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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回怀中气息渐微的阿南克身上,“那我做的一切,关你什么事?没虫会伤心那是最好的事。能和我的阿南克在一起,我…已经足够了。”
“在乎——!”墨尔庇斯忽的破了音嘶吼出声,眼眸中的血珠沿着脏污的脸颊狼狈滚落,“我在乎!我在乎的。别这样…雪因,乖,听雌父的话,把刀放下…等我们离开这里,回家去…”
他的语速快得凌乱,急急抛出他能想到的所有筹码:
“我们会有很多新的虫崽,很多很多…我再也不碰他们,不伤害他们,我发誓!就像你一直希望的那样,我们一家虫…好好地在一起。我…我再也不逼你做任何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不是、不是想娶诺伊斯吗?可以!你娶他,你想娶谁当雌君都可以!只要你把刀放下……”
“求你。”墨尔庇斯望向雪因脖颈流下的血,话哽在喉间快压得他要死掉了,“雌父求你好不好,你别这样。”
“……”
雪因摇了摇头,看向阿南克,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滴在阿南克冰冷的脸颊上,和少年的血混在一起。“我只要阿南克。已经没有办法了。墨尔庇斯,你放过我。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在你身边,你总是让我很难受。我不想了,我什么都不想了,反正这个世界我早都待腻了。”
“有办法!有办法的!”墨尔庇斯仓皇地喊道,挣扎着想再次爬起来,又一次重重摔倒。而雪因却不再看他,早已不相信他,握住匕首的手缓缓握紧蓄力。
“把我虫核给他!!!”
墨尔庇斯恐慌地大喊,什么理智、算计和傲慢都没有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雪因决不能死,不能死在这,怎样都可以。
他看到雪因终于抬眸,看向他。
墨尔庇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到雪因微微松开抵着脖颈的匕首,松了一口气,几乎要虚脱。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痴痴地看着雪因,哄道:
“对…把我的虫核给他,他就能活下来。”
“我…我不信你。”
“……”
“好。” 墨尔庇斯轻轻说,目光紧紧锁在雪因脸上,眼睛快被这一大片雪迷住了,仿佛要将这片染血的雪色刻进灵魂最深处。“雌父做给你看。你知道的,雌父一向…说话算数。”他想他大概是疯了,他想…他什么都不想了。
虫化的利爪狠狠刺入虫核,带着血肉一同扯出,在空中划出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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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应该这周完结。
第110章 导演
希利安步入室内时,兰斯正坐在全息棋桌旁,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其中一枚闪烁的王棋。夕阳斜斜带着昏黄的光柱射入,将兰斯面前整张棋盘照相,像是聚光灯下清晰的舞台。
“希利安,”兰斯抬头看向他,声音平淡,“还是没有见到你雄父?”
“嗯。”希利安在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棋盘。战局已定,棋子散落,唯两枚王棋在中央,白棋稳站,黑棋明灭不定。
兰斯这才抬起眼,将一枚兵棋轻轻推过界线:“一个月前,墨尔庇斯、雪因、阿南克一同进入虫神殿。之后阿南克昏迷不醒,雪因与墨尔庇斯双双消失,最后的精神力踪迹指向王爵府,但被屏障彻底封锁。”
“阿南克醒了。”
兰斯指尖一顿:“噢?”
“他说什么都不记得。”希利安伸手,指腹擦过冰凉的王棋表面,“只记得在神殿中见过雄父,之后便失去意识。身上没有伤,但残留着规则级精神力的痕迹。”
“墨尔庇斯的手笔?”
“我不知道。”希利安收回手,看向兰斯。这些年因着那桩旧事,兰斯对他总怀有几分歉疚,二人之间倒亲近。“我来是有些事想不明白,想请教您。”
“你说。”
“当年那场安排里,为什么选择让外虫诞下维斯特冕家的继承者——”希利安顿了顿,“而不是让墨尔庇斯与雄父拥有一个真正的、属于他们的雄子?明明他们亲生的雄子,比我会更有分量。”
兰斯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回棋盘上那枚曾象征至高权柄的棋子。
“因为不可能发生。墨尔庇斯与雪因之间,永远不会诞生雄子。但维斯特冕家需要继承虫。否则来自家族和帝国的压力会全部转嫁到墨尔庇斯身上,家族会成为他们的障碍。”
希利安蹙眉:“……为什么不可能?”
兰斯抬眼看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墨尔庇斯不会允许任何可能威胁到雪因地位的雄虫出生。即便是他自己和雪因的血脉。”
希利安静了一瞬:“……变态。”
“是。”兰斯竟轻轻笑了笑,渗出几分忌惮,“他就是变态。偏执、疯狂,偏偏拥有足以践踏一切规则的力量支撑他将一切欲望实现。大部分雌虫其实都疼爱自己的雄虫崽,但有些虫…虫崽位置被占了,便开始憎恶任何可能威胁到这个虫崽地位的后来者。”
希利安呼吸微滞,良久才低声说:“……那我想,我明白一些事了。”
“嗯?”
“对了,您是怎么开始觉察、设计这一切的?”
兰斯与他对视片刻,缓缓靠回椅背。
“我家族的种族天赋,是预知。”
希利安挑眉:“代价不小吧?”
“……嗯。十年,才能动用一次。”
“为什么用在雪因身上?”
“反正不用,也是浪费。”
“是在墨尔庇斯回到帝星之前吗?”希利安追问。
兰斯却忽然怔住,目光飘向窗外,声音轻了下来:
“不。是在雪因的成年礼。那晚宴会散去,他独自坐在高塔露台。我正准备走的时候,似乎面前出现一抹白晃了眼,回头便看到雪因独自一虫坐在天台上,仰头望着永远笼罩帝星的屏障。
“我走上去,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忽然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帝星了吧。’我试着安慰他。然后他转过头,问了一句:‘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但愿我们都能好。’”
“我回去之后,反复想起,一直很在意。”
希利安的手指在棋桌上缓缓收紧。
“所以您很早就知道了。知道他根本逃不掉,知道所谓的私奔不过是一出排演好的戏,知道诺伊斯从始至终,都只是被精心选中的棋子。”
兰斯皱眉,语气转硬:“希利安你想说什么?怀疑你雄父主导了这一切?不可能。雪因和你不同,他甚至和我们这些S级雄虫都不同。他的珍贵性,你根本想象不到,他在墨尔庇斯眼皮底下没有任何秘密,甚至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完整呈报。若真有异常,墨尔庇斯、雄虫协会都会第一个就会察觉。”
“所以,”希利安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