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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真可怜,换我我也活不下去。”

“所以说,白玉良自杀是因为学习压力大得了抑郁症?”花月问。

林波捞起煮好的肉卷、肉丸,放进柳春风的盘子里:“可不是嘛,出事前那段时间被抑郁症折磨得都瘦脱了相了。我那阵子忙,也没顾上和她谈心,唉,说什么都晚了。”

“谈也没用,她根本听不进别人的意见。”杜美善冷哼,“太贪心,什么都想要,连远山奖都跟人家贫困生抢,我劝她差不多得了,她还不乐意。”

“其实吧,我觉得感情才是主要原因,玉良是个重感情的人,结果呢,像她妈妈一样被男人抛弃,哼!”乌莹莹愤愤地放下筷子,掐着腰,“都怪那个白眼狼!提到他我就来气!”

“这就叫性格决定命运。”魏艳才总结道。

“来!”谢强举杯,“今天是大年三十,也是玉良的祭日,咱们敬玉良和玉良的母亲一杯吧,愿她们娘儿俩在天堂团聚,愿天堂没有抑郁症。”

众人举杯,同敬道:“愿天堂没有抑郁症。”

祝酒结束时,远处传来拉鞭的声音,是从门卫室的方向传来的,应该是曹师傅,柳春风想,当年,白学姐就在除夕的鞭炮声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柳春风又想,这到底是为什么?什么样的痛苦能大过失去生命的痛苦,他想不明白。

长长的一挂鞭足足响了三、五分钟,结束时,气氛又重新欢乐起来。

“月哥,你和春风怎么认识的?”听说花月答应来赴宴,魏艳才兴奋了一整天,早早抵达年夜饭现场,安排好了座位,确保能挨着花月坐。

“他是我哥。” 花月屈尊赴宴是为捣乱来的,可气氛过于融洽,刚刚又开了个小型追悼会,令他心生无聊、昏昏欲睡。

柳春风看他一眼,用眼神责问:“谁是你哥”?

杜美善接话道:“春风,你有这种帅弟弟,也不拉来给我们认识认识,真不够意思。”又对花月道,“帅哥,你听我们广播站节目吗?”

花月心想,你提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当然听过,《小城真善美》,大主播杜美善如雷贯耳。”

杜美善一阵爽朗大笑:“过奖过奖,”她迷恋这种身为名人被认出来的感觉,“怎么样?给提提建议吧。”

“我建议换个主播。”

噗通,杜美善筷子一松,刚夹住的鸭血又出溜回锅里了。

谢强和庄乐诚忍住不笑,乌莹莹想笑不敢笑,林波则似长辈看待幼童打闹一般,露出慈爱的笑容。

只有魏艳才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他有个绝妙的天赋——一笑一怒,即刻脸红,这是女生都比不上的。为了能给这一天赋争取更多施展空间,他甚至人工调低了笑点和怒点,如此一来,一颦一笑都相当于一次演出,要想演出成功就得进入一种类似于与演员上台的状态,这么一想,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紧张,而一紧张,双颊的红晕就更加楚楚动人了。他拍了拍花月在游泳池里练出的坚实臂膀:“哎呦月哥,你想笑死我,咱杜大明星好歹是个腕儿,你多少留点面子。”

杜美善暂时还不想和这个底细不明的疑似富二代闹翻,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强哥,什么时候给我换个节目?你看,听众都有意见了。”

“别误会,我不是对你有意见,”花月解释道,“我只是说你和这种老土节目不搭调,你该换一节目。

魏艳才笑不出来了,换杜美善乐了。她顺着台阶往下一溜小跑:“你当我想在那破节目耗着吗?我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们广播站女主播少,这节目之前一直是女主播,换成男的怕观众不适应,所以喊我来临时代班。哼,破节目,别的主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就我,三天两头跑外勤,又当主播,又当记者,平时还得上课,累都累死了。有回碰到个耳背的老年痴呆,我嗓子都喊冒烟儿了,好几天哑的说不出话来。强哥,林老师,这得算工伤啊,报销医药费。

林波道:“其实‘小城’这节目不错,历练人。将来去了媒体工作,你免不了外出采访,采,编,播,甚至后期,都得你一个人包圆儿。

“什么节目不历练人呐?”杜美善道,“诶?月哥,你觉得我该换什么节目呢?”

花月思索片刻道:“文艺节目,我觉得你有那种文艺青年的气质,浪漫,忧郁,又脆弱。”

杜美善乐得合不拢嘴,心想这小子拍马屁有一手:“我一直都想往文艺主播方向发展。强哥,开学我想做个新节目,文艺类的,今年夏天就毕业了,我可不想在这么个破节目里结束我的大学播音生涯。

“文艺类的稿子你能写出来吗?”谢强问。

“那不还有编辑吗?再招几个编辑,挑几个白玉良那种文笔的,大不了从校外招,咱们又不是发不起工资。”

“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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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杜美善继续畅想未来,“月哥,你觉得我比较适合哪一类文艺节目,帮我具体策划策划呗?”

“嗯......汉语语言类的吧。”

“汉语语言?能不能说具体点?

“我记得白大广播以前有个老节目叫‘汉字啄木鸟’,每天介绍几个错别字,你不老说错别字吗?刚好跟听众一块学,节目互动效果绝对好。”

哄堂大笑,魏艳才笑得最响亮。

以为下了台阶,其实半空中被人一脚踹了梯子,摔了个狗吃屎,杜美善怒火中烧。今晚,她妆容精致,盛装出席,可盛装的狗吃屎更加滑稽,她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魏艳才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意思就你识字不多。诶,杜美善,给你出个主意,等这节目开播了,你就拿你往期节目当反面教材......”

“期中你又挂了几科?”杜美善打断他,语无伦次地反击,“要不是左劲竹走了,有你什么事?你听众知道你不识谱吗?”

魏艳才笑得更响亮了:“不识谱总比不识字强!”

“行了行了,”谢强放下筷子,拿出一站之长的威严,“你们学学人家春风,不争不抢,不出风头,”他从烧鸡上撕下一个鸡腿,放在柳春风的盘子里,“别整天挑别人的毛病,多看看自己的不足。”

花月有种奇怪的感觉:谢强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柳春风身上,哪怕刚刚还在针锋相对的魏艳才和杜美善。

“哟,春风,从哪弄这么个破棉袄啊?”杜美善讥讽道,“怎么不穿你妈给你织的毛衣了?”

“咱春风穿什么都帅,披个麻袋都帅。”魏艳才继续跟杜美善唱反调,顺便讨好花月,“月哥,我觉得你衣品特好,”他上手摸摸花月的领子,手背有意无意地擦过花月的下巴和脖子,“这是羊绒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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