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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宋至?”柳春风问。

“见过。举杯之际,宋至闯了进来,醉醺醺的,看样子是喝多了酒来耍酒疯。他问秦无忧为何要与他争夺一个名叫许杏儿的舞姬,被秦无忧冷言讥讽气走了。这宋至真是邪门儿,”叶昉叹道,“前几年,他相中了歌妓白杳杳,可那白杳杳看不上他,跟了虞山侯冯长登,没过多久冯长登便死于非命。后来他又向歌姬许杏儿献殷勤,许杏儿也看不上他,这才刚跟秦无忧走近乎,秦无忧也死于非命,呵,真是个扫把星。”

“你说谁扫把星?”好友被骂,柳春风不乐意了,“我可听说宋至相貌堂堂、才华横溢,好些贤淑的小姐倾慕他呢!”

叶昉困惑地问道:“仙官,你我所说的宋至是同一人么?”

“当然是了!大周翰林画院艺学,悬州才子,宋至,宋清欢。”柳春风郑重报上好友的大名,“不只有许多小姐倾慕,他人品贵重,连当今皇帝都很器重他呢!”

哪知叶昉噗嗤一声笑了:“陛下怎么可能器重他?”

“陛下的亲兄弟瑞王和他是好朋友,如若不是器重他,能让他和自己的亲兄弟亲近么?”

“我看是陛下拦不住吧,”叶昉难掩鄙夷之色,“不过,这二人倒是一路货色,一个花拳绣腿,一个不学无术,一个臭名昭著,一个来路不明,两个令人避之不及、难登大雅之堂的丑角。”

“你说谁来路不明?你才是丑角!你你……”柳春风气得脸红。

“叶驸马,”花月打量着叶昉,“你很嫉妒这两个难登大雅之堂的丑角吧?尤其那个来路不明的瑞王,毕竟,即便你攀上了郡主,你也不姓刘。”

对刘家的人,叶昉可谓又爱又恨,荣耀是他们给的,有了他们做靠山,自己方可一呼百应,可耻辱也是他们给的,没了他们,没了驸马的头衔,谁又把他放眼角呢?生前压他一头便罢,死后还逃不过他们的阴影,他一时愤愤道:“我不是嫉妒,而是不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花月听罢哈哈大笑:“啐!你可真够不要脸的,这句话也是你配说得?自古振臂一呼者都是揭竿而起,没见过上门当女婿的。揭竿而起是英雄,你放下碗骂娘连好狗都不算,瞧你一副便宜没占足的模样,是恨刘家人只纳你做女婿、没给你改个姓、没把皇位传给你么?”

若不是人死之后无血色,叶驸马的脸准得臊成猪肝色:“我无兵、无马、无家族撑腰,除了依附郡主还能如何?我站得稳,才能大庇天下寒士,为他们遮风挡雨,助他们一臂之力登上庙堂造福苍生,吾心与杜工部相通……”

“放你娘的屁,你还敢提杜工部,”花月撸袖子骂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另一只耳朵也揪下来,然后把你眼珠子也抠出来当泡儿踩?就是因为你这类唯利是图、恬不知耻、巧言令色的小人得势,才令君子无处容身。若不是有你,杜工部也无需广厦千万间,天下之士自能安居乐业。所以,你死,便是造福苍生。”

叶昉笑了:“仙官英明,我承认,我是个可鄙可憎的小人,可那又怎么样?士子们不这么认为。他们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于是,他们信我,敬我,仰仗于我,听命于我,在我死后还会哀悼我,颂扬我,我会流芳百世。宋清欢与我相反,他是个真君子,这我也承认,可那又怎么样?整日与伶人、舞姬混在一起,连秦无忧这种下等人都不屑与他为伍,这样的人活着和死了无甚区别,所以,做君子,有什么用呢?”

第246章 第五回 一日判官 五鬼过堂 二

“不错,我是下等人里的下等人。”秦无忧一身白衣,立于堂下,如芝兰玉树,“但也好过上等人里的下等人。”

“你能确定宋至与此案无关么?”

“说真的,宋清欢这人,我挺烦他的。”秦无忧皱眉,“长得不如我俊,琴艺不如我好,诗文不如我风流,至于画艺,也就那样,人还缺点心眼儿,怜香惜玉更不如我,哪哪都不如我,可老天爷愣是让他托生在金窝银窝里,而我呢,却连盖个草窝的力气都没有。他整日里游手好闲,招猫逗狗,惹得祸不比我少,可也没见他那宰相爹爹和他那桂山上的兄长把他扫地出门,我爹却自幼就把我卖了,就为了换几斤稻米。”

“人各有命,你也不能因为这个烦别人吧,你这叫嫉妒,是小人之心。”

“哦,不给我好命,还想让我当君子,就好比,让我当叫花子,还让我宁死不食嗟来之食,仙官,你不觉得这有点儿过分么?如若这是天意,那老天爷真是个欺软怕硬的混账玩意儿。”

“言之有理。”花月点头。

柳春风看他一眼,示意他别捣乱,又对秦无忧道:“你说清楚,你能不能确定宋至不是凶手?”

“哎呀,”秦无忧捏了捏印堂穴,“我真挺烦他的,一个废物,若是再配上个小人心性,那妥妥就是一个上等人里的下等人,还不如我呢,老天爷也就还算公平。可是呢,宋清欢偏偏是个君子,你说气不气人?”

“你别答非所问,”柳春风再次重复道,“我在问你,宋至究竟有没有机会下毒?你能否确认宋至不是凶手?”

“我这人身子虚,站着说话心慌,仙官,“秦无忧道,“我能坐下说么?”

柳春风搬来一把椅子给他:“坐吧。”

秦无忧坐下,翘上二郎腿:“仙官,说了半天,我口渴,给我倒杯茶行么?”

“等着。”柳春风给他沏了杯鬼差刚从东市买来的龙井,送到他手上,“给你。”

呼——

秦无忧吹了吹茶水,白气飘摇散去,又聚拢:“仙官,有点心么?”

柳春风刚坐定,又跑去给他拿西市的点心:“能说了么?”

秦无忧咬了口点心:“这点心真不错,再去给我切个果盘……诶你干嘛!”

不等他说完,花月就走上前去,左手端走点心,右手端走龙井:“麻烦你站起来一下。”秦无忧刚抬起屁股,花月一脚将椅子踹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茶水点心在面前摆好,端起茶盏,咂了一口,呸出茶叶,“问你什么答什么,不然揍你。”

“再问你最后一遍,这次真的是最后一遍啊,”柳春风强调,“你为何认为宋清欢不是凶手?”

秦无忧怕挨揍,老老实实道:”照理说,我这么烦他,就该趁这个机会给他扎扎针,不害死他也得给他添点恶心,可是呢,嗨,我这小人之心没修彻底,算了,替他说句话吧:宋清欢不可能是凶手。那日,我正巴结达官显贵敬着酒呢,他跑来搅局,非说我跟他抢女人,净耽误事儿,我说了些刺耳的难听话把他轰走了。我记得,当时他拉拉扯扯不肯走,把我的酒杯里的酒都晃洒了,或许冥冥中老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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