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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正色道:“你准许我爱你么?”
金坠没料到他会这样问,愣了一愣,匆匆移目:“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算了,问你也是白问!还是问问花神罢!”
说着,复又拾起那朵饱受摧残的山樱花,一片片扯下花瓣,数数的声音却愈来愈轻。撕得还剩三两片时,终于停下手来,再扯不下去了。
君迁瞥她一眼,一面写字,一面淡淡问道:“花神如何说?”
“……我数错了。”
金坠吞声踯躅,见君迁又顾自己伏案疾书,心中一闷,倏地站起来,没来由地质问他:
“说什么百年修得同船渡,你就这样不珍惜和我在船上的机会?”
君迁一怔,叹了口气:“金坠,我现在很忙……”
“你几时不忙?”
金坠紧绞着手里那朵残花,染得满手血红,指甲都要掐进掌心里。深吸一口气,抬头紧盯着他的眼睛,索性将心底藏了多日的话倾泻而出:
“沈君迁,你觉得我们这般……究竟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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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越人歌》春秋
下章起为v章,多次精修无错漏,感谢支持正版[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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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后爱|矜贵心机女商人vs死牢捡来的亡命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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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边塞有古商道名丝路,丝路起点有重镇名沙州,沙州有百年丝织大户姓索,索家有千金独女名真如,江湖人称索命娘子——
闻说此女小字观音,生得绣口锦心,实则佛口蛇心;同她谈生意伤财,同她谈感情劳命。前赴后继克死一堆求亲者,还向不死心的那些粲然一笑:“想娶我,除非鸣沙山倾,月牙泉涸。”
此言一出,提亲的吓得退避三尺,索老父愁得白发三千。族叔一家趁机上门闹事,打准主意吃绝户分家产。真如大祸临头,连夜做了个决定:寻个死鬼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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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狱里新来了个神秘死囚,人送外号阿修罗王。来路不明杀人如麻,偏偏有情有义,砍头之前还想帮恩人偿还巨债。最最关键,样貌神似壁画中人,带出去颇有面子。真如算盘一拨,玉手一勾:元非鸾,好一个如意郎君。
牢中初见,她买通狱卒许以重金,教他在上断头台前与她做一夜假夫妻。天明后他赴刑场她做寡妇,待她继承万贯家财,不忘给他烧纸钱酬谢。
元非鸾默不作声。真如遂以生意经循循善诱:
“在商言商,这条道上的规矩,契约只签最上品。我就像那真金琥珀葡萄酒,琉璃璎珞软绮罗。念你命中结了善缘,只需付出一丁点点儿代价……”
牢中飘来阴沉低语:“哪怕代价是我的命?”
真如露出她的招牌商业假笑,酒窝边两抹花钿闪得人眼冒金星。
那个曾随商队远游四海,顶风沙猎胡狼、破恶浪搏鲸鲨的亡命徒盯着她看了半天,一声长叹:爹哦!
真如心中冷笑:什么阿修罗王,死到临头还不是哭爹喊娘……
“国际通用商务胡语。”隔着囚牢,一只伤痕累累的大掌猛地握紧她发财的纤纤手,“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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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真如翻看旧账,感叹人算不如天算,与那个死鬼的交易绝对是她这辈子做过最亏的一笔。
却也是最最无价的一笔——
毕竟,鸣沙山佛窟中共许的愿,月牙泉篝火旁共数的星,伴着驼铃的悠扬恋歌,抵挡风沙的坚实怀抱……哪一样是能用真金换得的呢?
(预收文案创建于2025.9.29)
第25章 草木盟
此?言一出, 两人?都怔住了。君迁凝眉呆望着?她,似等?待她继续说下去。金坠存心寻他的茬,背过?身去, 冷冷道: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从成亲第一日起,你便嫌我烦, 怪我成天惹事?生非, 搅得你不得安生, 对不对?昨日你装出一副急态冒雨来寻我, 不过?是?想在人?前扮个好夫君, 私下里看我笑?话?,是?不是??”
君迁没来由遭她一顿训斥,未及回话?, 金坠又道:
“我教?你一招, 不只片刻,从今往后都得安生——你写一纸放妻书与我和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我即刻卷铺盖走人?, 莫说今生今世, 永生永世也不来缠你!你若担心是?天子赐婚, 不好交代,尽可将我写得坏一些,什么离经叛道跋扈欺夫全往上写, 反正我的名声也够差了,多添几项也无妨!本朝明律, 败坏妇德者纵是?皇亲国戚,夫家?出妻亦不在话?下。你主动?同我和离,叔父叔母还?得感谢你替金家?保全了颜面呢!”
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通, 兀自向?隅而坐。君迁半晌才回过?神来,幽声道:“你就这般恨我?”
“我不恨你,我恨我自己。”金坠红了眼圈,嗫嚅道,“恨我无力自立,只得像这小舟一般,漂到哪里便是?哪里。”
她叹了口气,侧身望着?船窗外水面上的碎漪,喃喃自语:
“你知道的,在你之前,我曾有过?两回名声不好的婚约。大抵我真是?个天生铁扫帚吧!嫁给你之前,我本期盼会再度发生些什么,好让这桩亲事?不成……可是?这一回,什么也没有发生。仿佛天意如此?,无论我如何折腾,都无法逃走。既然天不再帮我,我就自己帮自己,替自己挣得自由身——尽管那需要?你施舍。”
言至此?,回眸眄着?君迁,泪水几欲夺眶。
“君迁,我求你行行好,帮我一把,让我上岸去吧,这对你我都是?解脱……”
君迁望着?她:“你若与我和离,打算去哪里?”
“这你不必管我。世间之大,总有我容身处。”金坠紧盯着?他,“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即使这般厌烦我却不愿与我和离,我也知是?为什么——做金宰执的东床快婿对你而言,当真很重要?么?”
君迁道:“你这般看我?”
金坠不忍看他,撇过?脸去:“我问你,为何要?娶我?”
君迁一怔,吞声踯躅,又听?她问道:“昨夜那个人?说的那件事?,你知不知道?”
君迁意识到她要?说什么,面色如纸,一时语塞。金坠攥紧自己被?山樱花汁液染得殷红的掌心,冷声道:
“去岁末先帝一夕暴病驾崩,继而嘉陵王猝逝在外,你觉得这两者之间可有关联?还?有,你的祖父沈老医圣,当真是?病逝的么?——放心,这是?在船上,什么声音都只能传到水底下去。”
君迁嗫嚅:“你想说什么……?”
“先帝驾崩前夜,你祖父曾奉诏入宫为他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