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1


要这些做什么?怎么,你那杂货铺该进货了?”

被发现,不如自己交代,柳春风斟酌形势,实话实说道:“我换点钱花。”

“什么?”刘纯业来气,“你拿我的东西换银子?”

“你放心,我不说那是你的东西,不给你丢面子。”

“……”刘纯业觉得这是个下狠心的好时候,“六郎,正好你今天来了,咱们商议一下你出居外第之事吧。”

“我能搬出宫了?真的假的?”意外之喜,柳春风喜上眉梢,从今往后,想上哪玩就上哪玩,想玩多晚就玩多晚,没人管我喽!

看他喜不自胜的模样,刘纯业心中火大:“当然是真的,宅子已经选好,之前也带你去看过,若你没什么意见……”

“没意见,”柳春风迫不及待地打断刘纯业的话,“那儿就挺好,那附近有几个早点铺子不错,我常去。”

“没意见就好,那往后你就住在自己府上吧,不许再去白马街住。”

“啊?”柳春风傻眼了,试图讨价还价,“可……可侦探局开在白马街,我在那办公方便,而且我在那住习惯了,能不能让我……”

“不能。”

“哦。”

计划暂停。

柳春风又瞄了刘纯业一眼,心道,奇怪,哥怎么突然不高兴了?怎么突然提起让我搬出宫的事?他不是不想我搬出去么?还说新宅偏远,想换个……

换个宅子?柳春风脑中灵光一闪。

计划重启。

“那也行,往后我就不住白马街了。只是五进院落太大了,我一人住不踏实,能不能换个小的?”柳春风道。

“你迟早要成家,要有妻妾儿女,怎会一个人呢?”

柳春风听不出这话中的失落,自顾自道:“那也无需五进院落。诗文里怎么说来着,‘庾信园殊小,陶潜屋不丰。何劳问宽窄?宽窄在心中’。”

柳春风一字不差背出一首诗已属不易,能用对地方更是可遇不可求。一岁果然是有一岁的长进,刘纯业心中一阵欣慰,脸色也缓和许多:“那你自己来选址,选出几处来,娘与我再做定夺。”

“行,”见哥哥的脸色多云转晴,柳春风瞧准时机,蹬鼻子上脸,“若我换个小的,那省下的银子能给我么?”

“……”刘纯业停下步子,厉声问道,“你要那么多银子究竟做什么?”

柳春风耷拉个脑袋:“帮个朋友。”

“帮谁?”

“李桃。”

“哪个李桃?”

“就是天老观那位小道长,我好朋友。”

刘纯业记起来了:“他不是死了么?”

“没有死,”柳春风嘴硬,“仙逝了。”

“哦,仙逝了,托梦找你要钱花么?”

“不是,是……是我自己缺钱……”

“站直!大点声!”刘纯业就看不了柳春风这副鹌鹑样,“啪”地拍在他后背上。

柳春风一哆嗦,赶紧挺胸抬头,提高了音量:“是我自己缺钱,我是李桃最信任的朋友,他将道观托付给我了。那道观年久失修,我就想着筹点银子修葺道观。”

刘纯业连连点头:“行啊,柳少侠仁义,宁可自己受委屈,宁可把哥哥的书房卖了,也不能辜负杀人犯好友之托。”

“李桃也不能算坏人。”柳春风嘟囔了一句。

“对,不算,才杀了几个来着?”刘纯业气笑了,“我算是明白了,你今天不是来看望我的,而是来筹钱来的对吧?”

“顺便也来看看你嘛。”

“顺便……”刘纯业深呼吸,“是不是那个花千树给你出的主意?他怎么不把自己的房子卖了?”

“不是不是,是我想……”柳春风突然安静了,片刻后眼睛一亮,“对呀!哥,还是你聪明,我这就回去跟他商量,我先走了……”

刘纯业一把拉住他:“等等等等,商量什么?”

“商量让他把白马街那小宅子卖了。”

“他能同意?宅子卖了,他住哪?”

“住我宅子里呀。他把宅子卖给你,你再把宅子买给我,他有银子了,我有宅子了,还能给你省钱,一举三得!”

“……”刘纯业懵了,大概用了十来个弹指的时间才缓过神来,“六郎啊,搬出宫的事暂且缓缓。”他看看天,“你看这早春的天气,最适合读书不过了。最近这两个月,你就待在青溪阁里读万卷书吧,哪儿都不准去。”

--------------------

注释见番外三(第一百九十八章 )末尾。

之前说春节更新第六案,但我又高估了自己的写作速度,实在是写不完,但我会尽快写,争取下月开始更新。

食言了,抱歉!

第200章 【短篇】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中)

圆月当空,风入松林,树影婆娑。

松林深处有一座歇山顶大屋,正是祁王刘荣的书斋。书斋里灯火通明,照亮了门口一对楹联,上联是“一盏灯前静观千古”,下联是“万株松下独礼星辰”,两联之间悬着一块匾额——小松堂。④

小松堂正屋前方接一座四方檐廊,檐廊与正屋之间隔一扇山水立屏,立屏前摆一张条案,条案上半展一卷书轴,书轴两边站着一个老头儿和一个半大老头儿,后者紧张兮兮,前者滔滔不绝。

滔滔不绝的老头儿是翰林画院待诏崔荃。此翁八十有六,依旧声似钟、语如流,正说得摇头晃脑、口沫横飞:“他不醉不书,满腹颠狂喷薄于笔端,挥洒于纸上,如腾龙走蛇,又如散雪飞花,常常是饱蘸墨汁,连续书写,直至墨色枯涸,遂墨色虚实相续、浓淡相承,空灵飘逸亦磅礴自然,可谓险中求稳、求静……”⑤

“崔先生,崔先生,”神色紧张的半大老头儿是祁王刘荣,他盯着崔荃喷壶似的嘴,实在忍不住了,“你老人家往后退一步。”

崔荃耳背,没听真切,抬手括在耳朵上:“什么?”

“我说,你老人家稍稍退一步。”

崔荃脸一绷:“刚刚错一处?老朽研究这秃翁六十余载,一处也不会错。”

“我是说……”刘荣干脆指指藤椅,“我是说坐着说,你老人家坐着说!”

“哦——”崔荃呵呵笑,摆摆手,“不用不用,老朽接着说……刚说哪儿了?”

“ 险中求稳!”

“对,于险中求稳。”崔荃抬手一指,“可你再看这幅《松风帖》,虽有虚实浓淡,却无纵横畅达之气。看似一气呵成,实则处心积虑。其狂,其险,皆是有形无神,哪像是兴来挥洒之作?”

刘荣失望:“你的意思是,这并非怀素醉后所作?”

崔荃捋着稀稀拉拉的山羊胡:“是不是醉后所作不好说,但绝非怀素所作。” W?a?n?g?址?f?a?B?u?y?e?ǐ?f?ǔ???ē?n???0?????????????

又一幅赝品。

刘荣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