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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那件锦袍,啊不,是裹尸布,连同那件华丽的裹尸布一同送进坟墓!(笑)这不比亲手杀了他好玩吗?

余龙:(冷汗)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简直不像个人。

凶手:(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我问你,这世上你最在意什么?

余龙:自然是我那媳妇和两个孩子。 W?a?n?g?址?发?布?y?e?ì?f?????é?n?????????5??????ò??

凶手:如果我杀了他们呢?

余龙:(怒)你说什么!

凶手:(笑)那个时候,你会比我更像个人吗?

余龙:你是真疯了!说吧,宝藏在哪?何时动手?

凶手:就在今晚。今晚晴朗,适合观星,你便以观星为由去崖台盗宝。

余龙:行是行,不过有个麻烦:去崖边必须路过那俩悬州小子的门前,他们的住处离崖边又近,万一被他们瞧见,起了疑心,可就麻烦了。

凶手:那你便路过时与他们寒暄寒暄,让他们即便撞见你也不觉奇怪不就行了?不过,切记,不可久作停留,小心被他撞见,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灯光渐暗,落幕)

第186章 【第一幕】第三场

场景:亥时,花月与柳春风的客房中

舞台左侧摆一扇画屏,朝南正对观众——插屏式;形制高大;边框饰以黑底团花纹,边框与屏芯之间隔一道极窄的朱砂色,屏芯绘有吴道子的《搜山图》;抱鼓型坐墩。

画屏右前方侧是一个高脚花座——髹朱漆,老旧斑驳;座面攒边做,嵌深色板材;腿足先拱起后 向下呈内翻马蹄,侧面安双横枨,横枨间有卷草花枨。花座上摆放着一个白釉玉壶春瓶,瓶中插着松枝、白梅、水仙和南天竺。

画屏左前方是一个衣架——木色;抱鼓式底座上植入两根立柱,两立柱上搭一横杆,横杆两端头外翘成云头状,横杆上面晾着两块手巾,横杆的端头上挂着花月的灰鼠色鹤氅。

衣架南侧是一个六腿低面盆架——木色;不带巾架;六根立柱中间外扩成弧形,上端不超过盆沿;盆架上放着洗手的铜盆。

画屏前方是一张榻——髹黑漆,老旧斑驳;束腰;前后四个、左右两个圆角方形壶门;如意足,下接托泥,边框着地。

榻右边放着一个箱子——竹编,平顶式。箱子上叠放着柳春风的一件苍青色鹤氅。

榻中央是一张小方几——木色;几面攒边做,嵌浅色板材;如意足。花月(背对屏风,正对观众)、柳春风(右侧对观众)和孟寻(与柳春风隔桌相对)围坐在方几周围。几面上有三个白釉斗笠盏带黑色茶托分别摆在三人面前,另有茶瓶、茶盒,茶箩,茶匙等茶具。桌子中央摆着一盏白釉莲花瓣座烛台,灯火忽明忽暗地照亮三人的面孔。

柳春风身侧的地上摆着着一个两尺来高的莲花造型白釉风炉,风炉上坐着一个白瓷铫子,铫子里煮着茶,小小炉窗中可见跳红焰跳动。

孟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材佝偻,穿灰色棉袍,神色悲伤狼狈。①②

(幕启)

孟寻:高员外的儿子刚及弱冠,相貌堂堂,为人忠厚,年初还中了解元。这么好的人才,挑什么样的没有?可他偏偏看上了我家素娥,谁听了不说一句“老孟家祖坟冒青烟啦”!都觉得是我这粗手粗脚的铁匠闺女高攀,就除了素娥她自己。这丫头性子拧啊,说她不嫁人,说此生此世只愿随我做个铁匠。

柳春风:子承父业,这不是好事吗?

孟寻:你也说了,是“子承父业”,不是女承父业。要是绣花织布的行当还好说,可哪有好人家的闺女和几个赤膊汉子待一块儿握着火钳、抡着大锤、叮叮当当锻刀铸剑的?这成何体统啊!

花月:说白了,你就是嫌自己闺女干这行丢人呗。

孟寻:这不是脸面的事,而是一个闺女家滴着血汗、忍着烧疮、整日介摆弄些带锋的、带刃的凶物,这又是何苦呢?我只盼她结得一门好亲事,当个解元夫人,往后不但吃喝不愁,十里八乡谁不得高看一眼?这是我和她那死去的娘一辈子积德行善修来的福分呐!唉!

花月:什么福分?上吊的福分?

(孟寻愣住,哭)

柳春风:(斜花月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孟老伯,敢问孟小姐葬在哪里?我们有缘相遇,可否一起去祭拜?(边说话边从风炉上提起铫子往茶瓶里续水,放回铫子,端起茶瓶,给孟寻添热茶)

花月:你自己去啊,我可不去。

柳春风:没人请你。

孟寻:素娥她......她........(大哭)她还没有下葬!

花月:(兴致来了,坏笑)哦?

柳春风:怎么回事?孟小姐不是过世一年了吗?

孟寻:(用袖口拭泪,点头)去年这个时候,素娥逃婚,从家里跑了。我带着族人四下找寻,找了两个多月,才听一个天老观的香客说,在道观里见过一个女子像我家素娥。

一听这,我连夜上山,可那帮道士却拦着门,说素娥不想见我。我寻思着,这丫头气性大,八成还在气头上,不见就不见吧。一回不见,二回不见,那三五回还能忍心不见?我便隔几天来一次,可谁曾想第三次上山就听道士说……说素娥她上吊了!连尸首都被虎狼叼走了!

我当时不信呐,素娥自幼聪慧,爱说爱笑,绝不可能办这傻事,于是,我漫山遍野地开始找。起初,族人还帮着我一块儿找,可找了几回之后,他们都劝我“别找了,认命吧”。可那是我闺女,(拍心口)我的心头肉,他们能认命,我能认命吗?我成晚成晚地做梦,梦见素娥在喊我,说“爹,你不管我了?爹,你怎么不管我了?”

之后,我就一个人进山接着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又找了小半年,还是一无所获。哎,这好好的喜事,它怎么就成丧事了呢?(哭)

花月:既然没见到尸体,你如何确定她死了?

孟寻:林中一棵树上悬着绳子,下头的椅子被踢倒了,椅子边上还留了封信,不远处找到了一只绣鞋和(哭)…….和一滩一滩的血。那信上的字是素娥的,信上说,她的死与旁人无关,还说来世报答我们的恩情……

花月:一条绳索,一把椅子,一只绣鞋,一封信,外加几摊血迹,这也不能证明人已经死了吧。依我看,这是金蝉脱壳,孟小姐早就离开天老山逍遥快活去了。

孟寻:我倒盼着是这样!一年了,我没给素娥修坟,就是盼着哪天她能回来。有人劝我修个衣冠冢,说若是素娥还活着,给活人修个坟顶多不吉利,可她若是真不在了,连个归处都没有,可就成了孤魂野鬼了。这次……(擦泪)这次我来天老观,是想做个道场,把素娥的游魂接回来,然后就下山给素娥修个衣冠冢,我这苦命的闺女也算入土为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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