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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因,仿佛雪因是他唯一的救赎。

……

呵。

第60章 同样的紫眸,仿佛映……

同样的紫眸,仿佛映照着同一个灵魂,但谁都知道那不是同一个人。

但所有人又觉得都一样,默许着这样的替代。

因为之前的那个‘不够好’,所以就能用更好的来替换升级。于是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不允许变成了默许。

湖中的雌虫缓缓站起身,对雌虫来说冰冷刺骨的湖水打湿了他的衣衫,未愈的伤口在周围晕开淡红的血痕。他只是站在那里,专注地望着雪因。

孤注一掷。

……

好像谁都没有错。雌虫选择雪因,是为自己谋一条更好的生路——毕竟雪因以温和闻名,身边雌侍稀少,且地位尊贵。

雪因也没有错,他只是想要一个相爱的伴侣,一群可爱的虫崽而已。

大家也没有错,只是想要王爵高贵的血脉能顺利传承下去。

不。

不一样的。

或许虫与虫之间相遇的时机和运气就是这么重要,有些位置一旦被谁占据了,就再也容不下第二个。

从来没有什么‘差不多’或‘更好’,就能轻易替换。

“你走吧。我会当做没看到。”雪因说出这句话时,自己先怔住了。

这场景如此熟悉——就像那夜诺伊斯跪在他面前,紫眸雾气氤氲,专注地凝望着他,嘴角洇着情动的红,带着怎么也驱不散炽热的渴望。

当时雪因也说过同样的话。

——你走吧,我会当做没看到。

而诺伊斯是怎么回答的?

他没有辩解,没有哀求,反而握住了雪因想要抽回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得又快又重,鲜活的热度通过掌心传来。

——看到了,你看到我了。我也看到你了。雪因。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或许他一直活在所有虫共同编织的美梦里。

可诺伊斯掌心的温度是真实的,紧拥时传来的心跳是真实的,滚烫的眼泪也是真实的。

他离不开我,我是他的唯一。

——我离不开你,你是我的唯一。

那如果……

如果有另一个更完美、更符合期待的‘雪因’,他会被取代吗?

……

会。

当然会。

墨尔庇斯选择他是因为别无选择,而且墨尔庇斯从来都不喜欢他,只是迫于身份不得不抚养他。

就连现在逼他恨他也是这样,只不过是觉得重新培养一个‘合格’的雄主麻烦,虽然自己性格达不到让他满意,但他还是勉为其难忍下了他。

所以才一边‘爱’他,一边蔑视他。

从一开始就没有解决的问题,才会导致之后一直争执不休。

他是王爵,只因为这个位置需要一个虫。这个位置可以是任何虫。

没了他,还有诺厄,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符合条件的雄虫。

他会被取代吗?

诺伊斯的脸在泪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紫眸亮得惊人,额头轻轻抵住雪因的额头。

——唔,要是…要是…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你身边,换我来保护你。

诺伊斯是真实的。既然分不清这世间的虚虚实实,那他宁愿选择相信自己掌心触摸到的温度,相信那双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

但诺伊斯爱上的那个雪因,只有一个。

湖边的风突然变得很轻,拂过水面时,连涟漪都显得小心翼翼。雪因看着水中雌虫那双与记忆极其相似的紫眸。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主使,”他转身,声音平静无波,“你失败了。”

他没有再回头去看雌虫欲言又止的神情,径直踏上蜿蜒的廊桥。

天色不知何时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霭低垂,细细的雨丝开始飘落,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几点,很快便连成了朦胧的雨幕。

微风卷着湿润的水汽,穿过廊柱,将细碎的雨点斜斜送入廊内,轻吻着雪因的衣摆和脸颊。

他停下脚步,望着眼前这道仿佛没有尽头的廊桥。

两侧湖面被雨滴击打出无数细密的圆纹,连绵不断地漾开、交织、消散。远处精心修剪的园林在雨雾中显得格外蓊郁,却又透着与他无关的寂静。

繁华煊赫的王爵府,绿意葱茏,雕梁画栋,却像一幅精美的画,将他隔绝在外。

或许这里从来都不是他的家,只是墨尔庇斯的,所有人都默认,只有军团长能主宰这里的一切,包括他。

雪因忽然不想再往前走了。

于是放下平日里端着的矜贵姿态,像小时候那样,背靠着冰凉的红漆廊柱,缓缓滑坐在地。双手环抱住屈起的膝盖,将下巴轻轻搁在膝头,目光投向廊外。

细雨如丝,斜斜地织入湖面,激起一圈圈细小而执着的涟漪,仿佛无数个未竟的梦境在水面轻轻破碎。廊檐垂下的紫藤花穗在风中微颤,滴落的水珠敲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

或许身边应该有另一个人。

诺伊斯,还有他们尚未谋面的虫崽。一家三口,挤在一个或许不大却温暖的家里。富贵时,他供养着他们,贫穷时,他们也能彼此依偎。

雪因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他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细雨打湿了他银白的发梢和肩头的衣衫,又被衣料内里恒温自洁的功能悄无声息地蒸干,只留下一点点微凉的触感,像是不曾落在他身上。

但有些冷了。

想诺伊斯了。

思念如此具体,像廊外无休止的雨丝,细细密密,笼罩了天地,也浸透了他。

不远处,高大的身影静立在愈渐滂沱的雨中,沉默地注视着桥廊上那蜷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

雪因仍保持着幼时的习惯,将自己缩起来,呆呆地望着雨幕,偶尔伸出手,似乎想接住那些永远落不到他身上的雨滴。

墨尔庇斯悄无声息地释放出精神力,在雪因周身织就屏障,精准地控制着那片区域的雨势,让它显得温柔细碎,与周围倾盆的暴雨格格不入。

而他却没有为自己展开任何防护,任由冰冷的雨水当头浇下,浸透军装,顺着凌厉的脸部轮廓滑落,模糊了视线。

雪因这次没有哭。

哭了也没用。

抚育虫死了,没有虫再会把他抱回卧室。

“军团长,您不过去陪陪殿下么?”声音自墨尔庇斯身后响起,“这是一个好机会,殿下现在心里正乱着,无论您说点什么都容易听得进…多少能在殿下心里留下些什么。”

紫眸雌虫阿诺德站在他身后,同样立在雨中,目光却投向廊桥那个孤寂的身影。

小雪团子看起来可怜极了,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自娱自乐,固执地伸手去接那些被精神力隔开的雨滴。

墨尔庇斯有那么一瞬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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