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7
”
“你问谁呢?”花月突然拉下脸。
柳春风一愣:“啊?”
“你自己没脑子么?整天问这问那。”花月冷冷反问。
“我没……”突如其来的羞辱令柳春风语无伦次,“你才没……”
花月言辞愈发刻薄:“没长脑子你开什么侦探局?照照镜子,你呆头呆脑的模样像个侦探么?”
“干嘛这么说我?!”柳春风腾地红了脸“你才呆头呆脑!”
突如其来的内讧让众人一脸发懵,左灵觉出些不对劲,可又不懂花月葫芦里卖得什么药,问他:“你犯病呢?”
在这世上,老熊在乎的人不剩几个:一个远房老舅,快断气儿了,一个心上人绿蝉,已经断气儿了,唯一一个囫囵个儿的救命恩人,正在受辱。他气急,起身要跟花月玩命:“姓花的!你敢欺负我恩公……”
“滚一边去。”花月扬手给了他一帽塌子,老熊当即就眼一翻,倒了。
“老熊!”柳春风赶忙去探老熊鼻息,确定无恙,回身推了花月一把,“你别太过分!”
哪知,被花月擒住腕子接着教训:“就过分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哈,人蠢还不让说了,凭什么?凭你不学无术?凭你那三脚猫功夫?凭你一顿饭吞八个包子?凭你睡觉流口水还是凭你怕鬼、凭你爱哭?”说着,他换只手抓住柳春风的胳膊,一拧,将柳春风拧成了个弯腰撅腚的姿势,抬腿在人屁股上犇了一脚,“说啊你,凭什么?”
柳春风的少侠的尊严被当众碾成了豆腐渣,一股血气冲上头顶:“ 啊!!!”他大吼一声,挣脱桎梏,调头后退几步,死命拿脑袋朝花月撞去,“士可杀不可辱!!!”
通!
这一下子可谓稳准狠,花月只觉胸口一闷:“咳,咳咳,咳……”咳得他两眼发黑,险些死过去,而那颗凶巴巴的圆脑袋已经发起了第二次进攻,“柳……柳兄,”花月赶紧抬手将人拦住,“咳咳,柳兄,咳咳咳,饶命,我开玩笑的,开玩笑……”
柳春风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只觉脑子嗡嗡作响,连踢带踹,连拳带掌:“士可杀不可辱!”
徒弟揍师傅,还是个未出师的徒弟,招招式式都是师父教的,自然是徒弟出一招,师父拆一招,比姑娘拆发簪还轻巧。幸好这师父懂事,中途假装失手挨了两脚、一巴掌,扯着嗓子求饶:“柳兄饶命!饶命……”
柳春风虽是花拳绣腿,可也是正经八百的习武之人,日日晨练,一天不落,又看过那么些武侠画本,理论水平比他师父还高,又怎会察觉不出花月在放水?于是,他羞愤交加:“你看不起人!!”说着,后退两步,腰一弯,再次撞了过去。
花月打心眼儿里想让哥哥再撞一回,再高兴高兴,只要哥哥解气,他宁可自己受罪。可心里这么想,身体却没反应过来,一闪身,躲开了。
只见柳春风箭一般一头扎进花月身后的挂屏上,嗤啦——从《风入松歌》上穿了过去,啪嚓——一个五体投地,趴那了。(1)
说时迟,那时快,柳少侠手一撑,脚一蹬,半个弹指不到,又站起来了。他忍着疼,噙着泪,腰杆挺得笔直,顶着歪一边的发髻,郑重宣布:“花月,从今往后,我们不是朋友。”说罢,扭头要走。
“这就不是朋友了?”花月一把拽住他,言语轻巧,“柳兄,不至于吧,几句玩笑话而已,干嘛反应这么大?”他讨人厌地把脸凑过去打量,“啊?快哭了?”
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实属少见。
“松手,”泪快憋不住了,柳春风使劲绷直住下撇的嘴角,恨恨道,“松手。”
花月就不松手:“你这个人怎么喜怒无常的?我到底怎么你了?”
“你骂我!你怎么你了你就突然骂我?你还……你还……”柳春风气得嘴皮子打颤,“还恶人先告状!”
“突然骂你?”花月做回忆状, “我怎么不记得了?”
“都听见了!好好的,你无缘无故说……说我没脑子,还说我……”柳春风张不开口。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ǐ???u?????n???0?Ⅱ?⑤?????????则?为?山?寨?佔?点
老熊醒了,揉着后脑勺帮腔:“他还说你爱哭,怕鬼,花拳绣腿,一顿饭吃八个包子!”
花月忍住笑:“哦,我懂了,就是说,我一直对你温言细语,突然恶语相加,让你受了……”他故意拖长腔,“刺——激——,对么?”
“你明知故……”柳春风突然住了口,片刻后,脸上的羞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诧。
左灵也愣住了,她从袖中掏出诗集,唰啦唰啦迅速翻看,几乎与回过神来的柳春风同时看向李清:“李清,你枉读圣贤书。”
--------------------
1 风入松歌
西岭松声落日秋,千枝万叶风飗飗。
美人援琴弄成曲,写得松间声断续。
声断续,清我魂,流波坏陵安足论。
美人夜坐月明里,含少商兮照清徵。
风何凄兮飘飉,搅寒松兮又夜起。
夜未央,曲何长,金徽更促声泱泱。
何人此时不得意,意苦弦悲闻客堂。
风入松歌,皎然,唐
第175章 第二十章 催命符(下)(完结)
柳春风从左灵手中拿来诗抄,看向李清,眼中已无半点敬意:“这便是为何绿蝉茶马上明白了诗的意图,这便是为何绿蝉反应如此之大,为何被几首送别诗刺激到死。”说着,他把诗抄扔给李清,“因为,在这六首诗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李清翻开诗抄,没几页便脸色大变。
“绿蝉刚到悬州,你就认出了她。你不想沾上这个麻烦,不与她相认,可又对她余情未了。于是,你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可以避开众人视线,与她调情。”
李清紧抿着苍白的嘴唇,翻页的手微微颤抖。
“这个绝妙的主意就是,你留意绿蝉当天卖什么花,次日便让学童诵读一首与此相关的古诗。绿蝉聪慧,很快就明白了你的用意,且欣喜万分,当她听出哪首诗与她自己相关,便用一首诗记录下来,也就是你手上这本诗抄。次日她会卖同样的花,让你知道她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这恐怕就是她流落街头依旧能很快振作起来的原因,并非有了老熊的帮扶、有了卖花的生意糊口,而是心中又生出了与你相认的希望。”
老熊像被人在心尖上划了一道。原来,令小蝉一展愁容的另有其人,亏他觉得这世上总算有个人要靠自己遮风挡雨了,到头来不过是屎壳郎带花——臭美。
“为了不让人察觉异常——毕竟巷子里的读书人不止你一个,”柳春风道,“你并非每天都与绿蝉联系,而是隔几日读一首。绿蝉呢,为了不错过每一首与她的诗,每天都确保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