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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衫,“听说你已经穷到卖大力丸了,此行不会是想去九嶷山巴结封獾吧?他现在可是日进斗金,多养一两条狗也不在话下。你若能替他杀了花月,狗粮一准管饱。”
“你别瞧不起人,我丁空空人穷志不短,虎瘦雄心在。”不苦和尚昂首挺胸为自己辩解,“卖大力丸怎么了?虽说不救人可也不害人,多吃几颗还能管饱,撑死算是......算是谋财,可我谋财为得什么?还不是为了买药救人?我丁空空虽说真话不多,可医术没假,妙手回春也不是吹的。不像你,呸,用色相骗人,再用毒药害命。都说因果报应,怎么还没轮到你呢?”
“呵,”牵丝婆婆不服气了,“你谋财是为救人,我害命也是为救人,你凭甚瞧不起我?”
“害命是为了救人?这话你也有脸说?”不苦和尚哈哈大笑两声,追问道,“你毒死那白家独苗,害得他父母今后无依无傍,也是为了救人?”
“养不教父之过,他们罪有应得。”牵丝婆婆理直气壮。
“白家父母养不教有过,可也不该罚以丧子之痛,白孟岚负心有罪,却也罪不至死。毒婆娘,你的心是不是肉长的?”
“嫁给白孟岚,那姓杨的小丫头便生不如死,他害人生不如死,自然是罪不容诛。”
“狡辩。”不苦和尚冷哼,“你口口声声说为那小娘子好,可她已然拜了堂、成了白家人,你这样做很可能害她一辈子守寡,这也是在救她?”
“当然了,守寡总比守活寡强。”牵丝婆婆不以为然,“再说了,守寡怎么了?老娘我守寡没十回也有八回了,还不是越守寡越快活?”
“真是个疯婆子,又毒又疯,”不苦和尚感觉在对牛弹琴,“承认吧,你就是在泄私愤,自己被一个男人厌弃,就拿天下男人撒气。冤有头,债有主,谁惹你你去找谁,作何拿不着边的人撒气?”
“死光头,你少在这吃灯草灰——放轻巧屁,受厌弃之苦的又不是你。”牵丝婆婆拉着缰绳,正色道,“我告诉你,惹我的不是一个负心汉,而是负心汉这种东西,就好比,”她稍加思索,“好比拍蚊子,我需要知道哪个蚊子吸过我的血么?”她竖起食指,摇了摇,“不需要,全部该死,留下哪个都可能吸我的血。”说着,身子一扭,侧目给了不苦和尚一个眼刀,“死光头,你好生做人,若是哪天落在我手里,别怪老娘我不讲情面。”
不苦和尚回了她一个眼刀:“这你放心,我丁空空生来无欲无求,向来坐怀不乱,佛祖都未必有我的定力。”
“咦——”牵丝婆婆皱着鼻子往不苦和尚的裤裆扫了一眼,“你有病看病吧。”
真是佛祖教化苏妲己——白费唇舌。不苦和尚听得直摇头,突然间,他似是记起自己原本要问那毒婆娘前往九嶷山的原因:“诶?你还没说呢,你为何去九嶷山?”
“我去哪关你屁事,倒是你,”她警惕地看着不苦和尚,“向来无利不起早,此行想来也不是赔本买卖,说吧,你打得什么算盘?莫非被我说中,你真被封獾收买了?”
不苦和尚没直接回答,而是大喊一声:“丁小丁!”
野猫正在马背上晃晃悠悠地打瞌睡,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揉揉眼睛问道:“谁在叫我?”
“告诉这毒婆娘!咱们为何去九疑山!”
“嗯......他邀请柳哥哥,”野猫指指花月,“柳哥哥邀请我,我又邀请了我师父。”
牵丝婆婆不信:“邀请你?邀你个小东西作甚?”
“去玩,不许嘛,”野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柳哥哥邀请我去玩,从九嶷山回来后还要带我去悬州呢,柳哥哥说了,我往后就跟他混了。”
“什么?!”
“什么?!”
花月与不苦和尚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
不苦和尚好不容易占了上风,一时顾不上徒弟的癔语,继续追问牵丝婆婆:“你听到了?我们是受邀前往,反倒是你,一直闪烁其词,贼喊捉贼。咳!”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嗓门,广而告之,“众所周知!封狐的婆娘是你师姐,她当年怀疑花少主杀了他两个儿子,到死都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花少主。如今,封獾与花少主作对,你肯定会站到你师姐的小叔子那边。”他小眼一瞪,向后一闪身,“哎呀,你不会是封獾派来杀我们的吧?”
“死光头,你少挑事,老娘向来帮理不帮亲。”牵丝婆婆道,“实话告诉你,我去九嶷山原本是想为我那小徒弟二娘订个小女婿。”她转而一脸慈爱地看向花月,“碰巧我这小女婿遇到了麻烦,我岂能袖手旁观?”
“编,接着编,”不苦和尚噗嗤一笑,“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编你祖宗个臭鱼篓子!”看着不苦和尚那张笑嘻嘻、贱嗖嗖的脸,牵丝婆婆气不打一处来,“老娘来去自由,不需要理由!”
“急了,她急了,”不苦和尚笑得愈发欠揍,“心里没鬼你急什么呀?哦——”他夸张地长哦一声,“看来被我猜中了,你真是封獾的尖细啊!”
“你放屁!”就这样,东一言西一语,竟真将牵丝婆婆说慌了,“我杀你们?我也得打得过你们呀!”
“打不过你不会使阴招么?比如你的强项,下毒......”说到这,不苦和尚一愣,一双小豆眼滴溜溜转了转,回头看向花月,“花少主,你确定一斛珠是被烛针刺死而非中毒身亡?”又看向牵丝婆婆,“毒婆娘,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已经去过悬州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牵丝婆婆似乎没反应过来。
“你说你并未去过悬州,其实你已经去过了。但是呢,你没在悬州找到花少主,而是在返回途中的小荷镇上遇到了花少主、柳少侠与一斛珠。你一时杀不了花少主,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机会毒死了扬言要助花少主一臂之力的一斛珠。之后,你推断花少主返程时必会途经轻罗村,便快马加鞭赶到这里,假装巧遇,找借口同行,再伺机杀人。若非我今日拆穿,恐怕你是不会提起去过悬州的事吧?”
“我......我何时去悬州了?”牵丝婆婆彻底被说蒙了,半天才想出如何反驳,“一斛珠若是我杀的,即便快马加鞭赶往轻罗村,也要两天两夜,那我哪来的空闲勾搭那小负心汉?”
“你如何勾搭我怎会知道?托梦?飞鸽传书?你这老妖婆活了几百年,谁知道你修炼了多少妖法邪术?”眼看这场嘴仗胜利在望,不苦和尚越说越来劲,“反正能证明你何时到达小荷镇与何时回到轻罗村的人全被你毒死了,你现在说什么是什么呗!”
牵丝婆婆气得七窍生烟,咬牙问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是么?”
不苦和尚眨眨小豆眼:“你别急,我倒是有个办法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