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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还有两事想叮嘱主子。”

“你一个要当将军的人怎地这般唠叨。”柳春风纵身坐上桌,“说吧,我听着。”

“一,我走后,官家派齐格奇和曹良玉保护你,他二人武艺高强,忠心耿耿,你不要与他们作对。”

“行吧。”柳春风撅着嘴,“走了一个,又来俩,还有呢?”

“二,主子切记,除了官家、太后、齐格奇与曹良玉,不能信任何人。”

“哎呀,你和花兄一样,总把人往坏处想。”

“尤其是他。”白鹭道,“从这些日子的相处来看,他对主子并无恶意,可此人也绝非善类,且来历不明,因此,在官家查清他的底细之前,主子不可事事听信于他,明白么?”

柳春风不太情愿地点点头:“明白,我又不是没长脑子,干嘛事事听信别人。你说完了?我也有几样东西要给你。”说完,回了寝殿,再来时,拎着蓝、白、青、紫四个包裹。

他先是将最大的一个蓝布包袱挂上白鹭的左肩:“这里头都是你好吃的,你带着路上吃。”

又将小一点的白布包袱挂上白鹭的右肩:“这些是药,防蚊虫的、治刀伤的、治头疼脑热的,什么都有,你也带上。”

再将一个水红色的锦囊塞进白鹭怀中:“你在军营想家了,就打开这个锦囊。还有这个,”他拿出最后一样东西,一个暗紫色的锦盒,“这个你可要拿好,千万别弄丢,只有遇到大麻烦时才能打开。”

这一身东西似有千斤重,提醒着白鹭,他即将离开这世上唯一在意他死活的人。他鼻子发酸:“主子,珍重。”

告别愈是漫长,分别愈显仓促。

柳春风一愣,自己的那句“珍重”一时间梗在了喉头,说不出口。

白鹭认真地看了看小主人的模样,转身准备离去,却听身后的人抽着鼻子哭了。

“你会想我么?”柳春风擦了把泪,望着白鹭。他打开笼子放走了鸟儿,此时,不知鸟儿会飞向何方,也不知它是否还会飞回来,心中悲伤又牵挂。

白鹭点头:“会,我拿主子当..”藏在心里许久的话险些脱口而出,他抿抿唇,“当知己,主子何时想让我回来,我便何时回来。”

知己。

柳春风心头一热,随即张开双手就要去抱白鹭,只差一步之遥时,门外传来丫鬟与侍卫的恭声见礼:“官家。”

白鹭身子一僵,也顾不得梨花带雨、扑面而来的小主人了,他果断后退一步,双手背后,收起脸上的不舍,冷面站得笔直。

柳春风扑了个空,一脑袋撞到白鹭胸前,恰好被推门而入的刘纯业看了个正着,他将柳春风拉起来,又瞥了一眼白鹭身上的大包小包,没好气地撵人:“莫要误了启程时辰。”

白鹭一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可......可我还没说完呢。”柳春风望着白鹭的背影,委屈极了。

“说什么?你还能赋诗一首不成?”刘纯业给他擦擦泪,打趣道。

这一针扎在了柳少侠的短板上:“你小看人,哼。”

“一个仆人而已,至于这么难过么?又不是你亲兄弟。”

“我们不仅是主仆,还是知己,知己远行能不难过么?”

刘纯业噗嗤一笑:“何为知己?”

“知己就是..就是他对我无所隐瞒,我也对他坦诚相待,我们是好朋友,我们..”柳春风也说不清楚,干脆总结陈词,“反正士为知己者死。”

听到“死”字,刘纯业脸一黑:“是么?无所隐瞒?那怎么回回你去哪我都能马上知晓?你猜猜是谁告得密?你给朝臣起得那些外号我都知道,管老何充叫愣头鸭,徐昉叫龟丞相,乐清平叫眯眼儿狐狸,还管卢湛叫噜噜猪......”

“老何充本来就愣头愣脑的。”柳春风打断刘纯业的话,不大服气,“乐清平长得本来就像狐狸。龟丞相可不是我起的,是别人背后那么叫他,被我听到了。至于卢湛,谁让他嘴欠先给阿双起外号的,他叫阿双哑巴狗。”

“除了这些,还有呢,”刘纯业压低声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躲在床上,抱着那本..”

“胡说胡说!你胡说!”柳春风的脸腾地红了个透,捂住耳朵,起身跑出门去,“我要回侦探局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让齐格奇和曹良玉陪你去!”刘纯业大声道,说罢,解气似的撸了一把袖子,“知己。”



春心莫与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尤其是在月朗风清的夜晚。

老熊忙完一天的活计,关了铺子,敲敲西厢的门:“花郎君,饭都凉了,再热可就不好吃了。”见花月不应声,他又道,“那我回屋了,你饿了就叫我啊。”

门里,花月屈膝坐在地上,垂着头,脚边放着一捆新买的画本,最上面的是仰观书局刚印出来的《风月侦探局之“血星宿”》。

等待如火,一天下来,将他的心灼成了灰烬,最后,灰烬随风而逝,只剩下空荡荡的胸膛。

困意袭来,他席地而躺,躺在一片月光之上。月亮不同于太阳,光照之处尤为冰冷。

“睡吧睡吧。”他轻声哄着自己,“他早忘了。”

就在坠入梦境之际,他迷迷糊糊地听见一阵脚步声,脚步似是停在了东厢,接着是开门声与关门声。

“柳兄!”

花月一跃而起,拎上画本,向东厢跑去。

推门而入时,柳春风正坐在床边打哈欠,见花月似惊又喜的盯着他,不关门也不进来,便好奇地问道:“花兄,你怎么了?”

惊喜退去,怨气和恼怒奔涌而来。

花月气汹汹走到床边,一松手,厚厚一摞话画本“通”地砸在柳春风脚边,随后,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诶诶!你这是怎么了?”柳春风赶忙上前将人拽住,“哪来这么大邪火?”

花月停下来,恨恨看了他一阵,欲言又止,只道“算了”,一甩袖子,接着往回走。

看他又气又急又委屈的模样,柳春风心想,这八成是遇上什么不得了的大麻烦了,于是,跟上前去:“你说话呀,到底出什么事了?”

花月三步并作两步回了房,“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关门之前,没头没脑地朝门外吼了句:“今天三月初三!”

“三月初三?”柳春风挠挠头,扬起脸,望着刚刚爬上梢头的峨眉月,“那又如何?”突然,他一拍脑门,“忘了!花兄的生辰!”

回到房中,花月面朝墙,揣着手,瞪着眼,侧身躺到榻上生闷气。

不多久,便有人轻手轻脚地凑过来,好声好气道:“明年我一定记得,好不好?别生气了。”

花月不理,那人便戳了戳花月的发髻:“咦?你梳了个新发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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