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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报警,可是手机也被李尔拿走了。

李尔最后还说,她想摆脱他,这辈子也不可能,他会杀了她,再自杀,哪怕是死,他也会拖着她一起下地狱。

姚亦可一直等到李尔睡着,想要偷回自己的手机向外求救。可是李尔醒来发现她逃跑了该怎么办?以后又该怎么办?姚亦可想到了李尔最后的那番话。

她比谁都更加清楚李尔的暴虐和偏执。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在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之中,她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砍向了李尔的脖子。

李尔当场断气。

也没有什么保姆觉得不对劲打电话给鄢杰的故事,是姚亦可自己给鄢杰打了电话。鄢杰赶到宁樾山庄才发现姚亦可做下的事情,在慌乱之中找了沈启南。

机械性的讲述好像帮助姚亦可稍微稳定了精神状态,她不再像梦游一样。通过复述每一步行动,她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她杀了自己的丈夫李尔,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沈启南问她:“你用过的菜刀在哪里?”

姚亦可颤抖的手指向了厨房:“水池……水池里面。”

“李尔也动手了,还把亦可打成这样,这难道不算是正当防卫?”鄢杰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对,我们就说亦可是正当防卫……”

沈启南说:“正当防卫有严格的时间条件,必须发生在不法侵害进行的当下。可她动手的时候,李尔已经是熟睡状态。”

“那……”鄢杰显然慌了,“说她是个精神病呢?不是说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吗?亦可一直被家暴,精神出了问题,这也说得通啊,我可以去找人开证明——”

他的话直接被沈启南打断。

“就算你拿出姚亦可有精神疾病的病历,争取到为她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那些鉴定人都有专业资质,是有病还是装病,你以为人家看不出来吗?退一万步说,检察院在审查的时候,只要发现疑点,可以随时委托更高级别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这些都不谈,我现在问你,你觉得姚亦可是个疯子吗?”

鄢杰显然被问糊涂了:“我们不就是为了让亦可不用坐牢吗?她是不是真的疯了有什么关系?”

“你没有认真听我说的话。”

沈启南回望而来,目光似一把匕首,能划开人的骨骼血肉。

“你看看她脚上穿的是什么?现在还不到秋天,家里还需要开空调,就冷到她必须穿这么厚的袜子吗?”

鄢杰看向姚亦可的脚,那双厚重保暖的毛袜子长过脚踝,已经被鲜血浸透。

在他的目光移过来的时候,姚亦可微微地瑟缩了一下,搭在膝头的双手也在不住颤抖。

沈启南看着她,平静地说:“你穿这么厚的袜子,是怕自己走路的声音可能会惊醒李尔,所以你连鞋都不敢穿,所以你的袜子上全是血,我说得对吗?”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物证和疑点,他看得出来,那些经验老道的刑警当然也能看出来。这一点足以证明姚亦可在作案前思维清晰、具备理性,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完全的认知。

鄢杰愣住了:“亦可,你……”

姚亦可没有说话,只是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大颗大颗的泪水滑落。

她遗传了杜珍如的美貌,五官原本极其标致,可现在眉骨绽裂脸颊肿胀,好似一条遍体鳞伤的兽。

良久,她哑着声音开口:“我真的,真的害怕他会醒来,他醒来一定会杀了我的。”

沈启南端详着她,忽然问道:“过去一年的时间里,你有没有找过李尔,或是他的父母、朋友,任何可能认识他的人,告诉他你坚持离婚?”

姚亦可摇头:“没有,我不敢。而且他跟他爸还有继母的关系也一直很差,我只见过他们一两次。他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以前认识的那些朋友都不来往了,现在的……我也不知道。”

“那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只要李尔不出现,不打扰你的生活,你跟不跟他离婚其实也没什么影响?”沈启南语速很快,“否则只要想找,你应该还是有办法找到李尔的,或者直接起诉离婚。”

姚亦可立刻说:“我不会起诉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要离婚的事。”

沈启南又说:“姚小姐,我要问你一个可能有点冒犯的问题,除了李尔以外,你现在有其他的男朋友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姚亦可怔了一下,睁大眼睛,“当然没有!你知道我妈妈是因为姚鹤林出轨才跟他离婚的,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沈启南说:“只是确认一下。毕竟李尔出走之后,你并没有就离婚这件事做出更多努力,刚才也默认了只要李尔不再出现,是否离婚对你来说区别不大。现在又为什么忽然再次提出离婚呢?”

鄢杰听糊涂了,问道:“难道不该离婚吗?”

沈启南并没有理会鄢杰,而是看着姚亦可的眼睛。

“你应该知道,你只要拿出离婚协议,李尔就会发怒,你是在有意激怒他吗?”

姚亦可停下了胡乱抹着脸上眼泪的动作,今夜第一次出现了怒容。

“你为什么这么问?你在怀疑什么?”她身体前倾,泪水迅速在眼眶之中积聚,肿胀的面容神情狰狞,“我才是受害者,李尔他打我!他拽着我的头发把我甩到柜子上,扇我耳光,看着我像狗一样在地上爬,求他不要再打了——”

她侧过脸拨开头发,给沈启南看自己裸露的一小块头皮,那里的头发都被揪掉了。

“你竟然问我,我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等你自首之后,坐在审讯室里面,那些警察会问你更多更冒犯的问题,”沈启南很平静,“你完全可以假意顺从李尔,然后找鄢杰和律师,在他们的陪同下跟李尔谈离婚。甚至你本人都不用出面,委托律师去谈就可以了。”

“自首”这个字眼同时惊动了姚亦可和鄢杰的神经。

鄢杰问道:“自首?亦可会坐牢吗?”

见沈启南不答,他更加急切:“我请你来就是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亦可能够不坐牢……”

“你请我来,”沈启南把重音咬在了那个请字上,语气讥嘲,“是因为相信我的专业能力和判断。难道你认为我会有途径帮助姚小姐逃跑,藏起来,再偷渡到某个跟中国没有引渡条例的国家去吗?鄢总,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明知场合不对,关灼还是侧过脸,轻轻地笑了一下。

鄢杰一时卡壳,姚亦可闭了闭眼睛,认真地问:“我只能自首,是吗?”

沈启南说:“自首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了。”姚亦可镇定下来,“但我想要你来当我的辩护律师。”

“可以,”沈启南口吻很随意,“关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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