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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生活上别亏待自己,”林波叮嘱道,“多买几件新衣服,年轻人嘛,正是穿新衣服的时候。

柳春风坐直身,展示自己身上略显臃肿的蓝色棉服:“我这个袄就是新的。”

他傻里傻气的回答引发了第二次哄堂大笑。

林波没笑,给柳春风夹菜:“春风的心都在学习上,不想这些表面东西,对了春风,远山奖的申请三月底截止,别错过这个机会。”

“谢谢杨老师,但我还是不准备申请了。”柳春风再次拒绝,“其实我们家不算贫困,我妈和我的收入加一块也不少。”

“哎呀你可真实在,”魏艳才道,“你少写点不就行了?”

乌莹莹也道:“对呀,能争取为什么不争取?我们想争取成绩还不够呢。我听说这奖学金审核不严格,我有俩朋友,一个成绩太差,一个家庭条件太好,俩人合作,就把奖金拿到手了,然后你一半、我一半,美滋滋。”

柳春风低着头:“这不太好吧。”

“都别出馊主意了。”谢强结束了这个话题,“春风又不是小孩儿,有自己的想法。”

“就是的,大年三十说什么学习、奖学金的,煞风景,来,学弟,”魏艳才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柳春风,“送你的新年礼物,新的一年,希望你能多记录快乐。”

“巧了,我这也有礼物送给春风。”杜美善不示弱,从包里拿出一本书, “加油,祝你新年读更多的书,拿更多的奖学金。”

庄乐诚不好意思道:“你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什么都没准备。

“没事儿,这本书还是你给我推荐的呢,就当咱俩一起送的。”

“你们都有礼物送,那我怎么办......诶?有了!”乌莹莹小手一拍,“明年的《广播周刊》上我送你一篇专访。”

“你们都送,那我也送。”谢强也道,“明年的呼号,春风,你来录。”

“当小孩儿可真好啊,我也想返老还童。”瞅准时机,魏艳才往花月身上靠,顺势勾住了花月的肩膀。

花月回头,咫尺间,四目相对。在那琥珀色的瞳仁里,魏艳才看到了匪气,看到了不远万里喂鸽子的任性,还看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怦怦,怦怦,怦怦,魏艳才呼吸不稳、心跳加速,几秒钟像是过了几个世纪,终于,花月开口了:“请问,你是gay吗?”

“......你这人!”魏艳才翻了个白眼,“你什么素质啊,怎么老打听别人隐私啊!”

这回又轮到杜美善乐了。她原以为花月针对她,现在发现这小子实属嘴欠,无差别攻击而已,便道:“花月,你小心说话,咱艳哥可是粉丝遍天下,偶像包袱可沉了。”

魏艳才也明白了,这体育生就是根木头。他冷起脸,质问道:“同学,你是歧视同性恋吗?”

花月道:“我不歧视同性恋,我歧视性骚扰。我们昨晚刚认识,你就已经骚扰过了我的颏肌、阔颈肌、斜方肌、三角肌、胸大肌以及我的肱三头肌。另外,你昨晚走的时候还盯我裤裆看了一眼,别以为......”

“你放屁!”魏艳才恼羞成怒,大喊一声,离席而去。

“强哥,”花月扭头看谢强,“他平时骚扰你吗?”

谢强也看出这小子是来找茬的,他端稳架子:“哥们儿,你跟我说话客气点。”

“我这不挺客气的吗?”花月拿起筷子,接着涮菜。

“那就再客气点。”谢强放下筷子,露出凶相。

“都是同学,那么客气多见外呀。”

“那就别太客气,拿我当你爹就行。

“我爹给我压岁钱,你给吗?你给我,我就喊你爹。”

“行啊,两百够吗?够你喊爹吗?”

花月坏笑:“不会吧,两百就能当你爹,你爹不少吧?我有俩,你有几个?”

谢强啪地拍案而起,众人跟着纷纷起身,对花月怒目而视,除了柳春风,柳春风一边给众人道歉:“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我送他回去,”一边劝花月,“走吧,回宿舍睡觉去。”

花月不想走:“我刚开始吃。”

“同学,别太过分。”林波道。

“说谁过分呢?”花月道,“是你们请我来的,现在又想轰我走,懂点待客之道吗?学生不懂事,你一老师这么大岁数也不懂事吗?”

“同学,”庄乐诚道,“听春风的,先回宿舍,你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吧?”

花月抬眼看他:“你也不想挨揍吧?”

“快走,”柳春风开始拽他,“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诶诶诶......行行行......走走走......”花月被柳春风拽出了公共休息室,走之前拔了插头,连炉子带锅一并端走,还打包了剩下的食材,拎走了啤酒。

广播站虽小,也是江湖,被捧久了也会生出些武林至尊的感觉,冷不丁遇到个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可把谢强气坏了,他叉着腰、咬着牙站了半天,直到他坐下,众人才陆续跟着坐下。

“杨老师,”谢强看着空荡荡的桌子,“远山奖学金的事儿,您得好好劝劝春风。”

第211章 第八章 钟声

“你不该得罪他们。”

“为什么?”

“我听说谢强认识很多社会上的人。”

“社会人我也认识,曹二修是我二哥,”花月晃晃大拇指,“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谁呀?”柳春风好奇。

“就是那冷酷的、无情的、令人闻风丧胆的、江湖人称‘孙大和尚’的……”花月眯起眼,“饭堂孙师傅,勺子一抖,肉片飞走,整个白马大学的人谁见了我大哥不绕着走?”

“……”

“还有我三哥,裴老三,学校南边小吃街的‘老三炒饼’掌门人,纯爷们儿,左胳膊青龙,右胳膊白虎,双开门胸肌,脖子跟头一般粗,那俩大肩膀头子,”花月端了端膀子,“一边儿能骑俩小孩儿,颠起勺来能颠出重影来,有回没拿稳,八份炒饼直接扣头上,愣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啊?太惨了,他可是光头。”

“问题不大,扣别人头上了,那人戴着帽子呢。这都不算什么,最厉害的是我四姨,就‘裴老三’隔壁卖雪花酪那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笑眯乎乎的,可你知道她脾气一上来多可怕吗?照我三哥后脑勺啪啪啪啪连扇好几巴掌,扇得脆响,扇出一摞巴掌印儿来,看得围观群众倒吸凉气,嘶——疼得我三哥嘿,是两手捂头、双眼含泪,可他连躲都不敢躲......”

“那老太太会武功?”

“那老太太是他妈。”

“嗨!”

“还有我五姑奶奶、六伯伯,七老妗子、八舅姥爷……”

“行了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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