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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里,我们一共就见到了三个人——李桃、钱霜和孟寻,这三人没什么异常之处吧。
花月:只有这三人吗?死人不算人吗?
柳春风:你说余龙?
花月:对呀,昨晚,他亥时登门寒暄,子时就被人杀死在悬崖上,这仅仅是巧合吗?你不觉得他言语颇为古怪吗?还记不记得他来时说了什么?
柳春风:嗯......先是问咱们住不住得惯,又说他要去崖边观星。
花月:虽说我们的住处是他去崖边的必经之路,可最近的路线是从屋后走,那他有什么必要绕到前门问个好呢?
柳春风:可能人家把咱们当贵客,觉得应该来问候一声吧。
花月:当贵客?他早干嘛去了?咱们昨天中午来到天老观,闲溜达一下午,除了李桃,也没见哪个把咱们当贵客看。
柳春风:或许人家有事要忙呢?
花月:昨天下午有事要忙,不能等到今早登门拜访嘛,非得大晚上骚扰别人?
柳春风:也是。那他为什么非要赶在晚上呢?昨晚是个什么特别的时间吗?诶呀,我看还是咱们想多了,人家就不能在去观星的路上突然想起咱们住在这、顺便来问个好?
花月:诶!这便是第二个古怪之处——有人问他去干什么吗?没人。那他何必多此一举告诉我们他要去崖边观星呢?
柳春风:这只是随口一说吧,省得我们好奇他为何突然造访。
花月:那我问你,假如你要和别人说两件事,一件是正事,另一件是顺口一提,那对这两件事你会哪个谈论更多、哪个谈论更少?
柳春风:当然是正事谈论更多了,顺口提起的事谈论的更少。
花月:那好。昨晚余龙只说了两件事,一是寒暄问好,二是观星,你回想回想,哪件事上他话语更多,哪件事上他话语更少?
柳春风:(回忆片刻,一惊)寒暄的话说得少,观星的事说得多。
花月:所以,哪件才是正事?
柳春风:观星。
花月:没错。他为了让我们知道他要去悬崖观星,才不得不拿寒暄问候当幌子,而古怪之处便是——他昨晚去哪、干嘛关咱们屁事?有什么必要特地绕道跑来说一声呢?
柳春风:那就是......对咱们来说没必要,但对他来说非常重要。难不成,他知道昨晚有人要杀他,想让我们救他,(疑惑)可他也没有求救的意思啊。
花月:没有求救,那就只是单纯地告知,单纯地需要我们知道他昨晚要在悬崖上观星,那么,他为什么要我们知道这个呢?换做你,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你会提前告知一个人自己接下来要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呢?
柳春风:(思索片刻)当一个人知道我将于某时某地做某事,那当他撞见我于某时某地做某事的时候便不会感到惊讶。再反过来想,假如我不想一个人因撞见我在某时某地做某事而感到惊讶,那我就提前告诉他。
花月:也就是说,余龙担心我们昨晚恰好要去悬崖,恰好撞见他在崖边观星,并为此感到惊讶,所以才提前告知我们他要去崖边观星这件事。可观星为什么怕被发现呢?
柳春风:你是说,他不是去观星?
花月:(点头)假如他没有告诉我们,又假如昨晚我们真的去了崖边,见到了他,便感到惊讶,会做各种猜测,甚至可能猜出他去崖边的真正目的。可假如他提前告诉了我们,那便先入为主,即便我们在崖边见到他,也会自然而然地认为他只是去观星。哪怕我们问及此事,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说:“我在观星,不是告诉过你们吗?”
柳春风: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是去找宝藏吧?
花月:是什么还不能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此行一定不止我们两个人知道,且此行的目的一定与他的死有关。
(灯光渐暗,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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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考宋词的《洗冤集录》,卷四“尸首异处”。
第191章 【第二幕】第一场
场景:向晚时分,李桃的书斋
书斋坐北朝南,整体位置偏舞台左边。①舞台上只需显示书斋的白石台基、南面中央的石阶、北墙、东墙和东墙上两扇大格眼窗——北扇敞开。北墙右侧开一个门洞,门洞上挂着竹帘。书斋简朴,只有:
一张书案——平行于窗放置;
一把折背样玫瑰椅——放在书案和窗户之间;
一幅《杏花图》——挂在北墙空白处的中央,正对观众;
两坛酒——放在房间的西北角地面上。
书斋前有四树红梅开得正艳,其中三树在书斋东南,一树小的开在台阶西侧。三树梅树下有一张圆石桌,石桌一东一西摆着两个石墩。
书斋的背景是黛色天空,天色还未暗透。弯月挂在东天上。书案上亮着一盏油灯。
(幕启)
(花月和柳春风自东侧上台,向前路过窗户时,李桃正站在画前观画。柳春风隔窗打招呼)
柳春风:李兄!
(接着,花柳绕至前门,走上台阶)
李桃:(闻声回头,神情悲伤)柳兄,花兄,你们怎么来了?
柳春风:案子没头绪,四处走走,散散心,恰好路过你这里。(目光落在《杏花图》上,走至画前)哇——这是你画的?
李桃:是我画的,柳兄觉得如何?
(见二人交谈,花月自觉多余,便走去石桌边,面朝西坐下)
柳春风:(目光在画上游走)画得真好。花叶的波折起伏画得这么细致,又这么流畅。尤其这红色,艳而不俗,娇而不媚。(挠头)反正我画不出来。
李桃:既然柳兄与此画有缘,那便送与柳兄了。
柳春风:这可不行,我不能夺人所爱,我.......我也并非与你索要。
李桃:(笑)柳兄说哪里话。说来也巧,我本就准备一会儿将这幅画给柳兄送去,以答谢柳兄不辞辛苦、千里迢迢而来。
柳春风:别客气,我们侦探局就是干这个的,况且此行并非你的委托。
李桃:无论受谁委托,都是为天老观的事,聊表心意也是应当的。(搬来椅子,站上去,摘下画。由于画在墙上挂了许久,墙面留下了一方白印)少时拙作,只要柳兄不嫌弃就好。(卷起画轴,拿来书案上一块黛色锦缎,包好,给柳春风)
柳春风: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接过)回去我就挂我书斋里。等下回来天老山,我也送你一幅。你叫李桃,我给你画幅桃子好了。
李桃:好哇,我听说柳兄是冷烛先生的关门弟子,早想见识见识了。
柳春风:没问题!虽说我不敢保证自己是冷先生弟子里画得最好的,但我敢保证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