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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及时,及时清了创再将伤处缝合好了。那小女娃才六七岁大,哭得厉害。沈神医医术高超脾气又好,一面替她疗伤,一面安慰她,温柔又耐心,三两下功夫便不见血了。她家里人高兴得什么似的,直唤他是医仙呢!”
净月满面崇敬,踌躇片刻,小声对金坠道:
“对了金檀越,还记得先前你在寂照寺布施给我的那支金钗么?昨夜沈神医要替那小女娃缝合伤处,不巧没带医针,四处都寻不到合适的。正好我随身带着那支钗子,便交给他做缝针用了。毕竟是宫里的东西,我也不知这样是否合适,想与你说一声……”
金坠一怔,想起前回去寂照寺剃发未果,信手将宫里赐她的那支金蝶聘钗布施给了净月,未料竟在此地派上了用处。见净月有些忐忑,莞尔道:
“那其实是我的定亲礼,你交给他倒也好。”
“定亲礼?”净月一惊,“难怪我昨夜告诉沈神医这钗子是你给我的,他盯着瞧了好久呢!早知那般贵重……”
“再是贵重,有人命要紧么?”金坠微笑,“你们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支钗子而已,能救人便是它的造化。你的沈神医定也是这么想的。”
“阿弥陀佛,造化造化!幸好金檀越那会儿没把头发绞了。”净月拨着念珠,忽低低问金坠,“金檀越,你是不是……不喜欢你夫君呀?”
金坠一怔:“何以见得?”
净月严肃道:“那日在寂照寺,我见你死活不愿随家人回去,还以为他们要逼你嫁个癞蛤蟆呢。后来见沈檀越亲自来寺里抢你,又以为他是个没规矩的妄人。昨日见他不舍昼夜给大家看病,才晓得他竟那样好,简直做梦都盼不来。都说新婚夫妇如鱼得水,可我见你闷闷不乐的,都不怎么与他说话……”
金坠一哂,幽幽道:“子非鱼,安之鱼不乐?”
“奇怪,你俩怎么说了一样的话?”净月惊道,“昨夜我随沈神医出诊回来,也问了他同样的问题。刚好我们走在濠梁桥上,他便望着河水这样说什么鱼不鱼的……”
金坠笑道:“这话不是他说的,也不是我说的——你出生在这里,莫非不知濠梁桥便是庄子与惠子观鱼的胜地?身临其境,引经据典,人之常情。”
“阿弥陀佛,我是佛门弟子,看不得道家的书呢!”净月合十一笑,“不过濠梁桥确实颇有名呢。小时候,我与朋友们在桥上玩,常看见许多恋人慕名前来。传说男女两人各从桥的两端走到中间,不被水沾湿衣衫鞋袜,便可白头偕老,恩爱不离。后来,河水越来越浑,常将桥身淹没,很少有人再来这里了……”
金坠听着净月忆旧,想起昨日在桥边所见惨景,不禁深感戚然。小尼姑又道:
“昨夜我们走在桥上,沈神医让我告诉孩子们这水很不干净,让他们以后别再这里玩了,若掉下去他也救不了。我便同他开玩笑,问他假如金檀越从桥上掉进河里,他救不救你?”
金坠道:“他怎么说?”
净月道:“他让先我来问姊姊你,说他的答案和你一样。”
“我就知道他盼着我淹死!”金坠冷笑,“可惜他失算了,我会救他的——不把他这尊菩萨从苦海里捞出来,如何普度众生?”
净月忙道:“也许他知道你会救他才这么说呢!沈神医对别人都那么好,自家娘子若有危险,他定愿为了你豁出性命呢!”
金坠道:“那倒不必了。他的命比我值钱,需留着救更多人才是。”
净月笑道:“他人那么好,长得又好看,金檀越为什么不喜欢他呀?”
“他是很好,可并不是好的就是适合自己的。”金坠正色道,“再说我可不觉得他有多好看。是你自己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净月小脸一红:“我是出家人,金檀越莫取笑我!沈神医本是你夫君,是你情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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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坠苦笑:“可惜,我和他目前只能算敌人。彼此眼里不出西施,只出东施!”
净月撇撇嘴,望着金坠澄澈无波的面庞,蓦地小声问道:“金檀越,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切莫生气。先前我随师父进城做法事,听见有人嚼舌,说你与嘉陵王殿下是……”
金坠一怔,淡淡道:“是什么?”
净月摇摇头:“我晓得都是他们胡说!住持师父告诉我,当年殿下连夜将那尊为容嫔娘娘请的翡翠观音送来我们寺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位女檀越……那个人就是金檀越吧?”
金坠不置可否,凄然一笑:“那已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难怪那日金檀越一来便盯着那座水月菩萨出神。”净月叹了口气,柔声道,“逝水难追,世事无常,金檀越莫太悲伤!我觉得,沈神医和嘉陵王殿下其实是很像的人。他们都有颗菩提心啊……”
“不,你不了解。他们一点儿也不一样。”
金坠冷冷打断。净月见她脸色不好,连忙缄口。金坠掩了异色,向这思凡的小尼姑打趣道:
“小师父那么喜欢那位沈神医,不如等你还了俗,我把他送你可好?”
“金檀越莫说笑,我不能还俗的!”
净月低头掩住颊边飞红,抬头望着亭亭如盖的老槐树,黯然道:
“当初爹爹养不起我,不得已才把我送去了佛门。我若离开寂照寺,也没地方可去了。我打小在这棵大树下长大,七岁那年离开,很多年没有回来了。如今树还是当年的模样,家乡却和记忆中完全不同了……”
金坠闻言心酸,伸手摸了摸净月冰凉的小脸,替她拭去了泪。净月一怔,扑进她怀里啜泣不已。半晌缓过神来,携着金坠的手道:
“金檀越莫担心,寺里很好,虽有些无聊却很清净。你和沈神医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会一直在佛前为你们诵经祈福,愿神佛保佑你们二位福泽绵长,无灾无病。还有嘉陵王殿下,我回去就在那尊观音像前为他念一千遍经,祝福殿下来生广承善因,不溺幽冥……”
金坠微笑着,心中一颤,不知不觉亦落下几滴泪。
回到余婆婆家,君迁已醒了,正在案前埋首撰写医方。老妪热心为他端上朝食,见金坠和净月来了,忙招呼她们来吃。净月问君迁昨晚可休息得好,君迁还没说话,余婆婆满脸心疼道:
“就这么伏在桌边,怎睡得好?沈神医忙着治病救人,也需注意自己的身子呵!”
“昨夜我们出诊回来已很迟了,沈檀越恐回屋吵到,特意睡在外头的。”净月说着看向金坠,“瞧你夫君多心疼你呀,金檀越也该心疼心疼他才是!”
金坠故道:“你怎知我不心疼他?”
余婆婆笑道:“金娘子人美心又善,有这么个贤内助,沈神医大可放心出去济世哩!”
“夫妇同心,互尊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