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0


瓶底,给您吧。”曹二修端起暖瓶。

片刻犹豫后,林波拒绝了:“不喝了,省得上厕所。”

曹二修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便道:“留着暖……暖暖手。”

又是片刻的犹疑,林波才道:“行!您稍等,我去找个杯子。”

等林波翻出一只保温杯出来接水时,曹二修不见了,只剩下暖瓶留在门口。大约十几分钟后,曹二修才一身风雪地从门卫室赶回来,带回了一床厚棉被。

“曹师傅,”林波拎着暖壶走了过来,“我给您留了点。”他拿起曹二修放在枕边的保温杯,拧开盖,“给您灌杯子里吧。”

“嗨,就这……这么点,您还给我留一口。您被……被褥够不够?不够我办公室里还有。”

“够了够了,我从谢强那儿借了个睡袋,再加一床被子,足够了。曹师傅,您看咱今天晚上这班怎么值?谁值上半夜?谁值下半夜?

“要我说夜里谁也别……别睡。”边和林波说话,曹二修边把家伙式儿一一码在地铺旁边,“等天亮了再说。”

“行,听您安排。”林波的眼睛在那几样家伙式儿上徘徊,“曹师傅,您能匀我件兵器吗?”

“哟,忘……忘这事了。”曹二修面露歉意,“来,你挑吧。”

林波蹲下身,挨个拿起来,掂量掂量,最后挑中了电棍:“这是电棍吧?电视里见过,这东西怎么用啊?您能不能教教……”他回头请教,却见脑后咫尺处有寒光闪烁,“你干什么!”

那是一把匕首,刃尖指向他的喉咙,刃柄握在曹二修的手里。

林波大惊失色,拿电棍指着曹二修,边退边吼:“干什么你?!你想干什么?!”

曹二修连忙收刃入鞘,也往后退:“我……我拿出来擦擦,擦擦而已!这这……这是我在内蒙做生意的时候牧民送的匕首,我去哪都带着,护……护身。”看林波惊魂未定的样子,曹二修捏住匕首尖,柄朝外递过去,“要……要不,你用。”

林波这才收起电棍,调整仪态:“算了吧,一寸短一寸险,我又没身手……”

“林老师?曹师傅?”旁边二一七的门开了,柳春风紧张兮兮地探出脑袋,担心地打量着二人,“你们没事儿吧?”

“哦,没事,”林波堆出笑,“我正请教曹师傅电棍怎么使呢。”

“简……简单。”曹二修上前讲解,“这个绿色按钮是总开关,这两个白的,一个管切......切换,一个管......”

白天的晴朗仿佛一个中场休息。

夜深了,北风再次粗暴地吹响号角,宣布休息结束,提醒剩下的八个人:各就各位,长夜继续。

一阵穿堂风吹过,曹二修打了个抖,睁开眼睛,晃晃脑袋,裹紧了大衣,拿起保温杯,拧开杯子盖,仰脖喝光了杯中的水。接着,深呼吸,握紧匕首,极力保持清醒。林波悄悄收回目光,终于松了口气,拧开了自己的保温杯。

“嘶——冷冷冷。”花月上厕所回来,把椅子顶回门后,又把行李箱摞在椅子上,搓着手钻进了压着两个羽绒大衣的被窝,“还站岗,还守护咱们,林波睡得那叫一个香,电棍滚他姥姥家了都不知道。”

“几点了?” 柳春风揉揉眼睛。

花月看看腕子上的表:“一点多点儿。”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林波睡得像头死猪。

“哦,没事儿,还有曹师傅呢。”柳春风翻了个身,“接着睡吧。”

“哈,曹师傅?他睡得更香,直接钻被窝了。我看呐,咱还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吧。”花月一只胳膊露在被窝外头,握着狼牙棒。

“日出时间是七点多,再坚持几个小时不出事就行。”

“这跟日出时间有关系吗?凶手又不是吸血鬼。”

“光天化日之下,起码安全一点。”

“鬼才逻辑。诶!你猜我刚才上茅房撞见谁了?”

“谁呀?”

“谢强,上个茅房还裹个大风衣、穿个皮靴,也不怕蹲坑沾上屎,”花月瘪嘴,“真欠揍。”

“你别惹事……去厕所?”警铃大响,柳春风一激灵,坐起身,“他去厕所干嘛?”

“干嘛?”花月被问住了,“尿尿?拉屎?掏大粪?我哪知道。”

“你不是见到他了吗?”

“我是回来路上遇到的,他往楼道东边走,我猜是去上厕所。怎么,你怀疑他去杀人?厕所没人,也没人在楼梯口东边住,难不成……他想埋伏在厕所、守株待兔?”

“我没说他去杀人,我是说,万一他是凶手,咱们跟踪他或许能找到魏艳才呢。”

“找魏艳才干嘛呀?”

“万一魏艳才还没死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柳春风严肃道。

“我是唯物主义,不造浮屠。”花月给自己压压被沿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行了,今儿爱谁谁,我是撑不住了,除非凶手破门,否则天塌了也别喊醒我。”

第221章 第十七章 血绞索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又谁呀,这么讨厌。”花月看表,两点不到,心想糟糕要出事,开门一看,果不其然。

门外又是曹二修,神色凝重地问:“谢……谢强和庄乐诚不在你们这吧?”

“不在,怎么了曹师傅?”柳春风紧张起来。

“他俩都……都不见了,我刚才在楼道里巡逻,发现他们宿舍门开……开着,就敲了敲,没人应,推门一看,人没了。”

“我大约一点的时候上了趟厕所,回来遇见谢强了,他当时是朝厕所方向走。”花月道。

曹二修赶紧问:“后后……后来又见他了吗?”

“没……”

“人找着了吗!” 花月的话还没说完,林波跑了过来,后面跟着杜美善和乌莹莹。

“哟,林老师,”花月往门框上一倚,开始看热闹,“才两点,怎么醒这么早啊?”

林波没工夫跟他废话,又问曹二修:“人找着了吗?”

花月打量着他乱蓬蓬的头发和嘴边的口水印:“您看这气氛,像找着的样子吗?”

“还没细找,等……等您一块找。”曹二修冷声道,不再掩饰目光中对林波的怀疑。

六个人,六层楼,又来了一次地毯式搜索——还是一无所获,只剩下广播站,没钥匙进不去,砸门也没人应。广播站的钥匙只有谢强那一把,于是,六人再次来到谢强的宿舍找钥匙。

“强哥和乐诚常穿的羽绒服好像不见了。”杜美善翻箱倒柜。

“奇怪,常穿的靴子也不见了。”乌莹莹检查床下,“诶?乐诚的靴子还在,只有强哥的不见了。”

林波则在桌面上、抽屉里一通找:“钥匙也带走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