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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

花月一愣:“怎么证明?”

“他们骂我妈!!”又是一声大吼,吼出了两行泪。

“嘘——你冷静点,”花月揽着他的肩膀,安抚着,拉他坐回床边,“之前我给你那个揍人券没过期,也不限人数,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柳春风抹了把泪,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妈年轻的时候在舞厅唱过歌,陪过酒,也不知道他们从哪知道的,他们就拿这个辱骂我、嘲笑我,骂我是小鸡崽子,骂我妈是......是......”他浑身颤抖,紧抿嘴唇,说不下去了。

“我操......你可真能忍,”花月震惊,“你不会去学校告状吗?”

“没证据!我没证据!”柳春风急得哭出声,“他们从来不直接骂我,都是用一些别人察觉不到但只有我明白的办法骂我。比如,他们吃了炸鸡,就会把炸鸡的照片发到博客上,他们的粉丝都以为他们在分享生活,可只有我知道他们在侮辱我,这种话说出去谁信?”

“你他妈不是会武术吗?你不是打架没输过吗?优秀奖白拿啦?讲不了道理你不会动手吗?找半拉砖头,谁贱拍谁,大不了被通报一次,我就不信下回见着你他头不疼。”

“那不成无缘无故打人啦?”

“怎么无缘无故呢?他们不是骂你妈吗?”

“可别人又不知道,别人会觉得我无缘无故打人,所以我才有苦难言,”柳春风嘴角一撇,脖子一缩,鼻涕一抹,“而且,我不敢惹他们,他们都是大明星,网上粉丝可多了,一呼百应的,一个比一个光鲜亮丽,一个比一个人五人六,装得比好人都好,谁会相信他们那么阴暗龌龊?只会觉得我冤枉好人。”

“管他妈别人信不信呢,说不说在你,信不信由人。而且,这群人就是垃圾,垃圾是没有指向性的,知道什么意思吗?”

柳春风摇头。

“意思就是,垃圾就是垃圾,不会随着时间和地点的转移而改变。你从垃圾车旁边经过能闻到臭味,别人也能,你能多远闻着,别人也能多远闻着,他们这么对你,也会这么对所有人,不可能只可着你一个人薰,你以为你是vip嘛。所以,这帮人肯定早就臭名远扬了,只是被薰着的人都懒得说而已,毕竟垃圾车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而且跟垃圾计较也没啥意思。”

“可......可我还担心会被误会?”

“还被误会什么?”

“假如别人真相信我,会觉得整个广播站都是这种人,那该怎么办?我不成了给广播站抹黑的人了?”

“……”柳春风的每一个担心都踩在花月想不到的点上。

“尤其乐诚这种和他们走得很近的人,肯定会被连累的。”

“大哥,你没病吧?”花月歪头看着柳春风,“老母猪撵兔子——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儿吗?再说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出自《周易》吧?你要相信老祖宗的智慧,垃圾车上的都是垃圾,没有例外。”

“我……我…….”

“我我我,我什么我呀?这年头邪了门儿了嘿,害人的嚣张,受害的心虚,做了坏事的招摇过市,受了委屈的怕遭报应。你他妈好歹不穿鞋一米八五呢,屁大点儿事弄得跟喜马拉雅山似的,我真服……”

“你懂什么!他们威胁我!”柳春风噌地起身,咚!脑袋磕上铺上,哭得更惨了,“他们不止骂我还威胁我……”他捂住头,又坐回去,“完了完了,头磕破了……”

“我看看我看看,”花月赶紧过去,扒拉他的头发,“哪破啦?没破啊。”花月擅长气人和揍人,不擅长哄人,他紧急回想小时候摔了跤哥哥怎么哄自己,于是,呼——呼——朝柳春风头顶吹了吹,“没事儿啊,放心,完好无损。”

柳春风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们说要把这事传到我妈工作的厂子里,让我妈在老家抬不起头。”

“我操……”花月再次震惊,原本他觉得这只是一群小丑,没想到不是小丑,小丑可跟“恶毒”二字沾不上边,这算一群什么玩意儿呢?一时间也想不到合适的形容。

“吃准我不敢得罪他们,他们就开始不止用这一件事来刁难我,他们开始嘲笑我的一切,辱骂我的一切。我打工,他们就笑我家里穷。我去图书馆,他们就笑我是四眼儿、书呆子。有女同学追我,他们就匿名骚扰那些女孩子。连我写诗他们都要嘲笑,他们笑我文笔差,笑我诗写得烂,我知道我写得不怎么样,可我不许别人说,就是不能说……”昂咕啷一股脑儿,柳春风把一肚子委屈全倒出来了,哭得哞哞的,“最可恶的是,他们还嘲笑我喜欢的诗人,他们嘲笑那些自杀的作家、诗人。他们对文学艺术没有任何敬畏之心,竟然还有脸打着文学艺术的旗号骗取哪些热爱文学艺术的人的尊敬,真是一群狗杂种,一群骗子,他们表面上对中文系的同学客客气气,那是因为白大电台是文学艺术电台,学校规定电台必须要有一定比例的中文系学生,所以他们不敢得罪人家,用得着人家的时候甚至点头哈腰的,可背地里根本就是两幅面孔。就拿劲竹姐来说,劲竹姐就是中文系的,不给他们面子,不和他们同流合污,他们就处处为难她。刚开始他们还有所顾忌,因为劲竹姐的爷爷是白大文学院的教授,可去年初刘教授去世了,他们就变本加厉地挤兑劲竹姐,对待劲竹姐和对待我的方式大同小异,所以劲竹姐才辞职不干了。他们说,谁不跟他们一路他们就让谁无路可走......”

听着柳春风哭诉,花月突然觉得,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狐朋狗友——包括那几个跟他大打出手害他被学校通报的街溜子——都是光明磊落的君子。

“反正隔三差五他们就用各种只有我能明白的方法在社交账号上明目张胆地辱骂我,连我的名字他们都不放过。有一次下大雨,一棵小柳树被风吹折了,杜美善就把树的照片发到她的博客上,配文‘这么努力的一棵小树,真惨’。不一会儿,魏艳才就回复她了一张照片,配文是‘树惨还是我惨?’那照片上魏艳才吐舌头做鬼脸,拿着一支折断的柳条假装要勒死自己,谢强和乌莹莹也跟着哈哈大笑。这种事情我说了别人也会认为我是妄想症,所以我只能哑巴吃黄连,憋在心里。当时,我以为他们只是在嘲笑我的名字,现在我才明白,”湖面再次汹涌起来,“他们还在嘲笑白学姐的死!白学姐是上吊死的!”

“那你……”花月都不知道怎么劝好了,“那你别看他们博客不就行了?就跟路过垃圾车似的,你还非得停下脚步、深呼吸感受一下吗?”

“我早就不看了,可他们追着我骚扰我!”鼻涕流嘴里了,柳春风都顾不上擦,“他们甚至给我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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