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5
蹭地不走,一会儿帮着拣药一会儿帮着烧火,见无事可忙了又去外面扫地。金坠不想打扰他们独处,忙完手上的活儿便告辞了。
刚到门边,后院那边忽传来一声尖叫,俨然是盈袖的声音。金坠一惊,忙和梁恒一同?冲过?去,在廊下撞见盈袖面孔煞白地跑回来。
“出什么事了?”金坠仓皇问道。
盈袖似吓坏了,指着身后黑魆魆的走廊尽头,半晌颤声道:“……鬼、有鬼!”
金坠一凛,向她手指方向望去。借着苍白的月光,远望见漆黑的长?廊尽头倒着一个人?。梁恒忙秉烛上前察看,惊呼道:“是傅药工!”
金坠小跑上前,果见倒在地上的是炼药堂的一位老药工。脖颈遭利器所伤,鲜血直流,已然气?绝了。
梁恒见人?没救了,惊愤交集:“该死!是哪个凶贼干的?”
盈袖嗫嚅:“我方才正在前院扫地,隐约听见此处有动静,远远望见一个黑影翻上墙头跑了,跑过?来就看见傅药工倒在这里……那黑影在月下撇过?半张脸来,青面白眼,生了张刀子似的长?尖嘴,活像一个鬼!”
梁恒一面搂着她安慰,一面问道:“你看清楚了么?兴许是戴了个鬼面具?”
盈袖摇摇头:“这里太暗了,我看不清楚,只感觉那人?带来了一阵阴风,怪恐怖的!都怪我一时?慌了神,没能拿住他!”
金坠往药工陈尸之处看去,正是樊太医那间?大?门紧闭的药库前。她上前检查库房的门锁,蹙眉道:“这门似被人?撬过?了。”
梁恒一愣:“莫非是那贼人?来偷药,被傅药工发?现?了,便杀人?灭口?”
盈袖惊讶道:“这只是间?药库,也值得他半夜越墙来撬锁?还?杀了人?,简直丧心?病狂!”
梁恒蹙额道:“听说樊太医的这间?药库中收藏着许多名贵的良药,恐是有飞贼趁大?家都不在,连夜来窃药!好在门没被他撬开?,樊太医回来若发?现?自己收藏的宝贝药材被偷了一定大?发?雷霆!可怜傅药工平白无故遭此劫难……你们快回去关紧房门,我这就去报官!”
盈袖拦住他:“城门还?关着,你要上哪儿去报官?”
梁恒道:“那我就去最近的防营,说我们这里出了人?命,让他们立刻派兵过?来!”
金坠摇头:“最近的防营距此还?有数里路,那凶人?或许仍躲藏在附近,你独自走夜路恐不安全。不妨先去通知其他医士,今夜大?家一同?在此守着,以免再有不测。等天亮了再去防营,就说是樊太医的药库遭劫,请他们派兵来此缉查。”
梁恒颔首:“好,天亮了我就去最近的军营报信,最好让他们派几?个人?来此驻守。咱们好歹日夜在这里治病救人?,他们总不能不管我们死活吧!”
盈袖冷冷道:“也不能坐以待毙,大?家值夜时?都带上刀斧,万一那凶贼又杀回来,就给他点颜色瞧瞧!”
梁恒道:“我这就去把穆医师、高医师他们都叫来。盈袖,你和金娘子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便好。”
盈袖拽住他:“不行不行,你又不会驱鬼,万一那恶魔又回来可怎么办?待我去取法器来,与你们一起值夜!”
梁恒苦笑道:“还?驱鬼呢,你方才没撞着鬼我就谢天谢地了!若真是鬼,咱们几?个大?男人?也应付得来,你和金娘子快回屋去睡觉吧。你看金娘子的脸色那么差,一定好几?晚没休息好了!”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布?Y?e?不?是?ì????ǔ?ω?é?n??????Ⅱ??????c???м?则?为?山?寨?站?点
盈袖回头望着金坠,惊叹道:“坠姊姊,你的脸色怎么比月亮还?白呀!我这就陪你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你这几?日一定累坏了!”
金坠听她一说,才发?觉自己确已困得站不住了,无奈道:“但愿我今夜能睡得着觉。你也早些休息,这里就交给梁医正他们吧。等天亮了,大?家再共商对策。”
盈袖叹了口气?,悲悯地望着月光下死去的那位老药工和他身下那一滩猩红血迹,喃喃道:“瘟疫还?没过?去,又遭了这一劫,真应了昨天我们在说书?摊上听见的那句,‘末法时?代?,妖邪横行’!”
金坠悲叹一声,仰头望着十六夜苍白的月轮。今夜的月乍看仍同?昨夜一般圆亮,却暗藏着缺角,且将一夜缺过?一夜,正如她心?上那处渐渐扩大?的缺口。此时?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君迁在她身旁。
第101章 迎白象
炼药堂夜里出?了命案, 傅药工惨遭割喉,樊太医的药库也险些遭劫,众人都胆战心惊, 一夜未眠。
那位遇难老药工的家人还关在大理?城里,书信不通, 大家只得先将他?简单安葬了。老药工毕生恪尽职守, 原待这波黑血瘟过去便告老还乡, 无端遭此横祸, 还无法由他?的家人亲自送葬, 诸位医门同僚都痛心不已。
翌日天?明?,梁恒便与几位医士一同去最近的巡防营中报讯。防营大部分?兵力都被调拨去洱海东岸的疫乡镇压民变,只派了几个官兵来草草察看一番, 见只死?了个药工, 凶犯又无影无踪,便也不了了之。
炼药堂的众医士和附近百姓只得自发?上岗,每夜加派人手轮番值夜巡逻,确保大家的安全。好在那凶人未再回来作祟, 直到月末都无事发?生。洱海对岸又传佳讯, 发?病人数日渐减少?, 大抵瘟疫不久便可消退。众人闻讯无不激动,金坠更?是?如释重负,数着日子?盼望夫君回来。
在沈君迁、樊常等人的不懈努力下, 八月初,肆虐洱海东岸的黑血瘟终于平息了。大理?都城的禁令解除, 紧闭了一整月的城门终于开启,派往疫乡的医官们也终于回来了。
天?没亮,城门外便挤满了人, 翘首盼着为?远行归来的亲人接风洗尘。几家欢喜几家愁,此行一月苦劳,亦有数十位医官士兵不幸染疫,魂葬洱海彼岸。他?们的亲眷非但?接不到人,连一抔骨灰都无法得到,无不在城门边抱头哀泣,见者伤心。
此行归来的医士们冒着生命危险平息大疫,少?不得要论功行赏。君迁一早抵达都城,先与樊太医一同进宫复命,午后才回家。金坠与他?久别重逢,听?他?讲述疫乡见闻,既辛酸又欣慰,笑?道:
“你这回可是?为?大理?国身先士卒了,理?当封个头等功!听?说大理?皇帝对外臣十分?慷慨,你准备要什么赏赐?”
君迁莞尔:“我不贪心,只请求两件事。”
“哪两件事?”
“其一,为?炼药堂增拨经费。平日纵非疫时,亦需派遣医官义诊施药,确保穷苦百姓医药之需。”
金坠一哂:“我就晓得!那第二件呢?”
君迁沉吟片刻,并未回答,却道:“我接到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