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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发丝蹭过对方的下颌和锁骨,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呼吸间的温热气息毫无阻隔地喷洒在墨尔庇斯敏感的颈侧动脉处,声音柔软:“你真好。”

颈侧传来的呼吸与触感过于亲密,超出了墨尔庇斯习惯的安全距离,他手臂略显僵硬地悬在半空,又缓缓垂下,落在了身侧的床单上,五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床单,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任由雪因抱着。

清甜温暖的气息气息钻入鼻腔,滑过喉间,将自己包裹,他闭上眼,细细感受着。终是柔软了几分。

补偿也好,亏欠也罢,总归是无谓的情感累赘。若这枚棋子日后碍眼,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杀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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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死性不改的老墨,和顺利给虫崽们上户口的雪团。

第94章 跟你雄主说话不会跪着么……

只是登记个身份,简单得很。

至少对雪因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但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一大早便郑重其事地堵住了墨尔庇斯,执意要他陪同前往雄父的府邸。

衣着刻意挑选过,穿上了符合维斯特冕继承人身份华丽繁复的礼服。此刻到了最后一步——挑选披风。

墨尔庇斯早已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利落的制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冷峻。他抱臂靠在门边,没什么表情地凝视着雪因在一堆华服间犹豫。

侍虫们捧着几件风格各异的披风,柔声向雪因介绍:

“殿下,试试这件星织锦吗?它选用北境冰蝶翼膜捻成的银线混织成月华缎,由宫廷画师历时三月手绘出维斯特冕家族传承星图…袖口那圈银貂毛还是您当初嫌它看着太冷清,特意吩咐我们后加上的。” 他抖开披风,厚实温暖的蓝色呢绒面上,确实有一圈蓬松的银灰色毛领,看着就暖和。

“殿下,这件选暮云纱织成的采用上供的天鹅绒,用鳞粉染成初升朝阳般的绯红渐变。下摆有用金线绣有古老的祝福符文,寓意光明与繁荣。”

还有一件被妥帖地托着,颜色是沉稳的墨绿。“这是…蒙特金德公爵从前为您准备的。以前说是等您再长大些,出席正式场合用。”

雪因的目光在这几件披风上游移,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那圈银貂毛,又轻轻抚过墨绿丝绒细腻的表面。他拿起那件暮云纱的对着镜子比了比,微微蹙眉,似乎觉得太招摇;又裹上星织锦的那件,暖和是暖和,却显得有点厚重了。

墨尔庇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淡无波:“只是去见你雄父,不需要这么隆重。”

雪因从镜中看向他,边配合侍虫更衣边说道:“这可是为了我的希利安要一个名分,总该郑重些。”

墨尔庇斯不置可否。

“他很可怜的,”雪因转过身,对着墨尔庇斯,眉头轻轻皱起解释着,“当初……我照顾他那会儿,他雌父对他很不好,整天虐待他。不让我喂他信息素,他饿得可惨了。”

“噢?” 墨尔庇斯挑眉,黑眸里掠过恶劣的兴味,“那你这般心疼他,当时怎么没跪下求他雌父,高抬贵手?”

雪因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白皙的脸颊微微涨红,有些憋屈地小声反驳:“……没跪。但我求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闷,带着点懊恼,“然后他雌父连我一起教训了。”

可恶!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现在雪因还能想起那段时间凄惨的生活,无比清晰。

墨尔庇斯看着他那副又委屈又有点气鼓鼓的模样,忽的心头那点烦躁消散了些,嘴角向上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目光落在侍虫手中那件沉稳的墨绿丝绒披风上,直接替还在纠结的雄虫做了决定:“就那件墨绿色的。”

“嗯?”雪因瞥了他一眼。

侍虫依言恭敬地将那件厚重华贵的墨绿披风捧上前,雪因却忽然伸手将披风从侍虫手中抓了过来。“都退下。”

侍虫们训练有素,立刻垂首敛目迅速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只剩他们两虫。

雪因转过身,看也不看,抬手便将手中那团墨绿丝绒朝着墨尔庇斯怀里。更准确地说,是冲着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扔了过去。

力道不重,故意挑衅般。

墨尔庇斯甚至没抬手,精神力便轻巧地托住披风,让它温顺地悬停在他身前。他抬眸,黑沉沉的视线落在雪因脸上,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又闹什么?

雪因却只是仰着脸看他。晨光透过高窗,落在他雪白长发和珍珠领扣上,晕开一层朦胧的光边。身上那套王爵制服每一处细节精致得无可挑剔,收束的腰线,笔直的小腿线条,连同微微抬起的、线条优美的下颌,都写满了与生俱来的矜贵。

“给我穿。”雪因命令道。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忽然看墨尔庇斯那副永远置身事外、游刃有余的模样不顺眼。

雪因站在那里,像只被惯坏了的、漂亮得惊心动魄的名贵猫咪,竖起对墨尔庇斯来说并不怎么锋利的爪子,亮出底下柔软的粉色肉垫,任性又理直气壮地要求对方俯首。

墨尔庇斯静默地看了他几秒,悬停的披风缓缓落下,被他伸手接住,握在掌中。厚重丝绒的质感与他掌心皮肤相触。他迈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雪因整个笼罩其中。

雪因却丝毫未怯。一回生二回熟,连因靠近而生的心悸,也快习以为常。

微微抬高了精巧的下巴,蓝眸直直撞进墨尔庇斯深不见底的黑瞳里。看着对方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面孔,唇角带着挑衅的弧度:

“跟你雄主说话,” 他顿了顿,眼尾那抹天生的绯色似乎更艳了些,“不会跪着么?”

墨尔庇斯明显怔了一瞬,开始重新审视雪因。

雄虫丝毫不怯,矜贵的仰视着他,哪怕自身还在他的阴影下,哪怕自己随便一动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笃定自己不会伤害他,或者说,他根本未曾想过伤害的可能性。还是就算伤痕了能随意原谅?

天真。

愚蠢。

墨尔庇斯他没有立刻回应,目光沉沉地锁着雪因的脸,从那挑衅含笑的眼眸,到微微上扬的唇角,再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被珍珠领扣束着的白皙颈项。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鸟鸣。

握着披风的手紧了紧,墨尔庇斯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拂过雪因耳畔一缕滑落的雪发,将它们轻柔地别回耳后。

他微微倾身,拉近到呼吸几乎可闻的距离,低沉的声音擦过雪因的耳廓:

“殿下想要我跪?”

“你不应该跪吗?”雪因迎上他的眼眸,只是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而已,曾经的…谁教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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