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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明了动机:我在为白玉良复仇。另外,你不觉得林波、杜美善和乌莹莹刚才的表现很奇怪吗?爬楼梯去广播站的路上他们还各怀鬼胎、各自为营,可一开广播站的门,看到玻璃墙上的光景,他们之间的戒备似乎立即解除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柳春风的心怦怦跳,他想到了答案,却不愿说出。

“说明他们在看到那六个血绞索的瞬间就想到,凶手在为白玉良复仇。并且,他们相信,他们三个之中不会有人为白玉良复仇,换句话说,白玉良的死很可能就是他们造成的。所以,为白玉良复仇的凶手只能在你、我和曹二修之间。你、我与白玉良没有交集,那就只剩下了不知底细的曹二修。”花月也不愿相信,却不得不信,不得不信,却依然想证明曹二修不是凶手,“可问题是,曹二修和白玉良是什么关系呢?”

“曹师傅大概三十出头,白学姐去世的时候十九岁,她如果还在世,大概二十一、二岁,他俩相差十岁左右,那应该是……她的叔叔、舅舅或者哥哥?不对,不会是哥哥,白学姐是独生女,也不对,可以是表哥或堂哥,也可能是某个连白学姐自己都不认识的人,这可就难说了。”

“绝对不难说。那三人在看到血绞索的的瞬间就能想到凶手的动机且猜出凶手的身份,其判断速度之快,说明凶手一直是他们的心病,他们一直都担心这个人不会放过他们,而这个噩梦终于成真了。”

“那会是什么关系呢?假如白学姐的死与他们有关,他们肯定不敢让别人知道,这样的话,就算告诉他们咱们愿意帮他们对付曹师傅,他们八成也不会告诉咱们真相,不会说出曹师傅的真实身份。”

“呵,”花月冷笑,“或许,他们已经说过了。”

柳春风一愣,随即紧张起来:“说过了?什么时候?曹师傅是谁?”

“还记得年夜饭说道白玉良的时候,他们提到了哪些与白玉良相关的人吗?”

“嗯......她的母亲。”

“还有呢?”

“还有……抛弃白阿姨的那个男人?白学姐的生父!”柳春风惊讶地瞪大眼睛,“曹师傅是……”

“别急别急 ,曹师傅也就比白玉良大个十岁左右,他要是白玉良的父亲,那他小学四五年级就得当爹。再回忆回忆,除了白玉良的生父,他们还提到谁了?有没有更合适的?”花月眨着眼睛提示,“在年龄上。”

“年龄?除了白学姐的生父,只提到那个……”答案腾地跳上心头,柳春风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个贫困生?”

“没错!”花月一拍手,“就是他,白玉良母亲资助的那个‘白眼狼’。白玉良的母亲姓什么?”

“白学姐从小由母亲养大,应该随母姓,姓白?”

“曹二修说他的母亲姓什么?”

“姓白!白岳宁白老师!我听说白学姐的母亲也是老师。曹师傅还说自己有个妹妹,现在在白马大学文学系上大二……”

“现在吗?”花月打断他,“他只说妹妹上大二,可没说过几年上大二。他在白大工作,假如他真有个妹妹现下就在白大上学,他平时会一句都不提吗?”

“曹师傅说他不想打扰妹妹。”

“打扰?你猜他口中的‘打扰’是哪种打扰?”花月挑眉,“你再想想,之前提到他母亲和妹妹的时候,他还说过什么?”

“说给她们打了电话,问他们年货置办齐没有,缺不缺钱,缺钱就给她们汇过去。”

“那你再猜,他打电话的方式、汇钱的方式和汇的钱会不会跟咱们平时用的不太一样?”

柳春风打了个寒颤,回头再想曹二修说过的话,惊觉句句不对劲:“纸……纸钱?”

“广播站那几个人以前提到过那个贫困生的事吗?”

“提到过,提到过很多次。他们很厌恶那个人,提到他时不是贬低就是嘲讽,总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当时我不明白,他们对白学姐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难以形容的恶意,既然这样,那提到伤害过白学姐的人,他们为什么那么气愤呢?他们说那人在孤儿院里长大,白老师可怜他才收留他,资助他,可他恩将仇报,欺骗白学姐的感情,又抛弃白学姐,是个白眼狼。还说白学姐得抑郁症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人。还说那人很聪明,成绩很好,也是白马大学文学院的毕业生,研究的好像是法国文学什么的,去法国读得博士,博士毕业之后又做访问学者,可他有出息了也不知道感恩,白老师省吃俭用供他出国留学,可他呢,贪慕虚荣,贪图享乐,在国外除了要钱就是要钱,而且出国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国。还说后来那个学生遭到了报应,因为学术行为不端被学校开除,只能黑在中餐馆里刷盘子,还说了很多,我一下记不起来,反正这个人在他们口中就是个恶习满身、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人渣,哦对了,还说他在白老师和白学姐死后回来过一次,是为了打官司继承白老师的房产。”

“那后来呢?他得到房子了吗?”

“据他们说得到了,白老师从小供他上学,看着他长大,几乎把他当儿子看,遗嘱上写好了房子给他,根本不用打官司。”

“所以,这个白眼狼、负心汉、学术骗子、洗碗工,这个恶习满身、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人渣,在回国继承家产之后,没有赶着去逍遥快活,而是冒着牢底坐穿的风险也要为对于他来说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的一对母女报仇,这种可能性你觉得有多大?”

柳春风如坠冰窟:“不可能。”

“那好,假如以上全是假的,实际情况是这个学生品学兼优、知恩图报,在得知恩人家破人亡的真相之后,誓死要为恩人和恩人的女儿复仇,这种可能性你觉得有多大?”

许久,柳春风说不出话来。

他愣愣地坐着,那些人谈起白玉良时候的言辞和嘴脸走马灯似的闪过柳春风的脑海,他只觉胸中悲愤翻涌,难以喘息。

“他们在撒谎,他们一直都在撒谎,”柳春风颤抖着声音自语道,“一群谎话篓子,一群恶毒的谎话篓子,白学姐肯定是被他们害死的,我知道白学姐是怎么被他们害死的,”他突然站起来往门外走,“不能放过他们,不能放过他们......”

花月起身一把将人拽回来:“干嘛去呀?你要加入曹二修啊?”

“找他们算账!我找他们算账!我要找他们问清楚!!”长这么大,柳春风没这么吼过。

“嘘嘘嘘,你小声点儿,算个屁账,你有证据吗?你能证明白玉良的死跟他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我能!我能证明!!”柳春风有一双温和的眼睛,总是平静如同无风的湖,此时却像暴风雨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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