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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没人比我画得更难看,嘿嘿。

李桃:柳兄过谦了。(四下看了看)哎呀,我这屋子狭小,连个待客的地方都没有,也没准备茶水......

柳春风:没事儿,咱们外头坐。

(二人出门,见花月坐在石桌边)

柳春风:(干脆坐在台阶上,拍拍旁边的位置)坐这!这宽敞!

(二人坐下,正对观众)

柳春风:等回了悬州,我给你画个十幅二十幅的,都给你寄来,你从里面挑,总能挑出一幅能看的。

李桃:(被逗笑)行啊!

(一阵晚风吹过,红梅零落)

李桃:(目中悲色再起,轻轻叹了口气)上次见面的时候咱们还是孩童,一晃六七年过去了, 真够快的。

柳春风:是啊,流水似的。嗯......你知道吗?你回天老山之后,我还挺想你的,我给你写过好几封信,还寄了些小玩意儿,可你一封也没回我。我以为你不想与我做朋友,难过了好一阵儿呢。

花月:(被冷落,不悦,边听两人聊天边阴阳怪气)酸唧唧......

李桃:(惭愧)怎么会,我......我只是......

柳春风:嗨!没事儿,旧事无需再提,咱这不是续上了嘛!别说,还真得谢谢那个请我们来天老山的人,否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见面呢。

李桃:(点头)是得谢谢他。

柳春风:那咱们做个约定吧!这回我来找你,下回换你去悬州找我。诶,跟你说,我二叔也修道,修的也是正一道......

花月:(翻白眼)又来了......

柳春风:他有一屋子经书法器,等你到了悬州,我带你去他府上做客,你喜欢什么拿什么。

花月:(撇嘴)谁稀罕......

李桃:多谢柳兄,有机会一定去悬州拜望。只是......只是这次你们大老远跑来,本该好好叙叙旧,尽地主之谊,带你们在天老山上游玩一番,却不想发生了这种事。

柳春风:福祸难料,李兄节哀。我们会尽快查出真凶的。

李桃:其实我知道......(虚望着前方)天老观早晚要出事。

花月:(警觉)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桃:(沉默片刻)当家人不再顾家,家得散。当臣子不再忠君,国要亡。当一个道观里的道士,个个都没了道心,那这道观遭受厄运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柳春风:道心?什么是道心啊?

李桃:我也说不清楚。我问过师父,师父说道由心生,可心是什么,我忘记问他了。不过,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道心,但我知道什么不是道心。二师兄的心是香炉,却修剑术,香炉里能烧出侠义吗?三师兄的心是钱袋子,却修符箓咒术,钱袋子里装得下神灵吗?五师弟的心是酒葫芦,却想修炼内丹,酒葫芦里能倒得出本性灵光吗?大师兄修天文术数,可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主持之位,目之所及也不过道观的大门,又怎么可能望见星辰呢?(摇头)

花月:你是说,就你有道心。

李桃:我?(笑,连连摇头)一个连心是什么都说不清楚的人,又怎么敢说自己有道心呢?不怕你们笑话,我自幼跟着师父制药炼丹,可我根本不信什么仙丹大药,起码不信我能炼出来,倒不如多看几本医书,令轻症者早日痊愈,令重症者多活几天。

总之,这天老观里,一团糟,一团糟......(重重地叹气)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们算不算道士,该不该住在这道观里,或许,对这道观来说,我们可有可无,甚至是多余的。

花月:所以,余龙的死对你来说,不过是天老观里少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李桃:(沉默片刻,答非所问)你们看这木桌,这酒坛,这屋子,这屋上的砖瓦,还有这座天老山,有的百岁,有的千岁,有的万岁,就连门口那座断了的吊桥都比我们更像道观的人。少了它们,道观就不完整了,可少了我们几个,道依然道,观依然是观。

柳春风:不管怎么说,余道长都是你的师兄,你不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李桃:凶手应该是个恨大师兄入骨的人吧。我们师兄弟五人虽说没有手足情谊,可也没有非杀人不可的深仇大恨,更别说恨到一刀砍下头颅。我敢担保,凶手不是天老观的人。

花月:那就只能是梁煊和孟老头儿了。

李桃:假如杀意有缘由,那只能是这二人。

柳春风:什么意思啊?假如杀意有缘由?杀意还能没有缘由吗?

李桃:有意是杀,无意也是杀。有人会随手摘下一朵花,又随手丢弃,这样的杀意有来由吗?

柳春风:人又不是草木,谁会无意杀人呢?

李桃:既然有人能无意杀一朵花,为什么不能无意杀一个人?反之亦然。

柳春风:可人与草木毕竟不同。

李桃:都生于天地之间,都不可重活一遍,哪里不同?

柳春风:比如......比如人被杀会有人复仇,可没人会为一朵花复仇。

李桃:为什么?只因它是一朵花吗?

(灯光渐暗,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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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剧本大部分场景都在舞台的左边。所说的“舞台左边”皆指站在舞台上、面对观众时候的左手边。把舞台上的一团黑暗想象成一个面对观众的人,它的心脏位置,就是布景的位置。这一类的舞台说明,我都会总结在第179章 中。

② 场景我先这样大概介绍,后续会描述细节。

第192章 【第二幕】第二场

场景:子时,悬崖上

这一场的场景大概和序幕相同,不同之处是:这一场是近景,背景是夜空,夜空上星星闪烁,轻云拂月。

(幕启)

飞凌喧:找我来这里做什么?

凶手:你杀了余龙,替她报了仇,我想当着她的面谢谢你。

飞凌喧:她不是死在槐树林吗?

凶手:不,她就死在这里,所以我让你在这动手,我要让她亲眼看着那淫贼尸首分家。

飞凌喧:我杀余龙是因为他昨晚去找那俩小子告密,并非为你复仇。你能提醒我余龙的行踪,这很好。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余龙一死,知道我身世的人就只剩下你了,你胆敢多言,我照样杀了你。

凶手:放心,她死后,我唯一所愿就是复仇,如今大仇得报,我在这世上已了无牵挂,是时候去陪她了。

飞凌喧:(一惊)你想死?

凶手:我想与她重逢。

飞凌喧:(哂笑)你还真是个情种。

凶手:(端起地上的酒壶和酒杯,斟酒,仰头喝下,又斟一杯)这杯酒敬你,替她敬你,(双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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