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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圆睁,面色青黑,干瘪的嘴巴半张着,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牙。这个怕死的盗墓贼最终还是没能骗过黑白无常,来不及将宝贝挂到天上,甚至来不及发挥一肚子才学为自己安排个去处。不苦和尚看着这个向来瞧不起自己的同行,叹了口气:“段不知啊段不知,想你上知天、下知地,也断然不会知道自己哪天死、死在哪。”
“饭菜里没有砒霜。”牵丝婆婆擦净手中的银针,身旁的桌子上摆着昨晚棺夫子叫进房的酒菜,她环视房间,最后,目光停在离床不远的香炉上,“莫非......” w?a?n?g?阯?发?B?u?Y?e?ì??????ω???n??????2?????????m
她快步上前,用指尖从香灰中捏出一小截尚未燃尽的线香,放在桌面上,碾碎,加几滴水,再用银针去试。
“变黑了!有毒!”看着变了色的针尖,柳春风惊声道。
“香里混着砒霜呢。”牵丝婆婆将银针收进布包,对花月道,“小女婿,幸好昨晚你没有回房,不然死的就是你了。”
想到昨晚自己要撵花月回房,柳春风冷汗涔涔,连野猫都忍不住道:“臭蛾子,你命可真大!”
花月脸上却未见庆幸之色,他拉过一张布单子盖住棺夫子,冷不丁问道:“你们昨夜有人点香么?”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摇头。
“那就是说,只有棺夫子一人点了香。”花月看向牵丝婆婆,“前辈,还要借你的银针一用,试试各屋的香炉干不干净。”
先是紧里头柳春风的房间,接着是牵丝婆婆、不苦和尚、野猫的房间以及最外面一间空房,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有毒。从空房间出来后,花月又到三楼东侧的四个房间里一一测试,全部是干净的。
“狗娘养的封獾,这是要把我们全杀了,连我也不放过!”牵丝婆婆看着黑了一半的银针,脊背发凉。
“封獾当然不能放过你了,”不苦和尚边说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单单放过你,万一有人没被毒死,往后你可就不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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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光头你什么意思?!”牵丝婆婆抬手就要招呼,却发现那颗光头已退至射程以外。
“装,你接着装,”不苦和尚斜着一双小豆眼看着她,“昨晚花少主与柳兄弟最晚回客栈,我与小丁在他们之前回来,而我们游玩归来回到客栈的时候,棺夫子就已经回了房,且锁上了门,因此,花少主、柳兄弟、小丁与我,我们四人都没有机会下毒。只有你,在花少主、柳兄弟、小丁离开客栈之后到棺夫子回房之前,守着空无一人的三楼西侧,有机会去各个房中挨个插上毒香,”他拍拍心口,又双手合十上下左右拜了几拜,“阿弥陀佛,太上老君保佑,幸好我们没点香,要么就一锅端了。”
野猫多次死里逃生,坚信自己有九条命,可他的柳哥哥看上去就没那么皮实了。他紧张地搂住柳春风的胳膊,也庆幸道:“幸好我们没点香。”
“这么说,我猜对了,一斛珠就是你杀的。”不苦和尚在牵丝婆婆没绕过来弯儿之前,接着刚才的话道,“既然你杀一斛珠后没有停手,那杀了棺夫子想必也不会停手,你还要杀更多的人,花少主,谢军头......不会吧!”他蓦地瞪圆眼睛,满目惊诧地看向柳春风,“难道这个菩萨心肠的小兄弟你也不打算放过?丧尽天良啊你!”
野猫吓坏了,接茬骂道:“你丧尽天良!”
“滚一边去小畜生!”牵丝婆婆反手一巴掌,扇了野猫一个趔趄,扇完甩甩腕子,“死光头,你别空口白牙冤枉好人。凶手在西侧六间屋子里都下了毒,说明凶手不知道谁住哪间房,甚至不确定我们一共几个人,干脆全部下毒,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所以说,凶手根本不在我们之中。”
“哦——懂了,”不苦和尚小豆眼一转,一手夹在咯吱窝下,一手捏着下巴,“原来你想这样排除自己的嫌疑,故意在空房中下毒。”
“......”牵丝婆婆只觉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只好再往外爬,“就算这不能证明我不是凶手,可你刚才的话也不能证明我是凶手。在那段时间里,虽说三楼西侧只有我一人一直待在房中,可这段时间里能来到西侧下毒的却不止我一人,这些房间都没上锁,可以说整个客栈的人都有机会......”
“诶诶诶,你等等,”不苦和尚举手叫停,“我发现你这人撒起谎来总是顾头不顾腚,你都说了,你一直在房中,那凶手是怎么去你房中下毒的?”
“......”牵丝婆婆一下被问住了,“难道凶手是在我们入住之前进入客栈下毒的?”
“这就更不可能了,”不苦和尚立马反驳,“我听小丁说,你们先去了玉桥客栈,因那里客满,才临时改变主意住进了几步远的银湖客栈,这就说明,没人能预先知道咱们会住在哪里,也就排除了有人提前进入客栈下毒的可能,所以,凶手只能是你。”
“那......”牵丝婆婆想了想又道,“那万一凶手在我们之前已经住进客栈了呢?他碰巧看到我们走进客栈,认出了我们,猜出我们要住天字号房,便趁机下毒。若是凶手当时就在三楼或二楼,动作再麻利一些,也是来得及的。”
“可是香呢?”柳春风问道,“毒药和香是混在一起的,各屋的香都是特制的毒香,若如你所说,凶手身上得恰巧有毒香才行。”
“昨天傍晚,三楼西侧客人走后,我照例挨屋查看了一番,我记得真真儿的,香炉里的香都没点过,跟现在一模一样,所以我就没有再换新的。”老板凑近香炉细细辨别,“可线香十有八九都长这模样,我也不确定这些香有没有被换过。不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肯定被换过,我们客栈的香都是从城南最好的香铺里进得货,不可能有问题。”
“别管怎么说,只要凶手身上有现成的毒香,动作再快些,他就有机会换香杀人。”牵丝婆婆一口咬定。
“我看不大可能。”老板摇摇头,“上二楼的楼梯和上三楼的楼梯不是同一个:二楼楼梯入口在大堂正中央,且与三楼不通;三楼的楼梯在大堂的东北角,就是昨日我领诸位客官走得那个楼梯。所以,若是二楼客人想上三楼,必须先下楼,再换楼梯上去,如此一来,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他朝三楼望了望,继续道,“三楼东侧的两房客人昨晚倒是一直未曾出去,东侧与西侧相通,看似来往方便,可实际上也不可能。各位往楼上看,”他抬手指向三楼,“三楼不同于二楼,二楼的东、西、南面都有客房,三楼只有东西两面住人,南面是两间茶室和两间棋室,无论从东到西还是从西到东,都要途经茶室与棋室。靠楼梯口这间茶室里日夜都有伙计值班,而且门窗都是开着的,若是有人经过,八成会被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