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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被?砍了头的冤魂,夜夜捧着从墓地采来的鬼草,四处寻自己的脑袋呢!传说这鬼草长在?坟头,汲取女人哭坟时的眼泪为生,为迷路的亡魂指路,教他们还魂返阳……”

盈袖点评道:“真有这可怜的无头冤鬼,我倒想会一会他!不?过眼泪可是咱们女儿家无尽的宝藏呢,不?能轻易交给他,还是教他自己寻路去?罢!”

边上?一个妇人附和道:“对嚒!近来大闹瘟疫,多了好些新鬼,不?比他可怜许多!”

一个老翁没好气地插话:“可怜什么?看看这世道,不?如早死了好!死了才教人羡慕!”

“你听?听?,这是什么道理?”盈袖冷笑一声,“也只有人死了才会假惺惺说是对他好,还羡慕死人呢,虚伪得很!倘若是自家养的一株花草好端端地枯死了,或者一棵树被?雷劈倒了,打?死他们也不?会这么说!人还不?如草木活得值钱呢!”

台前那说书人清了清嗓子?,朗声问道:“说起眼下这桩黑血瘟,诸位可知其源头在?何?处?”

当下一片肃静。只听?那戴着鬼面具的说书人幽幽道:“不?在?眼前,而在?天?边——正是那东南方?哀牢山的林莽之中!”

“传闻那哀牢深山中的蛮族皆是魔鬼的后人。他们能用禁术操控亡灵,教活人丢魂,教死人返魂——当年,曾有一位哀牢鬼女来到大理,以巫术蛊惑了圣上?,企图危害国祚,幸被?无念国师识破,以驱魔法阵镇压了她!”

“如今,那鬼女的魂魄就封印在?她当年住的寝宫之中,夜夜游荡此间,试图冲破法阵,重返人世……这场瘟疫便是她作?法降下的蛊咒啊!”

乡民们闻言,个个面露惊慌,窃声私语。有人不?满道:“晦气晦气!大鬼节的,能别老念道这邪魔玩意么?”

“就是,不?妨讲讲宫里招驸马的事儿冲冲喜!”

金坠无心再听?,拽着盈袖道:“我们走罢,一会儿恐太迟了。”

盈袖听?得起劲,哪里肯走,小声道:“这说的就是无念殿里那个哀牢妃子?的事呀!”

这时身后忽传来一阵疾呼:“罗娘子?!不?好了!不?好了——你家男人他不?好了!”

一个炼药堂里的小医官快马加鞭,喘着粗气向她们跑来,冲着盈袖一通叫嚷。金坠一惊:“梁医正?他怎么了!”

“他在?炼药堂里昏死过去?,恐是染上?瘟疫了!大家把他救醒,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嘴里不?停念自家娘子?的名字,眼看着是不?中用了!罗娘子?你快回去?看看他罢,晚了就赶不?及了!”

盈袖一怔,呆在?原地。金坠急道:“他方?才还好好的啊!怎么会……”

话音未落,却见那小医官扭头冲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别坏事。金坠顿时明?白过来,没好气地皱了皱眉。转头见盈袖慌了神,连忙拍拍她:“你快回去?吧,人命要紧!”

盈袖如梦初醒,将送给太子?妃的酒递给她,匆匆随那小医官掉头而去?,冷声道:“他最好等我回去?了再死!”

同伴半途而别,金坠独自策马,在?还有一丝落日?时赶到了无念殿。一到便先将带来的汤药拿去?温下,端去?寝殿中给太子?妃。

此地一如寻常,十分幽静。时有晚风拂来,廊檐下的一排惊鸟铃玎玲作?响。香炉中的烟已冷了,太子?妃青螺裹着素衣,独坐在?屏风旁的案几前,捧着一件深黛色绣袍,怔怔地在?灯下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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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坠认出那正是自己绣了许久的旧衣裳,便俯在?太子?妃身侧,欣慰道:“太子?妃喜欢这些图样么?”

“她很喜欢。”一个声音从后传来。

金坠回过头,见无念殿的掌事宫女索嬷嬷随她入殿,兀自接话:“多谢金娘子?煞费苦心,为太子?妃修补旧物?。她已看了一整日?了。”

“还未完全补好呢。”金坠莞尔,“这也不?光是我一人的功劳,玤琉娘子?也帮了许多忙。她在?殿中么?”

“玤琉外?出采买制香的原材了,尚未回来。”

索嬷嬷说着,在?寝殿中徐徐逡巡,为将灭的灯盏一一添上?灯油。寝殿中所有的灯都冉冉亮起,她走到案几前,小心翼翼地从太子?妃手中取过那件绣袍,收进?黑檀衣匣。又端起金坠送来的汤药,一匙匙地吹凉,悉心喂太子?妃服下。

殿外?夜风拂动,吹得金铃乱鸣,惹人心烦。金坠回忆起那夜在?此留宿的情景,记得当夜是这位索嬷嬷及时赶来,让宫女们解下铃铛,安抚了受惊的太子?妃,便试探道:

“太子?妃服药后入睡恐不?安稳,可否暂将廊下的那些风铃解下来?”

“今夜并无风雨,太子?妃会安睡的。”索嬷嬷淡淡道,“时候不?早了,金娘子?也请回去?歇息吧。”

金坠临时起意,问道:“今夜中元,我不?敢独自走夜路,可否在?此留宿?”

索嬷嬷有些意外?,略一犹豫道:“那便请宿在?偏殿吧。金娘子?可要我替你铺床?”

“不?必麻烦,我自己来便好。嬷嬷先忙吧。”

索嬷嬷端起药盏:“我需在?此侍奉太子?妃入睡,恕不?奉陪了。”

金坠颔首辞别,独自去?往偏殿,想着这位管事嬷嬷一向待人和善,今夜却有些说不?清的异样。她本也无意在?此留宿,不?知为何?忽生出这念头来。来到平日?做绣活的那间偏殿,点上?烛台,四下环顾,预备在?屋角的躺椅上?将就一夜。

七月半,一轮满月高悬在?天?,似一只圆整的眼睛俯瞰着尘世悲苦,落下满地泪痕般的银霜。殿外?那惊鸟铃的鸣响时时传来,间杂点滴更漏和虫鸣,似夜雨淅沥,催人欲眠。

金坠昨夜熬了通宵,白天?又没好好补觉,一时只觉眼皮有千钧重。合上?眼睛,眼前却是光怪陆离,鬼影憧憧——须臾是昨夜那个黑血瘟惨死的孩子?,须臾是早先在?说书摊听?见的那些怪谈夜话,须臾是那夜太子?妃风雨之中的痛苦容颜,以及破屋中撞见的那个白头老宫女幽魂般的面影……

昏睡良久,耳畔忽传来一阵窸窣的异音。金坠蓦地惊坐起来,四下环视不?见踪迹,竖起耳来,确认声音是从殿外?传来,极其轻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与恐惧不?分上?下的好奇攫住了她。她深吸一口夜半的凉气,披衣出户,借着月光穿过回廊,循声而去?。

那窸窣的燃烧声是从后园中传来的,距她睡着的偏殿很近。金坠穿过草木幽深的园子?,直走到一处拦路山壁前,在?月下辨认出曾来过这里。

此处已是无念殿尽头的苍山圣应峰脚下,那异音正是从山上?传来的。金坠仰头望去?,远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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