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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皆致力令病人?早日恢复神?智。可说实话,我如?今竟不知这对?太子妃是好是坏……”

“是啊……或许遗忘才是对?她最好的药方吧。”

金坠轻叹一声,从君迁手中接过那枚小青石,俯身放回庭院的小池中。池底还有许多?五彩斑斓的大理?石,在日光下闪闪发光,有如?珠玉,皆是妙喜公主那日从云弄峰的清溪中当宝贝拾回来的。金坠想起自己曾开玩笑说这是给太子妃治病的良药,谁知竟一语成谶。

她又回想起云弄峰上的那个惊魂之夜。从山林中飞向他们的暗箭犹在眼前,金坠总觉得那片幽暗中还藏着更多?。妙喜公主知晓太子妃的病因吗?还有发生在这座无念殿中的种种过往,关于那个叛逃出宫的“真魔王”,以及那位幽魂般的哀牢妃子……

桩桩秘辛如?一具具黑棺压在心头,逼得人?无法喘息。金坠长叹一声,打算寻机询问妙喜,好将这一切都打探清楚。毕竟在这座冷酷的异国皇城中,除了那位小公主,她再?也?无人?可信了。

耳畔响起了熟悉的阵阵风铃音。金坠循声望去,只见太子妃寝殿前的廊檐下重又飘荡着一整排金铃。昨夜一宵风雨过后?,它们又被一一挂了回去,自鸣得意地驱逐着试图飞入这深宫中的野鸟。

这铃声吵不可闻,令人?心生厌烦,却又无可奈何。昨夜太子妃痛苦而惊恐的神?情犹在眼前——在她遭受不幸的那个风雨之夜,那舍利塔顶的菩提树上悬挂的护法铃定也?发出相似的凄鸣吧!如?今树虽已被砍去,那铃声仍如?魔咒一般回荡此间?,日复一日地提醒她那夜的屈辱与恐惧。

没有人?关心她的隐痛。他们堂而皇之地在她的屋檐下挂满了驱邪的金铃,以为就此便?能抹消曾经发生在此的邪恶;他们甚至抹消了她身上的一切伤痕,只为了守住皇家的尊荣颜面。

“总有一日,我要将这些烦人?的东西统统摘掉!”

金坠嫌恶地瞥了一眼廊檐下的那排惊鸟铃,盟誓一般说道。

第92章 织藕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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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前来探病的太子与宰相, 君迁为太子妃开了几幅安神补方,确认无?恙,方与金坠一同离开无?念殿。

二人?皆是一宿未眠, 黑着眼圈到家便匆匆补了一觉。睡醒已是傍晚,屋外华灯初上, 四处响起耍火把的喧闹。想起先前约定去集市上同游, 经历了昨夜之事, 更要换换心?情, 夕食后便携手出门, 信步去夜市上转转。

星回节庆已连续三?日,明天节便过完了。大理城中熙熙攘攘,人?们争相欢庆着最后的好时光。最热闹的街口正?在兴办送火庙会, 只见三?位盛装祭者?高举火把走在前头, 后面是一支数十人?的舞乐大队,头戴彩面、手持大刀边走边舞,一路出城去往苍山脚下,听说是要将火把送到山顶上。过路之人?纷纷跟随观摩, 堵得水泄不通。杂耍艺人?也?不甘寂寞, 表演吐火的、踩火轮的随处可?见, 本事好的还要两手各提几支火炬抡着圈儿,直转得同个火陀螺一般。

放眼望去,满街红光攒动, 人?手一支火炬。凡有狭路相逢的,便从衣袋里掏出一把掺着松香粉的炭灰朝对方身上撒去, 再?接一句表示祝福的“嗐思果俏”,美其名曰“泼火”。闹得人?人?皆是黑头土脸,一时还以为掉进个大煤炉里。

金坠本想去盈袖说的那家说书?摊打听哀牢妃子的事, 寻了一圈,非但没?见着半个说书?的,还被泼了一身黑灰。扭头看君迁不比她干净多少?,不由啼笑皆非。好在这煤灰散发着松脂香气,不算难闻。

二人?也?在集市上买了松枝火炬点燃,像云南当地的青年男女那般嬉闹着往彼此身上撒灰,双双变作?了神画上的大黑天。一支火把烧完了,仍是意犹未尽,只觉得许久没?那么开心?过了。

“幸好咱们出来了!这可?比闷在家里好玩儿多了。”金坠笑道,“要是这火把节一年四时都有便好了!”

君迁莞尔道:“听说适逢时疫消退,今岁的星回节庆比往年隆重许多。”

“那可?是你这位大黑天医神的功劳呢!”金坠粲然一笑,将手里最后一把松香灰抹到他脸上,“来,再?敬献你一把开过光的香灰,保佑病魔不再?来犯!”

君迁闪躲不及,捂面苦笑:“你将夫君的脸抹成这样,不嫌碍眼么?”

金坠吃吃一笑,往他颊上啜了一口:“夫君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正?说着话?,身后的社戏台上敲锣打鼓,周遭人?潮顷刻聚集,静待好戏开场。半晌锣鼓毕,只见一个盛装华服的女伶拖着瀑布般的裙裾款款登台,衣饰鲜红,如一团鲜活的火焰。戏台中央高高搭起一个篝火堆,那女子凝眉望火,伴着鼓乐声婉转高歌。

金坠听不懂她在唱什么,只觉她美得夺目,不禁感叹道:“好美呀!这是哪位掌火的女神么?”

边上一个会说汉话?的白蛮青年听见,便向她解释道:

“这演的是阿南公主放火祭亡夫的故事!相传叶榆古国时候,有个汉将杀了一个酋长,要强夺她的妻子阿南公主。公主答应了,只说要先张起松幕祭夫。她在幕下点了火炬,待火烧旺了,将亡夫的衣物焚了,便用?藏在袖中的刀子自断其颈,扑于火中,忠义殉节!实乃一代烈女,可?歌可?泣呀!” 网?址?f?a?b?u?页??????ǔ?w?ε?n?2?0?Ⅱ????????????

金坠闻言,无?端想起太子妃的事,顿觉索然无?味,不愿再?看台上那扑火女子的痛苦容颜,转身就走,君迁见状忙跟上她。

二人?离开闹市,往家中走去。暮色已深,身后的灯火渐渐淡去,漫天星月洒下清辉,将路面映得清波粼粼,令人?不忍踏上去。

一时无?话?,金坠叹息一声,驻足轻语:“你说……太子妃的病还能好起来么?”

君迁沉默片刻,淡淡道:“说实话?,我不知道。此前我以为太子妃只是身体上的症疾,对症用?药便有望康复。但经昨夜之事,我无?法确定仅凭医药是否有效了。”

“我记得在杭州的时候,你为贞太妃看病时也?是这么说的。也?不知灼儿妹妹的身子是否好些了……”金坠摇摇头,举目望着苍山洱海之上的漫天繁星,喃喃自语,“这世上为何有那么多生病的心?呢?”

星月夜阑,三?日三?夜的星回节狂欢终是落幕了。翌日点卯时辰,各处官衙重新开门办公,沈君迁一早也?出门了。

大理时疫已退,中原却?没?有召他们回去的诏书?,被派来的一众医官皆是愁眉苦脸,哀叹看来要在这南蛮之地了此余生了。君迁不与众人?搭话?,兀自去往城外的炼药堂。乡间仍不时有零星病例发生,他需确保每日新鲜出炉的汤方能挨户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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