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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墨尔庇斯注视着他,忽的笑了一下。随即右膝沉稳地落下,触及柔软的地毯,发出闷响。“如您所愿。”
他应得干脆,单膝点地,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如松。
墨绿色自然是极其衬托雪因的,披风在他手中展开,浓郁沉静的色泽衬得雪因裸露在外的脖颈与手腕愈发白皙,透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矜贵。
抬手为雪因系上前襟繁复的宝石扣。他不是很熟练,动作称得上生疏,只用作战斗的手从未做过如此温柔小意的事,金属扣刮过精细衣料的声响清晰。指尖带起的力道让披风布料勒过雪因的锁骨,带来令人不快的牵扯感。
雪因立刻蹙起了眉。
他也没打算忍,垂眸瞥了一眼,抬起穿着精致软靴的脚,不轻不重地踢在墨尔庇斯大腿侧方。
“我记得,”雪因的声音从上方落下,带着一丝被冒犯后的冷调,“雌虫礼仪课上教的,可不是这种敷衍的单膝跪法。”
墨尔庇斯当然懂。完整的雌虫侍奉礼应是双膝触地,姿态谦卑,以完全臣服的姿态打开,但他不愿配合。
“适可而止,殿下。”他抬首迎上雪因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警告不知死活的崽子见好就收。“您除了继续虚张声势地下命令,还会什么?”
“适可而止?” 雪因微微俯身,靠近他耳边,“你倒是说说,我若不止,你又能如何?你以为,我真只会虚张声势?”
墨尔庇斯自下而上地看他,黑眸沉静,“那么,殿下还会什么?”
氛围变得危险起来,藏匿在暗处的精神力开始聚拢。
……
还真的就没办法了。雪因想着,气势却不输,眼眸都没有闪。
“还会让你一直这样跪下去,” 他开口不退反进,指尖落在墨尔庇斯下颌,迫使他的视线追随着自己,“一次又一次。而你,每一次,都必须听我的。”
这个气势还是和墨尔庇斯学的。
墨尔庇斯嗤笑一声,反问道:“若我不愿呢?您又能拿我怎么办?”
虚张声势的小崽,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雪因的指尖顺着他下颌的线条,极轻地滑至唇角,停住。他歪了歪头,“那就换一个呀。换一个……更听话、更懂得怎么跪、怎么服侍雄主的虫。你觉得如何?”
“你敢!——”
墨尔庇斯的声音骤然拔高,在话音出口的同一瞬,他肌肉绷紧,眼看就要站起,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虫崽再度教一遍规矩,要是之前发生的事、学的规矩、礼数、敬畏通通忘了,他不介意重新再教育。
但话音未落。
雪因忽然弯下腰,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拥抱住了他。微凉湿润的轻吻落在他额间。
墨尔庇斯浑身一僵,怒意被猝不及防的吻堵在了胸口,化作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雪因已经松开手,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年轻的雄虫脸上哪儿还有半分骄纵,只剩下恶作剧得逞般亮晶晶的笑意。
“好了好了,别玩啦。” 雪因拽着他往门口走,语气轻快,“快走吧,再磨蹭下去,雄父该等急了”
墨尔庇斯被他拉着,脚步跟了上去,额间仿佛还残留着温热触感,搅得他心头那池深潭波澜暗涌,一时不知该如何发作。
第95章 婚事
“雄父、雌父,日安。” 雪因牵着墨尔庇斯的手,声音比平时绷得紧一些
主位上的洛伦兹放下手中的政务简报,紫眸扫过并肩而立的两虫,尤其在墨尔庇斯身上停留了一瞬,才微微颔首。
“来了。” 他声音淡淡。
一旁的阿斯特拉起身,笑容温暖:“快过来坐。正好,陛下新赐了东境来的雾茶和浆果,还想着让你尝尝。”
侍虫添上餐具。
雪因被雌父拉着坐下,墨尔庇斯自然地坐在他身侧。雪因却有些坐不住,指尖在桌布上无意识地划着。
“雄父,雌父,”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们。”
洛伦兹抬眼:“嗯?说说看。我的小雄子还有什么秘密,是雄父不知道的?”
雪因舔了舔嘴唇,再次侧头看向身边的墨尔庇斯。墨尔庇斯没有看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阿南克…其实是我和墨尔庇斯的亲生虫崽。”
“咳——!” 洛伦兹一口茶差点呛住。
阿斯特拉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雪因,你刚才说…阿南克是你们俩的…亲生虫崽?” 洛伦兹重复了一遍,确保自己没听错。
“对!” 雪因用力点头,心虚得很,但还是坚定地说道,“他是我们的虫崽!是我和墨尔庇斯以前…生的。”
阿斯特拉迅速调整好表情:“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看你这虫崽这么郑重其事,吓我们一跳。” 他轻轻拍了拍洛伦兹的手臂,示意他接话。
洛伦兹却看向墨尔庇斯:“哦?这倒是…我们之前不太清楚。墨尔庇斯,你也这么认为?”
墨尔庇斯抬起眼,对上洛伦兹审视的目光:“自然。”
……
洛伦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了解墨尔庇斯,这雌虫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随口附和,除非有他自己的算计,或许雪因现在认知状态就是如此,他只是顺着说。
雪因见雄父雌父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什么,连忙补充:“真的!你们看,阿南克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也是,和墨尔庇斯一样!而且…而且他长得也很漂亮,和我很像!”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蓝眸亮晶晶的。
阿斯特拉简直要被自家雄子这通漏洞百出却又理直气壮的论证逗笑了,哪个虫族会凭外貌认虫。但他还是强忍着笑意,连连点头:“是是是,像,都像。是我们之前没留意。”
他一边说,一边给洛伦兹使眼色,意思是‘虫崽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较真,顺着他顺着他’。
洛伦兹揉了揉眉心,决定放弃在这件事上纠缠,阿南克从诞生起就在雪因名下,雪因能弄错他们这些虫可不会。他摆摆手,“多大点事,也值当你这么正式地宣布。阿南克那虫崽呢?今天怎么没一起带来?”
“他……” 阿斯特拉接过话头,语气自然,“他今天有训练任务,一早就去了。听说雌父要来,还紧张了一下,说晚点再来拜见。” 他看向雪因,温和地劝道:“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事实上是阿南克听说雌父墨尔庇斯要来,脸刷的一下阴沉下来,说有任务就不来了。
雪因却没有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紧了。他看了看身边慢条斯理开始切割食物的墨尔庇斯,又看了看已经拿起餐具的雄父雌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