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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欢天喜地地跟我说她遇到知音了,遇到良缘了,让我祝福她,我说行啊,什么时候带来我见见,你猜她说什么?”

“什么?”

“她说他们还没有正式说过话。”

“什么叫没有正式说过话?”柳春风没听明白。

“我当时也没明白,讲了半天我才听懂。”花月解释道,“大概就是,她在网上认识一男的,确切说,连认识都不算,那男的整天在博客上发一些镜像我姨博客的东西,我姨发什么,那男的就发什么,让我姨找到了灵魂伴侣的感觉。但是呢,那男的从不明确说那些是发给我姨看的,也从不私下联系她,见面就更甭提了。”

“是不是你姨多想了?”

“我也这么跟她说呀,我说,要么是你多想了,要么这男的是个骗子。可我姨不信,愣是凭借寥寥无几的镜像素材构思出了第三种可能:这男不肯跟她直接联系是因为有苦衷,至于什么苦衷,不知道,但一定有苦衷,等这男克服困难之后一定会来找她见面。”

“最后见面了吗?”

“见什么见,那男自始至终都相当于一个不存在的人,自始至终和我姨的联系方式就只是镜像她,不断地镜像她,利用她的敏感,利用她的同情心,利用她对美好的期待,一句话不用说,仅仅用镜像的方法去诱导她胡思乱想,诱导她自己编织出一段良缘和一个忧郁的灵魂伴侣的形象,多贼呀。”

“我还是不明白,那既然没有沟通交流,你姨为什么会认定那人有苦衷呢?”

“因为,那男的整天在网上无病呻吟,跟个文艺青年似的,时不时来句深情暗示,隔三差五来首动人情歌,我姨还特吃这套,再加上她异于常人的想象力,不用那骗子自己找借口,她就自觉帮人家想好八百个理由了。她认定,既然那男的跟她眉来眼去、暗送秋波这么久,就说明他喜欢她,喜欢她又不联系她,肯定因为有苦衷。要是没苦衷还这么偷偷摸摸、眉来眼去地勾搭女生,那不成骗子了吗?那么可爱、那么人五人六的一个男孩子,怎么可能是骗子呢?于是,她决定等,等那男的没有苦衷之后来找自己。最好笑的是,她还经常鼓励那男的要乐观,还天天发个博客跟那男的说晚安。知道的,是她遇到骗子了,知不道的,以为她自言自语、精神错乱呢。”

柳春风笑道:“咱姨还怪好的。”

“咱这大姨吧,哪都挺好,就是思维方式有点不着调。这不就一典型网络骗子吗你说?可她愣是没看出来。”

“后来呢?她发现那人是骗子了吗?”

“肯定发现了,你刚才也说了,镜像的东西经不起推敲。眉来眼去了半年多,也不知道她哪根筋突然就搭上了,有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月月,我怀疑我被骗了,我怀疑他在利用我’。我说,人家连句话都不跟你说,怎么利用你了?她说,她发现那男的在搞三角测量。”

“什么叫三角测量?”

“就是你妈在你前面夸我,让你心里不爽,这就叫三角测量。三角测量是一种心里虐待,一般会有两个受害者,一个是被测量的人,另外一个是被当做测量工具的人。被测量的人会立刻知道这个三角测量的存在,但被当做测量工具的人很难知道自己的处境。我姨说,她发现自己成了那骗子的三角测量工具,利用她来恶心他的前女友。她还发现,和这男的在网上眉来眼去的不只她一个,好几个呢。”

“真可恶,还是个惯犯。”

“更可恶的还在后头。我姨发现被骗之后,就不跟那骗子眉来眼去了,不鼓励他了,也不跟他说晚安了,还删了自己所有的博客,面壁反省去了。可这骗子呢,在博客上继续镜像我姨,一边装作一副我姨还在跟他眉来眼去的样子接着恶心他那些前女友,一边来我姨社交账号发骚扰信息,连骚扰信息都不直接说,依然是镜像、暗示这种最开始用来吸引我姨注意的老一套。”

“这人可真是个垃圾。”

“谁说不是呢?就说米养百样人吧,可能养出这种狗杂碎也实属罕见。”

“你开导开导你姨,你姨应该挺难过的。”

“用不着我开导,她在心理诊所工作。”

“啊?”柳春风没忍住,笑出声,“那不该上当啊?”

“可不是嘛。连诊所同事都觉得稀奇,拿这事当做案例开导病人去了。病人见面也开我姨玩笑,说‘柳大夫,听了您的事迹,我好多了’。更有甚者,直接质疑我姨的专业水准,说“柳大夫,您确定您是是专业的吧?您可别不懂装懂给我瞎治,小病您再给我治成大病”。连领导都替她犯愁,说‘小柳啊,少上网吧,有那功夫多精进精进专业,镜像和三角测量弄明白了吗’?对了,”花月突然想起一件事,“刘劲竹不主持节目之后就清空了博客,不会也是遇到什么网络骗子、网络暴力了吧?”

一个念头闪过柳春风的脑海,他心一沉,接着慌忙转移话题道:“怎么可能,哎呀,咱们扯太远了,我刚才是想说做节目的事,想说利用女生心理卑鄙无耻,不过也不用担心,镜像长久不了,因为经不起推敲,只有打心底创造出来的东西才会根深叶茂,历久弥新。我觉得,好节目是给人锦上添花......”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闲聊。

第220章 第十六章 各就各位

门外是曹二修。

他手里端着暖瓶:“一……一人一杯热水,暖和暖和。”

停电之后,热水成了有市无价的宝贝,可现下人人自危,入口的东西须万分谨慎。曹二修看出了谢强与庄乐诚的犹豫,便从大衣兜里掏出保温杯,灌了点儿水,一饮而尽。

“谢谢曹师傅。”庄乐诚赶忙将杯子递过去。

“曹师傅,您自己也留点。”谢强囔着鼻子说道。他鼻子肿得像个考拉,眼下淤青,十分滑稽。

“不……不用,我在办公室里喝不少了。”曹二修盖好瓶盖,晃了晃瓶身,哗啦哗啦,所剩无几,“剩下的给林老师。”他再次叮嘱,“睡觉前记得上……上趟厕所,夜里别出门。”说罢,转身,敲响了对面宿舍的房门,咚咚咚,“林老师!”

正对门宿舍是外联部部长的房间,林波与他住同一小区,关系亲近,便借来钥匙暂住。

“曹师傅,您来了,”林波开门,“我正想跟您商量今晚怎么站岗呢。”

“几个学生都......都住在两个楼梯口之间,所......所以,”涉及到保卫工作,曹二修并没有和他商量的意思,指着东侧的楼梯口:“你晚上守……守在那。”又指西侧楼梯口,地铺已经打好了,“我守那。”

林波答应得倒也爽快:“行。”

“还……还剩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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