为了帮助他,这种触碰跟住院时陪护的举动类似,沈启南并非不可忍受。

地下停车场光线暗淡,他敛下目光。

关灼已经将轮椅收起放好,绕过车头打开了驾驶室的门。

他上车的动作利落,车门关上。沈启南那点不自在像烟一样,没有形质,偏偏在密闭空间里面更明显。

“你去开车的时候,对方怎么说的?”

“也没说什么,就说你应该早点跟他说,他没洗车。”关灼的嘴角扬起来,转头看向沈启南,左手很松弛地搭在方向盘上。

沈启南也笑了一下。

车是他暂时跟朋友借的,这个朋友做的是建筑装饰行业,为人也相当不拘小节,买越野车就图它皮实耐用能跑工地,着急起来车里堆的都是各种装修材料,之前还有一次从牧区弄了一只羊,放在后座拉回来的。

所以这车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经年的糙,特别沧桑。

能因为沈启南一句话就借车给他的人不少,但沈启南肯欠对方人情的人实在很有限。

他是个界限分明的人,越过一点即越过很多。

关灼从沈启南的笑里面难得看到了一丝真实的东西。

车里有种尘土和油漆混合的味道,但那束郁金香就放在后座上,香味淡薄,却慢慢地盈满了整个空间。

沈启南说:“走吧。”

“等一下。”

沈启南闻言转过脸,关灼在他的视野中缓缓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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